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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餘生,我負責 第一百零一章 讓我感激你,贈我一場空歡喜

作者:懶囡囡

第一百零一章 讓我感激你,贈我一場空歡喜

五年後

傅筠庭慈愛的伸出手,將坐在沙發上的小人兒抱在懷裡,跟著彎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讓她穩穩的坐在自己腿上,又伸手拿過茶几上的兒童碗,用勺子舀了一小口飯遞到念念嘴邊。

眼見那個被叫做念念的女孩,垂著一顆烏黑的頭,小小的手心裡拿著一個魔方,粉嫩的手不停的擺弄著,既不說話也不抬頭,哪怕盛飯的勺子遞到嘴邊,也是不管不顧,依舊搗鼓著自己手裡的魔方。

而她手裡的魔方是她媽媽給她買的,包括她此時穿的衣服。

“念念!”

傅筠庭無奈的伸手將她小手裡的魔方拿掉,繼而溫柔的說道。

“我們吃一口,就玩一下,怎麼樣?”

雙手間的魔方被拿掉,小女孩一直垂著頭,保持著玩魔方時的模樣,既不哭鬧,也沒有和傅筠庭說話,無聲無息的沉默著,卻又看起來那麼令人心疼。

她為什麼不說話呢?

因為。

他的女兒不會說話!

傅一念五歲的身體長得如同兩三歲般較小,不會說話,不會走路,還患有自閉症,更不會表達自己的情緒。

是的,這就是他的女兒,也是蘇梓的女兒,那個她用生命生下來的女兒!

——傅一念!

五年了,整整五年,原來那個女人已經離開那麼久了。

五年的時間,他又當爹又當媽,一把屎一把尿將懷中的女兒拉扯大,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親力親為,從起初的泡奶粉,換尿不溼,洗澡,所關於傅一念的一切,都是由他親手照顧。

因為她不會說話,怕請來的保姆虐待她,而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假手於人。

他明白,這是他的報應。

傷害蘇梓的報應。

看著懷裡粉嫩的一團,傅筠庭無奈的撫了撫疼痛的額頭,又將沙發上的魔方放到小人兒手裡,小人兒拿著魔方又如若旁人般的玩了起來。

“叮叮叮......。”

門鈴響起,傅筠庭將傅一念小小的身子放在沙發上,旋即彎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邁開筆挺的長腿往大門口走。

門一開,懷裡驀然被塞的滿滿,傅筠庭伸手將懷裡的東西攬住,薄唇輕掀。

“安以夏,你這次買的又是什麼?”

話落,安以夏陰沉著一張臉,瞟也不瞟眼前的男人一眼,走進門兀自走到沙發邊,看到小小的人兒坐在沙發上玩魔方時,清雋的臉上立馬露出了讚許的笑容。

“哎呀,我們家念念這麼小就會玩魔方啦,來給夏姑姑抱抱。”

安以夏微笑著邁開腿走到沙發邊,伸手將沙發上玩魔方的傅一念正面抱在懷裡,眼見傅一念身穿一件粉色蕾絲裙,烏黑的頭髮束成一個丸子頭,粉嫩的臉上白淨卻顯得瘦弱,一雙圓圓的大眼睛此時正垂著,細密的睫毛在眼瞼處落在一排陰影。

“念念,來告訴夏姑姑,傅筠庭有沒有欺負你?”

話落,傅筠庭無奈的抱著安以夏買來的東西走到沙發邊,俯身將懷裡的東西放在沙發上,又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飯碗走到兩人跟前。

安以夏見傅筠庭走近,不耐煩的白了他一眼,伸手奪過他手中的碗,不樂意的說道。

“傅筠庭,你就是這麼虐待念念的?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還沒給她餵飯,你這個爸爸是怎麼當的,難怪當年蘇梓寧願死也不要跟你在一起!”

