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未婚媽媽-特種兵愛人>第四十八章 張倩氣暈

未婚媽媽-特種兵愛人 第四十八章 張倩氣暈

作者:懶離婚

第四十八章 張倩氣暈

……本文首發,謝絕轉載!轉載必究!……一進廁所,關上門,那委屈的眼淚就再也忍不住

“叭叭”地往下掉。她現在該怎麼辦?555,該怎麼辦?魏正濤,對,找魏正濤!

他一定會有辦法的!魏正濤這個名字,之於沈盈袖來說,確實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

只要她的腦海中一跳出這個名字,就感覺自己的心定下了不少,她趕緊抹乾淨眼淚,又洗了把臉,才從洗手間急衝了出來。

卻在門口,看到了容恕。容恕看她的眼神帶著一點點心疼,聲音還是一如以往的溫柔,

“盈袖,沒事吧?”沈盈袖搖了搖頭,怕他看見她哭紅的眼睛,趕緊想側過他的身邊走過去,卻被容恕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等等!”她扭頭看向容恕,眨巴著有些刺痛的紅眼睛,

“容總,您這是……”

“盈袖,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容恕定定地看著她,她那張小小的臉蛋,表情倔強得讓人心疼憐惜。

沈盈袖笑了笑,回視著他,那張並不算英俊的臉龐,正散發出一種柔和而堅定的光芒。

她有些慌亂地抽出了自己的手,下巴微微一抬,

“容總,我相信,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既然沒做,就不會有事的!”說完,她便挺直了身子,朝著自己的位子蹬蹬蹬地走了過去。

就算是容恕來勸她,她也不會妥協!剛才在陳總辦公室說的那番話,並不是她在賭氣,想要辭職,其實是經歷了五年之後,一直存在於她心裡的真實想法,只是一直沒有決心付諸於現實。

一來,是因為她需要工作,需要錢,在沒有後路的情況下,她不會貿然辭職。

第二,是因為慧姐,當年沒有慧姐,就沒有她的今天,她不能過橋抽板,再說慧姐也從沒虧待過她,所以,能撐下去,她一定會撐下去。

但她的心裡卻一直是有顧慮的,跟了進出口物流這一塊多年,她親眼看著不少報關員因為公司違法而被抓,被判,這些事在她的心裡留下了不小的影響。

雖說博洋公司也是一個守法經營的企業,公司也沒有進行任何違法的勾當,心想著,做下去自然對她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可是現在,上一個年度的那張高額罰單,和如今公司對自己的質疑,讓她一直支撐下去的信念動搖了。

上一次的海關帳和實體帳不符,海關懷疑公司偷稅漏稅,因為有正當的理由,這才抹去了公司走私和偷稅漏稅的嫌疑,也包括她自己的嫌疑。

而這一次,這一次又是因為外在的因素而將自己牽連了進去。她突然感覺,就算她自己多麼規矩都好,只要你在這個崗位上,只要你所合作的夥伴有違法行為,就分分鐘都能將你牽扯進去。

有時候,漩渦大了,深了,恐怕你想脫身都難。在華夏國,從來是官字兩個口,如果他們真的要有心栽贓嫁禍,那她一個沒錢沒勢沒後臺的小女人,又怎麼能逃得出他們這些如來佛的手掌心?

這一次的事情,讓她聯想到那個克隆設備,不知道怎麼地,沈盈袖突然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無底深淵。

克隆,這是兩個驚人的詞彙,能接觸到這塊領域的人,相信都不是普通的乏乏之輩,這個設備的幕後黑手究竟是誰?

他們要這個設備是用來幹什麼的?如果是正當的研究,想來也不會用這種方式偷運進口,只能說,這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件。

如果X勝運輸公司不止一次利用他們公司的貨運夾帶違禁設備進來,如果這一次真的把她扯進去,誰來救贖她?

她該怎麼做才能洗清自己?沈盈袖越想,冷汗越多。她抖著手拿出手機,重重地按下

“1”字快捷鍵。那個第一位,永遠是屬於魏正濤的電話號碼。手機響了三聲還沒有人接,就在沈盈袖以為他有事,想要掛斷的時候,手機通了。

“盈盈,什麼事?”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背景聲音有些嘈雜。

“阿濤,你在忙嗎?現在說話方便嗎?”

“方便,你說!”他好像走到了偏僻處,背景聲音明顯安靜了許多。沈盈袖也不跟他兜圈,直接說,

“阿濤,我這邊有了點麻煩,你還記得前二天那個運輸公司偷運克隆配件進口的事嗎?”

“嗯,你繼續說!”

