德森醫學院 第十節 木頭項鍊
第十節 木頭項鍊
突然有人衝著思諾的方向喊道,“那邊的那個撅著屁股在擦地的女生過來一下。”
思諾反應了五秒後發現是在喊自己,而且喊的這麼不夠優雅,好吧,本來她的姿勢就談不上優雅二字了。她猛的站起身,手上都是髒水,她用手臂抹了一下額頭的汗,然後滿肚子怨氣的看向既沒有眼力見,又不會好好說話的人到底是誰,不知道過來幫忙就算了,還要嘲笑別人。
思諾看清楚來人後,高興的扔下抹布,飛快的朝那個身影跑去,邊跑邊喊,“李辰,你怎麼來了?”
李辰一身黑色的西裝,優雅的將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微笑著看著向他奔跑過來的女孩。自從分別了將近一個月來,他始終放不下她,如果不把這個東西親手戴在她身上,他就什麼事情也做不下去,始終擔心她的安危。
“我來看看你,有沒有好好學習啊?嗨!果然真沒有啊!”李辰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抬手輕輕的擦乾思諾額頭上的汗珠,然後將耳前一縷調皮的髮絲別在耳後。
“喂,你不會是又受傷了吧?”思諾說著就要圍著李辰轉一圈,看看他有哪裡受傷沒。
李辰雙手扶著思諾的肩膀,笑著說,“我才沒有你那麼笨呢,連個石頭人都制服不了!”然後又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紅繩,紅繩上穿著一個如硬幣大小的木質的蝴蝶。
雖然是木頭做成的,但這種木頭非常堅硬,像金屬一樣折射著太陽的光芒,棕褐色的蝴蝶也十分精緻,連蝴蝶翅膀上的一個小小的花紋都雕刻的栩栩如生。
李辰將掛著蝴蝶的紅繩帶在思諾的脖子上,然後滿意的微笑,“恩,果然這個吊墜很適合你。”
“你來不會就是為了送我這個項鍊的吧?”思諾將手在衣襬上擦了擦,拿起蝴蝶仔細的看著,“好想還有種淡淡的香味,很貴吧?”
“不貴,我自己做的,你答應我,一定要隨身帶著這個項鍊好嗎?”
“哦,要是太貴的話我不能要,既然是你自己做的那我就收下了,真的很漂亮,謝謝你啊!”
“不客氣,你喜歡就好!”
“思諾,你不用幹活了嗎?”齊峰走了過來,不滿的問道,“這位是?”
大家互相打了個招呼,寒暄了幾句,由於時間緊迫,又都匆忙的投入了洗操場的大業中。
李辰是藉著做報告的機會來的德森,他看了看時間,還有些富餘,於是也捲起袖子開始幫思諾一起擦地。
大家熟悉了後,說話也都不再拘謹。
“氣死人了,你說那個地連靜幹嘛跟我們過不去啊!”
“就是,姜教授跟咱們訓話,跟她有一分錢的關係沒?狗拿耗子!”
“這你就不知道吧,咱們這次月考分配場地也和地連靜有關,我聽說跟她關係好的就能分到簡單的,跟她沒交情的就分到難的,這次咱們這組還算及格了呢,上次和她爭吵的那個男生,居然碰上了解剖活著的變異小鼠,最後都沒有及格呢”
“不會吧?這也太徇私舞弊了,她跟咱們一樣,都是學生,憑什麼啊?”
“笨,憑她爹是鼎鼎大名的地連教授啊!姜教授還得給她個面子呢,要不怎麼就她當班長,還在開學大典上領頭宣誓啊?”
“其實,地連靜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令思諾不可思議的是為地連靜說好話的不是李辰,而是齊峰。
齊峰發現除了李辰外的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目光中寫滿了不滿和憤怒,他只好頂著強大的壓力,低頭繼續撿著草叢中間的廢棄物。
李辰繼續專心的幫思諾洗著抹布,彷彿沒有聽見眾人的談話一般,只是眉頭皺起,還未等眾人發現,又恢復了往常溫和的表情。
終於在太陽接近地平面時,大家完成了一天的工作。思諾再次感謝水學長和他兩個同學的幫忙,說好了下次請他們吃飯,讓他們嚐嚐地道的地球飲食。
接著齊峰和李向雨也跟大家道別,思諾沒有說太多冠冕堂皇的話,只看著二人會心的一笑,說了聲謝謝。
“思諾,跟我們還客氣啊,有事儘管說一聲,兄弟們一定幫忙,對吧,齊峰?”