安以夏恨恨的說著,五年來,這是她唯一覺得遺憾的事情,當年她因為池琛離開了A市,獨自一人在異國他鄉療傷,她走了很多地方去散心,最後輾轉回到她留學的美國,恰巧那個時候池少卿又來找她,並且神人一樣的糾纏她,她得到消息趕回來的時候,連蘇梓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就是眼前這個男人,據她所知,當醫生把念念抱出來時,醫生問他要不要見見蘇梓的最後一面,而這個男人卻直接抱著女兒離開,連看的沒有看她一眼,直接叫醫生火花了。

好嘛,很好,這讓她怎麼不恨。

她趕回A市,只見到了保溫箱裡的傅一念,八個月其實不算早產,也不知道為什麼,居然在保溫箱足足待了一個月,問醫生是怎麼回事,醫生只說是在母體內營養不均衡,從而導致胎兒瘦小。

可這五年來,她看著傅一念長大,她不會說話,不會走路,不會哭,不會笑,但凡是小孩子應有的情緒她統統沒有,連個子都比其他小朋友要小很多。

她恨傅筠庭,非常恨,可傅一念也是蘇梓的寶貝,是她用生命換來的寶貝,哪怕她再恨傅筠庭卻還是與他一同照顧了五年,可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所有的疑問都隨著蘇梓的離去,統統掩埋進塵土。

可這五年,她也看到了他的報應,傅一念所表現出來的症狀,無疑對傅筠庭是最好的報復,是他沒照顧好蘇梓,所以才導致傅一念現在這副樣子。

五年的時間,他帶著傅一念上班,下班,開會,所有的事情都親力親為,連保姆都沒請,也因為這樣,安以夏才願意和他說幾句話。

只是她和傅筠庭的關係一直很僵,見面就掐。

“安以夏,你覺得這樣有意思?”

安以夏嗤笑一聲,口吻陰鸞的說道。

“有啊,看到你不開心,我就覺得特別開心啊,念念,你說是不是?”

“行了,不要教壞我女兒。”

傅筠庭說著就要伸手抱傅一念,安以夏怎麼能讓他得逞,一把打掉他伸過來的手,不耐煩的說道。

“一邊去,我來喂。”

傅筠庭擰了擰眉,恰巧門外又傳來門鈴聲,直起身子,邁開長腿又往大門口走。

“你幹嘛?開個門這麼慢,諾,這是給念念買的玩具。”

話落,池琛將手裡的玩具往傅筠庭懷裡一塞,已經擦過他身旁往客廳裡走。

“念念,你琛哥哥我來了。”

傅筠庭無奈的伸手將懷裡的玩具接住,嘆了口氣才往客廳走。

果然。

“喲,這不是大嫂?”

池琛剛走進客廳便看到坐在沙發上餵飯的女人。

聞聲,安以夏連眼皮也沒抬,繼續將手裡的飯餵給念念吃,跟沒聽見似的。

池琛冷睨的勾唇一笑,挺拔欣長的身軀站定在安以夏和傅一念身旁,旋即一屁股坐在茶几上,逗弄起傅一念來。

“念念,來給池哥哥親一口。”

說著就將腦袋往傅一念的臉上湊過去,後面趕來的傅筠庭隨手拿過他買來的玩具隔在兩人之間,池琛一下沒注意,直接親在玩具的包裝上,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氣結過去。

“傅筠庭,你幹嘛!”

“別殘害我女兒。”

“傅筠庭,自從有了念念,你簡直是二十四孝老爸啊。”

不過,傅一念長的真的很可愛,雖然是不健康一點,但一張小臉整天面無表情的模樣,也讓人覺得很可愛,更多是霸氣。

況且,他不喜歡小孩,特別是那些哭鼻子,令他相當的頭疼,像傅一念多帥,神情清冷,和她爸爸當年有的一拼,簡直是小孩中的楷模。

猶記得他剛見傅筠庭的時候,還是在帝都,清清冷冷的臉上面無表情,拽的跟二八五萬似的。

看來基因這種東西,很強大啊。

“怎麼?看不順眼?有本事你也生一個去。”

傅筠庭將懷裡的玩具放在沙發上,睨見相對而坐的兩人,直接走到傅一念身旁,動作輕柔的將傅一念從安以夏懷裡抱出來。

“我帶念念去睡覺,你們自便。”

現在的傅筠庭除了傅一念,別的事情他基本不理會。

傅筠庭和傅一念一走,安以夏面無表情的直接將手裡的飯碗放在茶几上,附身在沙發上站了起來,看也不看池琛一眼,轉身就走。

坐在茶几上的池琛淺笑的勾了勾唇,抬起手臂拽住安以夏垂在身側的手腕。

“大嫂,有必要走的這麼急?”