“我今天一到公司,就接到香港公司的內線通知,說那家X勝運輸公司是一家打著運輸幌子的走私公司,現在香港警方和香港海關馬上要到我們公司來找我們協助調查,阿濤,你是海關的專家,你說我現在該怎麼做?”在感覺到沈盈袖還算鎮定的時候,魏正濤的心裡輕鬆了一下。

其實,他剛剛已經接到一個香港來的電話,要求他們這邊協助查核X勝公司走私的事,這件事的背後,還隱藏著更大的陰謀,但這些事,他不能跟盈袖說。

正想忙完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的電話就來了。那天,他確實是看在沈盈袖的份上,對這樣的小案犯夾帶走私這件事確實沒有太過於重視,可沒有想到,這樣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一件小案子,背後竟然還藏著有大案,這裡面的事情,就值得商榷了。

特別是這事現在還扯上了沈盈袖,他就得更加慎重處理。魏正濤沉吟了一會,醇厚的聲音帶著一種沉澱過後的安全感,緩緩地流瀉入沈盈袖的耳中。

“第一,你先馬上將所有與這間公司的合作記錄、包括船務、貨運單以及財務帳、海關帳全部調取出來,將每一次合作所涉及的人員,包括是誰接洽下單給X勝公司的,單證又是誰做的,貨是誰出的,到了工廠之後又是誰下的貨,這一條龍的作業流程,你全部要弄清楚。提醒你一下,就從最近的時間,一直往前翻查。第二,一定要注意你的自述和態度,既然你不知道X勝運輸公司的那些破事,你千萬要記得,在政府人員面前,一要配合,二要不問不答,稟著少說少錯,多說多錯的原則,不知道的就什麼都不要說。明白了嗎?”沈盈袖連連點頭,

“嗯,我明白了!”有了他的指點,沈盈袖瞬間感覺自己的方向明確多了,知道了怎麼做,心一下也安定了許多。

“盈盈,你別太擔心,還有我在呢!這事我這邊也要進行調查處理的。”魏正濤說完,又叮囑,

“從今天起,我會讓大強守在你們公司門口,記住,你那一有什麼異常,你馬上按那手機報警,我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明白了嗎?”他的聲音很凝重,沈盈袖連忙說

“好!我明白了!”此時,魏正濤和沈盈袖的感覺一樣,他同樣感覺到有一張大網,正無聲無息地朝他們撲了過來。

來者不善啊!聽到沈盈袖的回答,魏正濤又像個老太婆一樣,叮囑了再叮囑,

“好!那你自己小心點,我這邊會盯著的,一有什麼風吹草動,我馬上通知你。盈盈……”

“嗯,怎麼了?”

“我想你!”不知道怎麼地,一聽到他這句話,沈盈袖又有點想哭了,鼻音濃濃地說,

“我也想你!”他一改剛才的凝重,用耍賴的語氣說,

“快說你愛我!”沈盈袖的臉有些發熱,

“回家說!”魏正濤勾唇淺笑,腦海中自然地浮現出她嬌羞的模樣,想見她的念頭又深了幾分,

“那下班了馬上回家,哪都別去。盈盈……”

“嗯,還有事?”

“沒事,我就想喊一喊你!”

“真傻!沒事我就掛了!我還要趕緊準備資料呢!”

“行,去吧!”沈盈袖笑著掛了電話,這才發現,慧姐正站在公司門口看著她,看她講完了電話,便朝她招了招手。

沈盈袖趕緊調整了一下心情,臉上揚出一朵微笑,迅速朝慧姐走了過去。

慧姐年近四十,但因保養得當,看起來就像是三十的少婦一般,身材依然像沒生過孩子一樣,有著優美的曲線,充滿著誘人的成熟丰韻,那張不算出色的臉蛋化著淡淡的精妝,配上那職業套裝,看起來特別的精神抖擻,有一股女強人的迫人氣勢。

沈盈袖走到她的面前,淡淡地笑,

“慧姐,你也回來了?是不是也是因為X勝公司的事?”慧姐笑看著她,眸底閃過一絲讚賞,帶著戲謔打趣她,

“還沒自亂陣腳?很好!盈盈,你跟我進辦公室來。”沈盈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是!”剛跟著慧姐走了幾步,她又突然回頭,一直跟在她身後的沈盈袖一時沒剎住身子,就這麼直直地撞了上去,直把慧姐給撞得連連退了兩步才站穩。

沈盈袖嚇得連連道歉,

“對不起!慧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慧姐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別老是冒冒失失的,對了,容恕也到了吧?”沈盈袖點頭,

“到了!”

“你去喊上陳總和容恕一起過來!”

“是!我馬上去!”沈盈袖趕緊朝著陳總辦公室衝去,如她所料,容恕也在他的辦公室內,在她進去的時候,兩個人好像正在爭執著什麼,看到她敲門,兩個人又馬上止住了聲。

沈盈袖朝他們露出一個標準化的笑容,聲音平靜地說,

“慧姐來了,請兩位老總過去。”

“好,我們馬上來!”沈盈袖點了點頭,自己先回桌前拿了筆記本和筆,帶上那部衛星手機,直接朝著副總裁室走去。

*走到副總裁室的門口,沈盈袖看到慧姐正坐在辦公桌前,十個手指不停地在手提電腦的鍵盤上移動,聽到她敲門,也只是看了她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往一邊的沙發上坐著,先等一下。

