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騙婚夫郎 13.事態逆轉
13.事態逆轉
苗仁翠邊打邊罵,越是見陳碧不吭聲,打的力氣越重。(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	最後還是阿爺看不過眼說了她兩句,陳老大也拉過婆娘勸道“一會兒陳青回來定是要不高興,這稻子還沒收完呢,你少惹事”
“呦~她還敢告狀不成?他們兄妹兩個吃住都在咱這,還想不幹活白吃飯啊?再說我是他大伯孃,教導孩子誰敢說我不是?哪家孩子沒捱過打?就你怕那小子,他有什麼好怕的?”苗仁翠得理不讓人立刻將矛頭指向自家男人,指著他鼻子大罵。
“你還有完沒完了?孩子做錯啥了你就這麼打她!”陳老大也難得動了肝火,他倒是不怕陳青,奈何自家這婆娘卻是個不講理的,沒事打幾下發洩發洩就算了,今天太過了點。
“你……你還敢教訓我了……”苗仁翠瞪著眼睛,一臉詫異的看向陳老大,直到陳老大低眉順眼不支聲這事才算作罷。
苗仁翠因著理虧也不好再行發作,這事就算過去了。但大伯孃將這事翻過去了,陳青卻不幹了。
偶爾得知阿碧被打幾下,每次問阿碧,她都不承認,大伯孃又沒當著他的面打阿碧,阿碧不承認,陳青也不好找大伯孃當面對質,真翻臉自己兄妹日子更難過。所以這幾年陳青都在隱忍。
但這次看見陳碧臉上那鮮紅的幾個指印,陳青不幹了,摔了背上的豆子,直接拿著鐮刀對著大伯孃“苗仁翠,我敬你是個長輩,今兒你要是不說清楚為啥打我妹,咱就找村長來評評理!”
“咋?你還敢對我咋滴?她犯錯了我打幾下還不行?哪家娃子做錯事不捱打?我這做長輩的若是不好好教導她,嫁出去沒的讓人笑話我沒教好!”苗仁翠被陳青唬的一縮,但她一貫強勢,立刻又挺著胸脯叫罵。
“那你倒是與我說說,阿碧犯了啥錯?”陳青怒目而視,咬牙放下手裡鐮刀,他真恨不能砍了苗仁翠那張可惡的臉。
“她是如何頂撞你的?阿碧你自己說”陳青轉頭凝眉看向陳碧。
陳碧知道哥哥是鐵了心給自己出頭,也眼圈一紅,以往怕拖累哥哥,被打都是默默忍著,從不跟哥哥說,今天委屈大了,就咬牙說了經過。
“苗仁翠!我妹妹一個不是都沒有,你就敢打他!今我就找村裡長輩做主,我兄妹二人吃不起你家的飯!從今往後與你家再無瓜葛!”陳青狠狠說完拉著妹子就出門找村長。
大伯孃一家這才慌了神,若是癱在明面說,難保眾人會說他家刻薄兄妹二人。
“不怕,我們養了他倆5年,就是打了又如何?沒人敢說三道四”陳平看夠了熱鬧,出聲給阿孃壯膽。
不一會兒,得知陳老大家又鬧起來了,此刻正是吃晚飯的時候,大部分都在家,前呼後喚的沒一會就聚了一幫子人。
村長聽了經過,又讓一個嬸子給阿碧檢查了身體,連那嬸子都紅著眼罵苗仁翠下手狠辣,一個10歲的娃子,身上被打的紅腫一片,過兩天定要青紫不可。
苗仁翠自知理虧,但有男人和兒子撐腰,叉著腰講起歪理來,什麼她是長輩,什麼孝道、替小叔子教導子侄,又把他家養兄妹二人5年的事翻過來倒過去的說了好幾遍。
“別說我兄妹二人這五年從沒穿過你家半片破布,我吃了你家多少糧食,又給你掙了多少銀錢?你自己算算,我兄妹二人可有白吃過你家一個窩頭?阿碧那些繡活換的錢都夠她自己半年的口糧了!這兩年掙的別說半年,就是拿那銀錢買口糧我妹妹都餓不死!”陳青氣的胸腔都快炸了,死死咬牙忍住不破口大罵,免得讓人覺得他不尊重長輩。
“放屁!那點銀錢能夠你們兄妹二人吃?說出來誰會信?”苗仁翠一臉養了白眼狼的架勢。
“阿碧,把賬本拿出來給大夥看看,我們每次賺的錢都記錄在冊,不怕你不認!若是村長不信,可去鎮裡詢問,看我有沒有說謊!”陳青當初就怕落人口實,早早就留了一手,如今拿出賬本給大家翻看,每次換的銀錢一筆筆都記錄在冊,前幾年用木炭寫下的都已經有些模糊,一看就做不得偽。
“陳老大,你們還有啥話說?娃子非但沒浪費你家糧食,還幫襯了這麼些年,你咋就能任由這婆娘虐待子侄?這好歹也是你親兄弟的娃子!”村長冷著臉教訓道。
陳阿爺早就做不得主,此刻也知道這事瞞不住,這臉都在相親面前丟盡了,默默拉著老太太進屋,躲避那些同宗老兄弟。
“事情都弄清楚了,還請您給做個主,我不怕幹活累,就怕妹子在我不在家時受委屈,今還煩請族裡長輩給主持個公道,我與妹妹再無法呆在大伯家,我們分出去單過,即使餓死了也好過被人苛待”陳青說出預先打好的草稿。
即便分了家,日子難過點,但現在妹妹也大了,憑著繡活和兩畝旱田也不至於餓死他們。
陳青的話一說完,所有人都沉默了,這事村裡從沒發生過,這合了家就是一家人,除非成家立業,否則哪有讓孩子分出去單過的道理?