柳眉暗蹙,安以夏不耐煩的伸手甩掉他拽著自己手腕的手,哪知她用力他也用力,安以夏怒不可遏的低吼。

“放開我。”

“不放,又能怎麼樣呢?”

池琛壞痞痞一笑,同時手腕一用力,將安以夏整個人帶進懷裡,安以夏經不住他的力道,整個人跌坐在他腿上。

“池琛,你想做什麼?別忘了我現在是你大嫂!”

安以夏用力的掙扎了幾下,池琛快速的按住她的雙手桎梏在她腰後,皮笑肉不笑的的湊近她的臉,與她平視。

“我不想做什麼?我就想著我大哥出差了,我這個做小叔子的是不是該幫他好好照顧你呢?再說了,我們又不是沒做過,何必動怒?你忘了,床笫之間我們還是很契合的。”

池琛淡然一笑,纖長的手指曖昧不明的撫上她嬌嫩的面容。

安以夏憤怒的側過頭,躲過他遞過來的手。

“我再說一遍,放開我!”

“你想我怎麼放開你?”

手僵在她臉側,目光睨見安以夏像頭母獅子的憤怒著,恍然想起多年前,她嬌羞可人的模樣。

五年間她和池少卿結婚,正式入住池家,他雖然不知道她和池少卿達成了什麼協議,,他知道安以夏是在報復他。

可一想到安以夏承歡在池少卿身下的模樣,他心裡突然覺得很不舒服,好像本來屬於他的東西,怎麼就被人拿走觸碰了,這樣的感覺非常不妙。

就算他池琛不想要的東西,也不能容忍其他人享用和染指。

眉峰微挑,他儼然記得安以夏最敏感的地方,纖長的手指錯過她臉龐,滑到她耳旁,粗糲的大拇指指腹摩擦著她較小的耳垂,又順著她的耳垂劃過她白皙的脖頸,輾轉落在她精緻的鎖骨上,食指指腹若有似無的摩擦著,魑魅的問道。

“我和池少卿誰比較厲害?誰更讓你舒服?嗯?”

聞言,胸腔裡驀然騰起一股強烈的恨意,安以夏怒不可遏的咬著牙,使勁的掙脫被他桎梏在腰間的手,哪知池琛突然撈著她的身體,將她壓在一旁的沙發上,隨機覆在她身上,似笑非笑道。

“沒用的,你不是我對手。”

“池琛,你無恥!”

“我也沒說我是個正人君子。”

說著,池琛邪魅的附身在她耳骨處,傾吐著溫熱的氣息,耳鬢廝磨著她最敏感的地方。

胸口一滯,安以夏卷緊眉頭咬緊唇瓣,驀然的偏過頭,身體經不住的有些顫抖,臉上一片緋紅,而一旁的池琛將她細小的動作統統收進眼底,唇角勾起,口吻邪戾的說道。

“這麼敏感?池少卿很少碰你?”

聞言,安以夏突然仰起臉,冷睨著勾唇。

“怎麼?追不到冷瑾兮又想來吃回頭草?”

安以夏寡然一笑,說的漫不經心,卻只有她知道,她此刻的心是不安的。

五年的時間裡,她承認她並沒有忘記他,她沒辦法忘記,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也沒辦法忘記,她的第一個孩子,是因為他而死的。

她知道自己是個認死理的人,一旦愛上了就很難改變,可池琛對她做的事情,她都會一一討回來,所以她答應了池少卿的求婚。

而他們的婚事,讓整個家族都暴動,安以夏還是義無反顧的嫁給了池少卿,她記得池少卿說過。

——嫁給我,你就是他大嫂,你想怎麼膈應他就怎麼膈應他。

池琛濃眉暗蹙,頓時失了興致,冷然的掃了一眼身下的女人,冷漠的從她身上站了起來,安以夏也順勢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理了理身上微亂的衣服,眉眼是抹不去的輕蔑。

“好馬不吃回頭草,池琛,你別忘了,你欠我一條命,我一定會向你討回來!”

安以夏神情清冷的撇了一眼池琛,繼而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的走到門口,卻聽身後的人說。

“好,我等著!”