待陳堅強和容恕都陸續進來以後,慧姐才停下手裡的工作,親自走到門口把門給關上,還慎重地按下了鎖,這才走到上首位坐了下來。

慧姐此時已經完全處於一種工作中的備戰狀態,她的目光犀利,神情嚴肅,就連聲音也沉穩有力,

“我請你們過來,是想聽聽你們幾位對於X勝運輸公司的事,你們有什麼意見和看法都說一說。”三個人都沉默下來,容恕和陳堅強齊齊把目光落到了沈盈袖的身上。

這件事,沈盈袖這個進出口業務的報關負責人是最有說話權的。慧姐心下了然,便對沈盈袖說,

“盈袖,你自從那天出事後就一直請假,到今天才回來,那天發生的事情,到現在我們也一直沒有接到你的報告,現在X勝公司又出了這等事,按理說,你的行為是不太符合工作程序的,你解釋解釋,這是怎麼回事。”在看到沈盈袖低垂下眸,雙手交纏緊握在一起時,慧姐又說,

“我們都相信你的為人,但相信歸相信,那天的事,你還是先口頭向我們報告一下,回頭再補一份正式的報告上來,那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後來又是怎麼解決的?你先說一說,我們也好心裡都有個底。”沈盈袖的心裡猛地抽了一下。

難道正是因為那件事後自己突然請假了兩天,所以剛才陳堅強才會有那麼一問?

以為自己是知道X勝運輸公司夾帶走私的事?因而懷疑上了自己和他們串謀?

她帶著驚悚地看向陳堅強,果然在他的眼底找到了一絲疑惑。她又再看向容恕,容恕卻還是帶著淡淡地笑,溫暖的眼神與她對碰上的時候,向她傳遞著一種鼓勵的信號。

沈盈袖剛剛感覺冰冷的心,一下便溫暖了許多,那種繼續向前衝的勇氣,似乎也回來了。

她的眸光,重新變得清透而堅定,無畏無懼地看向慧姐。沈盈袖清了清喉嚨,用清亮的聲音緩緩地說,

“本來,我這兩天請假,涉及的是我的私事,我是不想在公司裡對人提起的,但是,既然慧姐問起了,而我的私事又已經跟X勝運輸公司的這件事扯上了關係,那也就不能算是私事了。在座的幾位BOSS應該都知道,我有兩個兒子,但是,對於兒子的父親,你們卻都不知道是誰,是吧?”三個人齊齊點頭,難得地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八卦樣。

因為,孩子的父親一直是他們好奇的事,曾經問過沈盈袖,她卻死也不肯說。

“那天我到了海關以後,負責查驗的是物流科的付科長,因設備屬於違禁的克隆設備的配件,事情可小可大,但由於關長是新到任的,所以付科長為了慎重起見,還是把我們的事報了上去。我到了那以後,付科長便帶著我直接去找新關長解釋。”說到這,沈盈袖感覺心臟又在抽緊。

頓了頓,她才一字一句地說,

“那個新來的關長叫魏正濤,他……就是我兒子的親生父親。”三個人同時感到驚訝,沒有想到,曾經落魄到連吃飯都成問題的沈盈袖,原來她兒子的親生父親,來頭竟然這麼大。

沈盈袖露出一絲苦笑,

“接下來的事,你們應該也想像得到,他看到我,顯得很驚訝,也很憤怒,因為當年我離開北京來到海城的時候,是因為他那顯赫的家庭容不下我這樣平凡的女人,而我和他之間又被人為的製造了一些誤會,以致於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找過我,他也不知道有兩個孩子的存在。但那天他無意中看到了兩個孩子的照片,我們也開誠佈公的談了以前發生的一些事,便解除了誤會。然後,他便不允許我再離開,將我硬帶回了他家。”沈盈袖的眸子本能地掃向容恕,果然,他的臉上似乎有一絲失落。

她在心裡輕嘆一聲,又繼續說,

“也因為我的原因,所以魏關長他二話不說,就把違禁的克隆設備給沒收了,然後就給我們簽了放行條。第二天一早,我本來是要來上班的,但卻接到家裡的電話,我媽和兩個孩子在家裡出了點急事,所以,我又馬上打電話向陳總告了假,馬不停蹄地和魏關長一起趕回了鄉下,直到昨天才處理完了事趕了回來。因為昨天回來的時間太晚,家裡要忙的事也很多,所以,我到今天才來上班。”沈盈袖看著他們三個,

“現在,幾位BOSS還有什麼疑問嗎?”慧姐先笑了起來,

“盈袖,你們能重逢,又能冰釋前嫌,這是一等一的大好事啊!我祝賀你!”陳堅強挪了挪身子,掩嘴輕咳一聲,

“盈袖,抱歉!我不該對你質疑。”沈盈袖笑了笑,梨渦淺現,又恢復了她的俏皮,

“沒關係!我接受組織的考驗。”容恕輕輕一笑,揄揶著她,

“看來,在盈袖的這單事上,還真得感謝X勝公司的幫忙了,如果沒有他們的出事,咱們的盈袖又怎麼能跟魏關長重逢呢?老話說得可真一點沒錯,禍兮福所依,福兮禍所伏啊!”慧姐正了正神,

“言歸正傳吧!盈袖,關於X勝公司的事,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應對?”沈盈袖將魏正濤剛才的吩咐向他們重述了一遍。

當然,魏正濤的第二條叮囑,她是不可能說出來的。慧姐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吧!容恕,這事跟你們香港公司也有關係,運輸公司的合作一直是你們那邊負責的,這事就交給你和盈袖協同處理,有什麼事即時報給我處理,這事一個弄不好,說不定還真會牽連到我們,所以,我拜託你們倆,一定要慎重處理,明白?”