李向雨說完看向齊峰,齊峰自上午就有些心不在焉,這會李向雨的話他也沒有聽進去,發現大家都看向他,他疑惑的問,“怎麼了?”
“齊峰,你是不是累到了,對不起啊,讓你們幫我忙了一天。”思諾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哦,你下次少惹些麻煩就好,有事也別自己頂著。”說完優雅的轉身,華麗麗的走了。
相處了這麼長時間,思諾也摸清了齊峰的脾氣,他就是一個外冷內熱嘴欠又高傲自大的吊人,不過這shun孩子驕傲也有他驕傲的成本,這次理化生物學的月考驗,他得了第一名,雖然跟第二名海凌香只差了零點五分。但這也讓齊峰鬱悶了半天,在齊峰的學海生涯裡這是很少出現的,他總能遙遙領先,就算第二名也拉開了很大距離。
思諾和小組裡的五個同學拿著清掃工具向血液生物學的教學樓走去,她們還要把東西還回去呢。忙了一天,大家都累夠嗆了,但情緒都還不錯,相處了這幾天,幾個人的感情明顯拉近了。特別是吃了思諾中午趕著做出來的小籠包,都對她的手藝稱讚不已。
幾個人說說笑笑,突然一個穿著褐色風衣的女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這個女人的風衣很是寬鬆,卷卷的褐色長髮披至腰間,面容清麗,只是這會眉頭緊緊皺起,臉色有些蒼白,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她有些步履蹣跚的走到幾個人面前,拉住五個人中唯一的女孩思諾,有些歇斯底里的說道,“救救我吧,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
思諾被女人突然的舉動嚇到了,有些惶恐的往後退,想掙開女人的手。
水車上前握住女人的手腕,將她和思諾隔開,“你是病人嗎?醫生都在那個樓裡面,你怎麼走到德森內部來的?”
“就是,別在是間隙吧?”一個同學說道。
“對,我聽說最近德森戒嚴了,有一批馬卡良人的間隙想要混進來。”
“大家,還是小心些吧,叫門口的警衛吧!”
女人聽了她們的話,更著急了,眼中氤氳著水汽,“我不是間隙,別叫警衛,快救救我和孩子,求求你們了。”說到後來,她一個手被水車拽著,另一個手捂著肚子,痛苦的彎下了腰。
大家順著她彎下腰的姿勢往下看,居然地上有一攤血跡。
“呀,她流血了。”思諾驚訝的說道,然後看見女人昏倒在地上,思諾上前掀開她的風衣,果然看到女人的腹部隆起,雖然只有地球孕婦六個月的肚子,但她的肚子隔著薄薄的衣服卻能看到裡面有東西在動。
“那是孩子嗎?怎麼動靜能這麼大?”一個同學說道。
“你們兩把工具拿過去吧,我們帶著這個女人去踐習部。”水車對著另外兩個同學說道。
很快大家分開行動,水車上前想抱起女人,試了一下,居然非常吃力,留下來的另一個男生千宗上前搭手,兩個人一起抱起女人,再加上思諾三個人一起跑向踐習部。
當今天的值班學長湯學被思諾帶到女人住的病房時,水車和千宗已經給女人做完初步的檢查了,他們的神情很是詭異,當湯學看到水車遞給他的彩超片子時,也有一瞬間的驚訝,但很快恢復平靜,然後眉頭緊緊皺起。
思諾則嚇的半張著嘴巴,原來,原來女人的肚子裡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個外皮很是堅硬的蛋殼,超聲波不能穿透蛋殼,片子上女人的腹部只有一個十幾釐米的橢圓形蛋。
“她不是人嗎?怎麼會生蛋呢?”當思諾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時,脫口問出心裡的疑問。
“誰告訴你是人就是胎生啊?”湯學看向思諾。
“海王星人是蛋生,剛生下來時下半身是尾巴,還要在水裡生長一年才是小孩子的模樣,但是蛋差不多這麼大,”千宗用手比了一個鴨蛋大小的手勢,“這個女人肚子裡的蛋可是不小了,這麼大的蛋,怎麼可能生出來啊!”
“而且這個女人也不是海王星人啊。”水車說道。
“你怎麼知道她不是海王星人啊?”思諾不恥下問道。
“思諾,你真的需要去圖書館看書了。”千宗揶揄的看向思諾。
思諾有些羞愧,常識性的東西,她真的差的很多。
“海王星人的皮膚是長有鱗片的,這個女人沒有。”水車好心的解釋道,看向思諾感激的眼神微笑點頭。
“好了,科普知識回來再補吧,現在準備手術,剖腹取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