*

樓上兒童房。

傅筠庭溫柔的將傅一念抱在懷裡,輕輕的搖晃著哄她睡覺,而懷中傅一念瞪著圓圓的眼睛,一瞬不瞬的凝視著他,粉嫩的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

傅筠庭溫柔一笑。

“念念乖,閉上眼睛睡一會,晚上爸爸帶你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聞言,傅一念果然乖乖的閉上眼睛,等懷裡的小人兒放鬆身體,傅筠庭才動作輕柔的將她放在小床上,拿過一旁的毯子蓋在小小的身軀上,又輕輕的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才走出房門。

兒童房是當時的書房改的,在蘇梓走後的那一年,他才知道蘇梓已經知道沐之皓是他的親弟弟。

也就在那一年,付斯語將蘇梓所有的診斷報告統統扔在了他身上,狠狠地詛咒他,這輩子孤獨終老,不得善終。

腦海裡依稀記得那日在手術室門外,當醫生抱著傅一念出來的時候,很遺憾的將蘇梓的死訊告訴了他,付斯語撕心裂肺的哭聲從手術室傳來。

他挺拔的身軀在手術室門口站在筆直,他在心裡不停的告訴自己,也好,這樣也好,就讓她去陪他吧。

而他,就讓他們的孩子陪伴他走完他的餘生吧,這樣很好,真的很好。

可五年的時間,他看著慢慢長大的傅一念,看著越來越像她的容顏,為什麼他的心會這麼痛呢,他狠心到連她的最後一面都沒去見,就將過去的一切都斬斷了。

可這個女人把他騙的好苦,好苦!

可自己何嘗不是在欺騙她呢!

他恍然想起,他抱著她瘦弱的身軀,是那樣的輕,輕到仿若一顆塵埃,他都感受不到她的重量。

而他居然卻沒發覺,為了壓制心底的異樣,他甚至不去看監控。

從那次在醫院將他趕走,她是不是已經把退路想好,曾經那麼愛他的一個人,怎麼就突然的冷漠了呢。

枉他聰明一世。

嘆了口氣忍住心底的傷痛,傅筠庭背過身邁開長腿走向書房,旋即走到辦公桌前,深邃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黑色筆記本上,纖長的手指慢慢的撫上書面摩擦著。

細長的手指挑開書頁凸起的那一頁,一枚鑽石戒子在書頁中央晃動了兩下,而在戒子下面,娟秀的字跡赫然映入他眼內,許是因為她最後看不清,字跡有些歪歪扭扭,甚至寫到了劃分線上。

——讓我感激你,贈我一場空歡喜。

——傅筠庭,若有來生,我再也不要遇見你,你給的愛太苦,太苦了。

——可今生,我不後悔遇見你......

無聲的淚水緩緩的從剛毅的臉上滑落,輾轉滴落在書頁上,淚水順著書頁暈染一片,將娟秀的字跡模糊。

蘇梓,你報復我的手段真狠!

靜謐的空間,傅筠庭深情的凝視著那枚戒子,薄唇掀起。

“蘇梓,我愛你!對不起......。”

*

傅筠庭早晨醒來的時候,胸口微重,視線俯視而下,軟糯糯的一團趴在他胸口上,留給他一個烏黑的腦門。

一如既往,原本睡在自己的臂彎裡小傢伙,通常他每天一早醒來,她就整個趴在他寬闊的胸膛上,好似只有這樣才能找到安全感似的。

小小的一團幾乎是沒什麼分量,傅筠庭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門,才動作輕柔的將她從自己身上放下來,旋即起身走到浴室洗漱。

通常等他洗漱完,傅一念也就醒了,五年的時間,父女倆幾乎默契到不行,眼見她不哭不鬧的坐在床上,粉嫩的小手揉了揉眼睛,粉嘟嘟的小嘴淺淺的打了一個哈欠,可愛到不行。

傅筠庭揚開嘴角,邁開長腿走到她身邊,寵溺的伸手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來,爸爸給念念去刷牙洗臉。”

小傢伙雖然不言不語,也沒表情,可她不願意做的事情,哪怕傅筠庭再怎麼哄她,她也是不理睬他的,就像現在她不想刷牙,她就閉著嘴理也不理他,仿若當他是一個透明人一樣。

每每這個時候傅筠庭就很無奈,都說女兒是爸爸前世的情人,可眼前這位小祖宗,怎麼是他前世的仇人呢。

後來一想,她不就是為她媽媽報仇來的,一想到蘇梓,他的心又狠狠的抽了一下,耐著性子,傅筠庭哄道。

“念念,你現在乖乖刷牙洗臉,這樣爸爸中午叫沈睿叔叔買全家桶過來,好不好?”