“明白!”*解釋清楚了,和容恕並肩走出副總裁室,沈盈袖感覺輕鬆了許多。

她讓容恕先坐一會,然後便拿起杯子走向茶水間,從食物櫃裡拿出兩小袋的即溶咖啡,給自己泡了一杯,也給容恕泡了一杯。

之前他們兩個人曾經並肩作戰過,所以,沈盈袖對他的喜好也算有些瞭解,容恕喝咖啡是從來不放糖,其實他很挑剔,去咖啡廳一定要喝現磨咖啡,只是在公司沒有這麼好的條件,才屈就於喝即溶咖啡。

而她卻相反,咖啡一定得加煉奶才喝。對於容恕,沈盈袖的心裡一直有個疑問,從他那低調奢華的衣著和高端的個人品味來看,再說,他又擁有哈佛雙料碩士的學位,怎麼說,容恕也不該呆在博洋這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公司,他應該有更好的去處才對。

不過,容恕從來不提他自己的私事,她自然不好意思過問。看到沈盈袖給他端來一杯咖啡,容恕淺笑著說了一聲,

“謝謝!”和他相處,總是很輕鬆,很自然。看著容恕那淡然的笑臉,沈盈袖突然之間就想到了徐帥。

他們倆的個性其實還挺像的,都屬於溫和型的好男人,她喜歡跟他們相處,相處的時候總感覺很放鬆,可能也正因為如此,她和他們才會成為清淡如水的君子之交。

只不過,容恕是工作上的好夥伴,而徐帥,卻是她生活上的知心哥哥。

這就是他們之於她的不同區別。和容恕在一起工作,忙碌起來的時間總是特別快過,他的幽默,他的風趣,他適時的指點,總讓沈盈袖的工作事半功倍。

雖然他們倆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在一塊工作了,但之前培養起來的默契卻還在。

而他們都是講求效率的人,工作的時候都是拼了命的。所幸,X勝運輸公司只跟他們博洋合作了一年的時間,到下班的時候,在容恕的幫助下,沈盈袖已經清楚地將這一年來和X勝運輸公司合作的單據全部整理妥當,並詳細收錄在案。

看著那一堆高高的報關單和相關單證,沈盈袖長透了一口氣。

“容恕,謝謝!”容恕還是溫文地笑著,

“要謝我,不如請我吃頓飯?”

“呵呵,好啊!不過,今天不行,今天還有事。”沈盈袖看了看錶,到點下班了,她得找個地方,把這些整理好的東西安放好,最安全的地方,當然是放到專門的櫃子裡鎖起來。

為了慎重起見,她又將電腦裡的資料拷貝了一份。收拾好了一切,沈盈袖正準備走人,卻被慧姐給喊住了,

“盈袖,走,跟我們一塊出去吃飯。”沈盈袖看著她,又看了看站在慧姐身後的陳堅強,再看看容恕,抱歉地笑了笑,

“慧姐,不好意思,昨天我才把我媽和孩子接回來,我媽又病了,現在還躺在床上,兩個孩子也沒人帶,真的很抱歉,我今天是去不了,這不,還得趕緊回家去給他們做飯呢。”慧姐點了點頭,

“行!你有事就先回去吧!下次再一起去。”沈盈袖笑得很狗腿,

“行!下次我一定去。”

“那我們先走了,拜拜!”

“拜拜!”沈盈袖看著他們上了早已等在公司門口的轎車,這才拎起包,快速地走出公司大門,朝著早上下車的那個路口迅速走了過去。

遠遠的,她已經看見悍馬車等在了那裡。沈盈袖趕緊小跑著衝了過去,卻在看到駕駛室裡那個抽著煙吐著圈圈的男人時,愣了愣,隨即笑彎了眼,

“阿濤,怎麼會是你?大強呢?”

“我讓他去辦別的事了!”魏正濤按滅手中的煙,伸長手打開副駕室的車門,

“快上車吧!”沈盈袖上了車,車門一關,悍馬便以高速飛馳向前衝。沈盈袖看著魏正濤那一臉凝肅的側臉,忍不住問,

“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魏正濤將車速減慢,伸出一隻手,緊緊地將她的手握在手裡,

“盈盈,我媽來了!現在就在家裡。”

“你說什麼?你媽來了?”沈盈袖驚過之後,便啞然失笑,

“看來,我相當有算命仙的潛力,沒想到還真的被我說中了。”魏正濤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怕她嗎?”沈盈袖老實地說,

“怕啊。只要一想起以前,我就感覺渾身發冷。魏正濤,是不是你們家的人心都特別狠?打擊起對手來,都是不遺餘力,必置其於死地的?”魏正濤突然方向盤一扭,一踩腳剎,車

“咯吱”一聲發出劇烈的摩擦聲響,便停在了路邊。他轉過頭來,認真而嚴肅地看著沈盈袖,就連握著她的大手都緊了幾分,似是特別在意她剛才的問話。

“盈盈,你坦白說,撇開過去的恩怨和誤會,我對你好不好?”