苗仁翠得知陳青的打算,徹底傻眼,這白養了5年,好不容易快到能換錢的時候卻想一走了之?哪那麼便宜!這一分家那兩畝旱田和房契不就又沒了?不說陳青現在大了能幫襯地裡活計,就是每日上山找的那些山貨也能換不少銀錢,越想越不能讓這兩個小的跑了,最後一拍大腿,哭嚎道
“小崽子這是長大了,翅膀硬了就想撇下養育他的恩人!這不是喪良心嗎?還有沒有天理了?陳老二你在天之靈看看你這兩個狼崽子啊!小的時候又哭又求的讓我收養,這長大了就想拍拍屁股不認賬,就是莊稼人也沒他們這麼背信棄義呦~……”
苗仁翠這一嚎,立馬將理都拉回她們那面,村人一聽也是這麼個理兒,恩義孝道那都是頂天大的事,即便現在長大有能力了也不能忘了之前在最困難時幫助他們的人。
陳青見村人越來越不認同自己的看法,臉色也開始不好看起來。陳碧緊緊拉著陳青的手,無論哥哥做什麼,只要二人還在一起,她就什麼都不怕。
“陳青,村裡沒有娃子分家的先例,況且不論你伯孃如何苛待你們,這恩情總該不能說斷就斷,沒天大的事也斷不了親!於情於禮都不能幹出忘恩負義的事!”村長這話說的有些重,陳青心下也是一沉。
無論到何時,輿論都引導著事態的最終走向,陳青知道今日這目的非但沒達到,還將一個忘恩負義的屎盆子倒扣在了自己腦袋上。
“我原也沒打算這麼做,奈何大伯孃欺人太甚,我兄妹二人在大伯家一直勤勤懇懇,不曾偷懶耍滑,這村人都是長眼睛的,我平日裡如何伺候田地大家都看的到,阿碧又是個乖巧的,平日裡受了打都不曾和我說,今日若非我看見,又怎會知道我在外幹活的時候,大伯孃打了我妹子?”
“就是別人家孩子也下不去這麼重的手吧,我知道我們兄妹是寄人籬下,就該多幹活少說話,平日裡也一再教導妹妹莫要頂撞長輩。可就是如此,我妹妹還是得不到大伯孃的疼愛,甚至連對個外人都比對我妹子好……”陳青越說眼眶越紅。
村人見兄妹兩個都一副強忍委屈的模樣,也不大談什麼忘恩負義了,明事理的人都知道兄妹二人日子不好過,但在恩義孝道面前,誰也不敢向著陳青說話。
“我知道阿碧受了委屈,但分家之事不要再提了,今個我就給做個主,若是苗仁翠再無故打娃子,定要族規處置!”村長到底還是說了句公道話。
苗仁翠也不嚎了,陳老大再三保證會善待兩個孩子,村長才又嘆口氣說道“你就窩囊吧!連個娘們都管不住,哪天惹下大禍,別怪族裡替你教訓她”
“曉得了,曉得了,我定會好好教訓她”大伯忙沉著臉應聲。
苗仁翠從沒見過村長抬出族規教訓人,但族規打從她嫁入陳家溝,就在祖宗祠堂裡聽過,不是被休就是什麼浸豬籠,嚇都嚇死個人。立馬也不嚎喪了,嚇的縮在自家男人身後不吭聲。
這世道對婦人的管束頗嚴,大家族規矩更是繁多,農家人雖沒什麼大規矩,但也有族規管束著。一旦被夫家休離,那可真就是身無分文,若孃家再不肯收留就得流落街頭。
浸豬籠,柳葉剮那真是被治死了都不必驚官,還有被髮賣的下場就更慘了……
越想越害怕,苗仁翠徹底丟了氣焰,站在一旁簌簌發抖。
陳平本就是個怕事的,若不是有他阿孃撐腰,平日裡哪敢對陳青指手畫腳,一見阿孃都縮了,立馬嚇的躲進屋裡偷聽。
“你給我跪下!”陳老大待人都走乾淨了,才抖著手指讓苗仁翠跪下。又請出阿爹阿孃,逼著苗仁翠認錯,保證再不犯事。
苗仁翠一邊小聲哭,一邊保證再不敢胡來,陳青兄妹二人也算是出了口惡氣。這事也就揭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