果然,得到好處的傅一念就乖乖的張開了嘴巴,搞的傅筠庭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他有時候真懷疑醫生是不是判斷錯了,這麼聰明的一個小孩,怎麼可能得了自閉症,除去她不言不語,不能走路無表情外,她的大腦可是非常靈敏的,就像昨天的魔方她能解出來,也會自己看圖搭玩具,完全不用傅筠庭教。

不過,憑他的智商,生出來的女兒怎麼可能笨呢。

洗漱完,傅筠庭將她抱在床上,又邁開長腿走到衣櫃前,拿出自己的衣服穿好,後又從衣櫃裡的另一側拿出一件藍色泡泡裙,轉過身,傅一念小小的一團依舊坐在床上沒動,烏黑的小眼睛卻直直的看著傅筠庭。

“不喜歡藍色?”

通常傅一念這樣,傅筠庭就明白了,這也是五年來彼此養成的默契。

傅筠庭嘆了口氣,又從衣櫃裡拿出另外一件紫色泡泡裙。

“這個?”

傅一念卻還是看著他。

傅筠庭只好轉身,往衣櫃裡巡視了一圈,其實這些衣服都是蘇梓選的,五年前的款式,都已經過時了,可他就是想給女兒穿,因為這是她媽媽親自挑選的,是她媽媽對她的愛。

可這些衣服並不合身,就像當初他叫沈睿送來的衣服,蘇梓瘦弱的身軀穿的就顯得很大。

蘇梓走後,他日日帶著女兒回放著監控裡的視頻,看著蘇梓閉著眼睛一遍遍的熟悉環境,好幾次都差點跌倒,哪怕隔著屏幕,傅筠庭都下意識去扶,卻又黯然失笑,他怎麼扶得住?

難怪他帶她去見張大娘她會表現的如此怪異,可他卻沒有發現,居然沒有發現!

哪怕是這樣,她還是依舊不停的在練習,看著她明明吃不下飯,卻還要硬撐下去,看著她日漸消瘦的身影,看著她做任何事,他的心就像被狠狠剮了好幾刀。

每每這個時候,傅一念才會睜大炯炯有神的眼睛,好像知道視頻裡的女人就是她媽媽一樣。

那一刻,他真的覺得自己女兒和其他小孩是一樣的,會走,會跳,會說話。

可當他把視頻關掉的時候,傅一念眼眶內的瞳孔卻又變得黯淡無光,小小的一團坐在他身上根本找不到一點存在感。

為她穿好衣服,紮好頭髮,父女倆才走出別墅大門,門外沈睿已經等在那裡,見兩人過來立馬打開後座的車門。

車內。

“傅總,秦氏已經宣告破產。”

沈睿恭敬的說道。

“嗯,蘇染呢?”

“已經被宋溢接出精神病院了,兩人回了帝都。”

“池少卿那邊有動作麼?”

“宋溢叛變的事情池少卿已經知道了,池少卿去帝都處理了,但是宋溢身後的人一直在保護他,池少卿暫時動不了他,他應該在三天之後回來。”

“查到他身後的人了嗎?”

“是冷祁然!”

“嗯。”

傅筠庭點點頭,將懷中的傅一念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沈睿卻突然擰緊眉頭,有些為難的從透視鏡內看了一眼後座抱著傅一念的傅筠庭,想了想又將視線投遞在前方,什麼也沒說。

“還有什麼事情?”

沈睿的異樣終究沒躲過傅筠庭銳利的目光,哪怕他此刻低著頭抱著傅一念。

“傅總,你知不知道冷祁然有個妹妹,特別像...夫人!”

沈睿知道蘇梓是他心裡不可觸碰的雷區,便小心翼翼的問道。

“冷瑾兮?”

冷瑾兮他在池琛的手機上見過了,除了輪廓像外,其它根本沒什麼想象的地方,他一眼就能認出來。

況且,當年和蘇梓在帝都的時候,冷祁然就誤認蘇梓是冷瑾兮,所以他也算早有耳聞。

不過,他在看到冷瑾兮照片的一剎那,他確實也嚇了一跳,不可否認,兩人是有相似的地方的。

沈睿蹙了蹙眉,才說道。

“不是冷瑾兮,是冷瑾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