“還行!”他又問,

“那你覺得,剛子和吳彬、還有陳勇、無聲和大強,他們為什麼會心甘情願地追隨我?以他們的身手或家世,若是單獨發展,一定不會比跟著我差的。他們為什麼要跟著我?”她看著他,認真地說,

“也許,是因為你身上有一種力量,就像我說的,一種屬於正義和陽剛的力量,這種力量吸引著他們向你靠近,這其中,也包括我。”

“好!那你覺得,我是個狠心的男人嗎?”面對著他尖銳的問題,面對著他深邃的眸光,沈盈袖搖了搖頭,

“對我來說,你不狠心!但我相信,在面對對手的時候,你一定也是下手特狠的那種。”魏正濤眸光一閃,

“那你覺得,在面對敵人的時候,我該手下留情嗎?”沈盈袖愣愣地看著他,這才知道他繞了這麼大一圈子,原來就是想向她說明,他們家的人、或者說他,不是個狠心的人,而是一個該狠則狠,該好則好的男人。

她不禁有些惱怒,

“魏正濤,你的事,怎麼能和你媽對我的事硬扯在一塊談,那根本是兩回事好不好?”她想甩開他,魏正濤卻緊緊地握住不放。

“盈盈,你別生氣,我只是想和你溝通,想告訴你我的想法,還有想告訴你,我家裡的人到底都是些什麼樣的人。我爺爺的脾氣,你應該從很多新聞或者論壇中聽聞過,他的脾氣剛烈,正直不阿,是一個典型的革命家,他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軍隊,他說的話就等於是聖旨,不容置疑,也不容違抗。就算是我媽我爸,在我爺爺的面前,也只有縮著脖子聽訓的份。”

“所以呢?”

“所以,在我們家,你只要得到老爺子的認可就行。我爸,我媽,還有我哥,包括我在內,都得聽老爺子的,老爺子一句話,不管是誰,都得聽!”沈盈袖側著眸,

“那我要怎麼樣才能討好老爺子?萬一他不喜歡我,讓你去娶別人呢?你這個乖孫子,是不是也要聽話?”魏正濤一瞪眼,

“你扯哪去了,在這方面,我對你的堅持是永遠不會改的。這五年就算我對你有了誤會,我還不是照樣沒聽他們的安排結婚。”看他氣得吹眉瞪眼,沈盈袖笑著哄著,

“行了行了,我這不是想要問清楚嘛,你也說是溝通,不準生氣,給我好好說說老爺子吧,我要怎麼做才能討好他?”魏正濤恨恨地捏了一下她的臉,這才正經地說,

“老爺子這人呢,脾氣不太好,在他面前,一定要順著他,他喜歡喝茶,特別是喝起功夫茶來,那叫一個講究。對了,他還喜歡美食,還喜歡和人喝上兩口,特別是那些口味重的下酒菜,盈盈,你的手藝好,這可是一大優勢啊!要是跟老爺子見了面,你就露兩手給他瞧瞧,把他的胃給養刁了,保證他馬上給你通過牌。”看到魏正濤那一臉奸笑的模樣,沈盈袖嗔道,

“你還想我去當你家的廚娘啊?你想得美!”

“哎,我可不捨得你去當廚娘,只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咱得先哄好了老爺子開心,讓他發現發現咱家盈袖身上有多少的優點,你看,你若是泡茶好,做菜好,那肯定是一個出得廳堂入得廚房的好女人嘛!我呢,算得上是爺爺的心頭肉,你照顧好了我,那他老人家自然就會鬆口了。”沈盈袖反握住他的手,笑著應道,

“好吧!如果有機會見到他老人家,我一定會努力表現。”魏正濤露出一個陽光迷人的笑,

“盈盈,記住,我們魏家的男人對自己的人都會特別的好,只要是我們魏家認定的人,絕對不會讓她給人欺負了去。我媽那個人是有些缺點,也有點死心眼,但她若真的接受了你,也是很護短的。所以,若她呆會真的有什麼過激的話,為了我,你就先讓一讓她,咱以後有機會再給她來個秋後算帳,成嗎?”

“喲,你還敢給你媽來個秋後算帳啊!”沈盈袖沒好氣地看著他,隨即很認真地說,

“魏正濤,你沒有經歷過我五年被你媽關小黑屋的那些苦,所以你不知道我當時的害怕,這種害怕像是刻入了骨,我永遠都忘記不了。所以,如果她不過份的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會讓她一讓,但她若是太過份了,我是絕對不會讓的,哪怕……會因此失去你,我也不會再退!”

“盈盈,你怎麼又說這話?”魏正濤又瞪她,俊臉上的表情更是嚴肅幾分,

“我不是說過,永遠不許輕易說出什麼分手離開的話,我對你的心,天地可鑑!”沈盈袖也直直地看著他,

“所以,我只是說如果!你應該也知道我的性格,有些事,我是不會妥協,也不會退讓的。”看著他臉上那拿她無可奈何的表情,她不再看他,扭頭看向了窗外,

“開車吧!”魏太太,是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一條巨溝,能不能跨過去,得看天意。

*悍馬車發揮它的超強功能,一路飛馳,很快便回到了皇家海景別墅。

魏正濤停好車子,又繞過這邊幫沈盈袖打開車門,見她還坐在那裡不動,雙手糾結地攪纏在一起,忍不住輕笑一下,伸手緊緊地握住她的手,

“盈盈,別擔心!這不有我在嘛!我說過,不管是誰,也不能阻擋我要跟你在一起的決心。”沈盈袖深呼吸一口,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她朝他露出一個讓他安心的笑容,

“走吧!進去。”魏正濤又用力地捏了捏她的手,這才牽著她,在門口對了掌紋,開了門直接走了進去。

剛打開門,就聽到屋內傳來一陣陣的嬌笑聲。當看清楚屋內坐著的人,看清楚那聲聽來熟悉的笑聲究竟是發自誰的嘴時,沈盈袖只感覺心又狠狠地抽了一下。

徐晴,她竟然也來了!兩個同樣化著淡妝,穿著同樣精緻的女人,正親密地肩並肩坐在長沙發上,親切地談著笑,其他的人則一個也不見,不知道全跑哪躲起來了。

張倩和徐晴聽到開門聲,齊齊轉頭望了過來,當看到魏正濤和沈盈袖那親密相依的身影時,兩個女人的眼中不約而同地一起閃過一絲火花。

那兩道凌厲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樣剮在沈盈袖的身上。似是感覺到沈盈袖內心的不安和激動,魏正濤伸手勾住了她的腰,將她緊緊地圈在自己的懷裡保護著。

張倩狠狠地瞪了一眼沈盈袖,在看向魏正濤的時候,已是笑容滿臉,

“濤兒,你可回來了,我和晴晴已經等你老半天了,你快過來,陪媽和晴晴說說話。”魏正濤應了聲,

“媽,你來多久了?”趁他們母子倆說話,沈盈袖不著聲色地打量著張倩,五年的時間過去,她還是一點都沒有變,看起來依然高貴得體,依然是那麼傲氣凜然,打量著自己的目光,也依然是不屑和鄙夷。

原來,時間的流逝,會改變一些人,但有一些人,卻永遠也不會變。

“我和晴晴來了大半天了,你這裡也是,怎麼連個傭人也不請一個,連杯水都沒人倒給我們喝,還得我們自己動手,真是的。”聽到張倩的埋怨,魏正濤不滿地皺眉,

“媽,你自己不打一聲招呼就把人帶過來了,你讓我和盈袖一點準備都沒有,當然只有失禮待客了!”他在側眸看向徐晴的時候,毫不客氣地冷冷地下了逐客令,

“很抱歉!徐晴,我們今天沒打算宴客,我們還有點事,能不能麻煩你先回去?如果需要,改天我和盈袖再請你吃飯賠罪。”他的意思很明白,明白得讓徐晴的臉色難堪得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魏太太身上。

張倩伸手拍了拍徐晴的手,站了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魏正濤和沈盈袖的面前,用不容置疑的母親口吻,非常權威地教訓著自己的兒子,

“濤兒,你怎麼能這麼對待晴晴?不管晴晴是不是你請來的,我問你,我還是不是你媽?難道我請來的客人,你也不能好好相待嗎?”

“媽,既然是你請來的客人,那好,你自己招待,恕我和盈袖不奉陪。”魏正濤按捺著脾氣,說完便挽著沈盈袖往樓上走。

張倩橫跨一步,伸手攔住了他們,直視著沈盈袖,

“沈盈袖,你怎麼這麼不要臉?你答應過我,拿了錢就離開正濤的,怎麼到現在還死賴著他?說吧,你要多少錢才肯離開他?”沈盈袖覺得這個女人還真是天真得可笑,竟然會當著魏正濤的面來拿錢砸她,看來,她以前是高看了這個女人的智商。

再次見面,此時的張倩給她的感覺就像是紙糊的老虎,就愛裝腔作勢。

沈盈袖沒有直接回答魏母的話,而是扭頭看向魏正濤,壞壞地笑,

“阿濤,你告訴我,你值多少錢?我要拿多少錢才抵得上你本身的價值?才可以痛痛快快地將你賣出去?”魏正濤回她一笑,

“我是無價之寶,誰也買不走,搶不走,這個無價之寶,只屬於一個叫沈盈袖的女人。”張倩看他們在那裡一唱一和,氣得快要吐血,抖著聲音,手指向魏正濤,

“濤兒,你怎麼能這麼不孝?竟然合著外面的女人來欺負你媽?你、你、你的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的存在?”魏正濤的臉沉了下去,

“媽,你若繼續這樣攪和下去,你不但得不到兩個孫子,恐怕連我這個兒子你都要失去,你好自為之!”丟下這幾句重話,魏正濤再也不理她,牽著沈盈袖,繞過一臉傷心的張倩,直接朝著樓上走去。

就在他們剛剛踏上樓梯的時候,突然聽到徐晴驚呼一聲,

“伯母!”魏正濤連頭也不回,和沈盈袖繼續往上走。突然又聽到徐晴帶著哭音吼了一聲,

“伯母,伯母,你怎麼了?正濤,魏正濤,你快來看看伯母,伯母她暈倒了!”魏正濤的身子一震,馬上回頭望了過去。

當他看到張倩真的倒在地下時,嚇了一大跳,馬上放開了沈盈袖的身,轉身朝張倩衝了過去。

沈盈袖站在樓梯口上,看著他迅速抱起張倩,朝著門口衝了過去。而徐晴一直跟在他身後,不知道怎麼地,心口突然感覺有些哇哇的涼意。

她沒有追出去,而是拖著沉重的步伐,慢慢地朝樓上走去。從來沒有覺得,這個樓梯有這麼難跨過,一步一步,都像是壓了千斤重擔一般,讓她的腳步幾乎邁不出去。

心口,揪得很緊,緊得疼痛,緊得窒息,緊得讓她有一種想要尖叫的衝動。

她沒有理由怪責他,那是他的親生母親,他是不可能棄之不顧,她明白,也理解。

可是,要她現在去安慰他,陪著他,她又做不到。不是她不想,而是她真的忘記不了張倩一直以來對她的惡言相向,張倩的那張晚娘面孔,是她歷經了多少晚的失眠和惡夢,這才走出了張倩給她造成的心理陰影。

現在她該怎麼做?沈盈袖茫然了。在見到魏母的這一刻,她真的很慶幸,自己沒有答應魏正濤的求婚是對的。

像現在這樣的情況,就算他們勉強結了婚,恐怕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她不是不相信魏正濤的真心,而是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自己在面對魏母的無理取鬧和蠻橫時,她還有沒有可能一次又一次的退讓。

她的心底,其實早已經有了答案。她做不到!正因為她做不到,所以,她才不肯答應魏正濤的求婚。

他們兩個要走的路,還遙遠著呢!這宗門不當戶不對的愛情,難道就註定要受盡折磨和煎熬,才有可能修得成正果嗎?

可是,步伐已經邁出,兩個兒子已經存在,她還能退嗎?她又能退到哪裡去?

是不是隻要不甘心,不認輸,只要努力爭取,不屈不撓,就能到達幸福的彼岸嗎?

沈盈袖的心,又開始在刺人的風雨中飄搖不定。

“媽咪,媽咪……”隨著兩聲嬌脆的歡呼,兩道小小的身影朝著沈盈袖撲了過來。

沈盈袖趕緊回過神,半蹲下身子,張手將兩個兒子接住,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沈向天小俊臉上陰陰沉沉的,說話的聲音也充滿著怒氣,

“媽咪,是誰欺負你了?我去幫你報仇!”沈向陽伸出小手,輕拭去她臉上的淚,一臉心疼地說,

“媽咪,你別哭!看見你哭,我和天天的心會疼的,我也會想哭的。”看著兒子那紅紅的眼眶,沈盈袖伸手抹了抹臉,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真的又哭了!

一想到自己流淚的原因,她的心,又密密麻麻地痛了起來。但看到兩個懂事又貼心的兒子,沈盈袖還是打起了精神,伸手摸著兩個孩子的頭,輕輕地說,

“媽咪沒事,別擔心,可能是昨天沒睡好,所以媽咪的眼睛疼,才會出水的。”

“媽咪,你不用騙我們了,我們剛才在樓上,都聽見你和那個女人說的話了。媽咪,她不喜歡你,那我們也不會喜歡她!”沈向天冷哼一聲,那冷冷挑眉的表情,和魏正濤是十足的像。

“媽咪,要不,我們還是回自己家去吧!這裡的家雖然很大很漂亮,可是,我玩一天就膩了。我們的家雖然沒有這裡大,也沒有這裡漂亮,但我和天天卻很開心,我想回家!”沈向陽的話,更是直接表達了孩子的心情。

孩子的心是最敏感的,誰對他們好,誰對他們不好,他們的心裡都清楚。

更何況,沈向天和沈向陽本來就是極其聰明的孩子,在聽到了張倩和沈盈袖的對話後,又偷偷地看到了張倩對沈盈袖的惡言相向,他們小小的心靈就已經憤怒了。

在看到張倩倒下的時候,他們倆還偷偷地對拍了一下掌,無言地歡呼了一聲耶~在兩個孩子的認知中,媽咪才是他們一心想要保護的女人。

而張倩,雖然剛才已經打過招呼,張倩說了,她是他們的奶奶,也對他們表示了極大的好感,還拿出禮物要送給他們。

可是,他們才不要她的禮物,在他們提到媽咪的時候,他們就看見了張倩眼底那嫌惡的目光,當時感覺這張倩就像是拿著禮物哄小紅帽開門的狼外婆一樣,表面很好,內裡卻藏著壞心。

對於他們來說,張倩只不過是一個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女人罷了。本來就對她沒有好感的兄弟倆,看到張倩這麼對沈盈袖之後,又看到沈盈袖哭了,對張倩更是沒有好感,當即決定,要堅決地將那個老女人列為拒絕往來戶。

對兩個孩子表現出來的對張倩的厭惡,沈盈袖也有些訝異。她雖然不喜歡張倩,但她卻不希望看到兩個孩子年紀小小就帶著怨恨生活。

她軟下聲音哄著他們,

“天天,陽陽,剛才那個女人是你們的親奶奶,這種血緣關係你們是磨滅不了的。她對媽咪不好,對媽咪有偏見那是一回事,但她對你們,應該是真心相疼的,以後你們要對她客氣一點,知道嗎?”

“我才不要,我討厭她!”小天天當即冷哼反對。

“我也不要,我也不喜歡她!”小陽陽一向是哥哥說什麼,他便附和什麼。

沈盈袖輕輕揉了揉他們的頭,

“可是,要是你們對她不好,她就會認為媽咪沒有教育好你們,所以,就會對媽咪會更加不好,你們也希望有更多人喜歡媽咪,對不對?”沈向天又馬上反駁,

“不對!媽咪有我們喜歡就夠了!越多人喜歡媽咪,就有越多人跟我們搶媽咪!我們不要別人跟我們搶媽咪,媽咪是我們的!”沈向陽也跟著點頭,

“對!我也不要!媽咪,你有我們喜歡就夠了!我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噗哧……”聽到旁邊傳來的低笑聲,沈盈袖這才發現方茜茜正靠在客房的門邊上站著,沈盈袖白了她一眼,示意她先進去,她則帶著兩個兒子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將兩個兒子抱在懷裡,一邊大腿坐一個,

“傻小子,你們這麼小,能保護得了媽咪嗎?”

“當然能!”兄弟倆響亮地回答。

“媽咪問你們,你們打得過無聲叔叔嗎?”兄弟倆沉默了一會,黯然地搖了搖頭。

“對呀,萬一有像無聲叔叔的身手那麼厲害的人來抓媽咪的話,你們怎麼辦?”沈向天說,

“媽咪,我們救不了你,我會讓爹地去救你。”沈向陽接著說,

“媽咪,我還可以打電話給帥帥叔叔去救你。”

“那如果他們都有事呢?”

“我們就報警!”

“如果警察不理你們呢?”兩個孩子沉默了!看著他們耷拉下來的頭,沈盈袖的心裡更是悽苦。

人世間的險惡,她本來不想那麼快讓兩個孩子知道,可是,接下來,她還有很多硬仗要打,她用積極的心態去面對所有的困難和挫折,但卻也以最悲觀的心情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從張倩的態度可以看得出,魏家現在想要的只是兩個孫子,並不包括她。

她可以預見得到,只要魏正濤的態度一軟,那她和孩子的處境就會很危險,隨時會被他們拆散,而她有可能永遠也見不著自己的兒子。

魏正濤的態度很關鍵,但從剛才那樣的狀況看來,他永遠也無法捨棄自己的母親。

在她和他的母親之間,如果要作出選擇的話,一旦張倩來一個以死相脅的招數,魏正濤說不定就很有可能會退讓。

若真到了那一步,若魏正濤真的妥協了,那她又該如何自處?再退一萬步說,魏正濤堅持力頂,要和她在一起,跟他媽鬧翻了,那她更加可以想像,魏母絕對會把和兒子鬧翻的怒火全燒到她的身上。

前車之鑑告訴她,張倩可以在五年前無聲無息地將她關進暗無天日的小黑屋,在今日,她一樣可以找到無數個理由,再把她關進去。

關了不行,那就殺。製造一場意外,就連稍為有勢力的人都能做得到,更別說是權勢大翻天的魏家人。

人命從來都是脆弱的,張倩想要捏死她,那是多麼容易的一件事。就算魏正濤想要護她,他護得了她一天,能護她每一天嗎?

他是一個男人,一個肩負著重任的男人,他有自己的事業,又怎麼可能一直護著她?

所以,她現在得教會這兩個孩子自覺地去提升自己的能力,也要在最短的時間學會自我保護,如果真有那麼一天,她要離開,孩子真有了後媽,她也不用再擔心孩子的安全問題。

沈盈袖只要一想到和孩子分開的這個可能,心就揪緊了,眼淚也忍不住又掉了下來。

如果沒有了孩子,一直支撐著她走過苦難的支柱就沒有了,那她生活下去的目標也沒了,到那時,她該怎麼辦?

“媽咪,你怎麼了?”

“媽咪,你怎麼又哭了?”沈盈袖抱著孩子,不敢再放任自己的淚水橫流,趕緊抹乾了,朝他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

可是,沈向天卻很不給面子地拆穿了她的偽裝,

“媽咪,別笑了,笑得難看死了。”沈向陽伸手掐了沈向天一下,哄著她,

“誰說的,媽咪笑起來就是好看。”沈盈袖用力地揉了揉兩個孩子的頭,心裡輕嘆著,也許這一切,只是她的杞人憂天而已。

也許,明天又會是個大晴天!她自我激勵了一番,又朝兩個孩子笑道,

“所以呢,現在你們兩個還小,就一定要跟著無聲叔叔,好好學習各種技能,懂嗎?有什麼不懂的,就去問你們的爹地,你們的爹地很厲害的哦!你們要把無聲叔叔、剛子叔叔、大強叔叔、陳勇叔叔、還有吳彬叔叔他們的本事,全部都學過來,當然,還有茜茜姐姐那一身流利的英語本事也要學,懂嗎?”兄弟倆用力地點著頭,乖巧地齊聲回道,

“知道了,媽咪,我們一定會努力學習。”

“真乖!”沈盈袖在他們倆的臉頰上一人親了一下,又溫柔地問,

“你們都吃過飯了嗎?”

“沒有呢!那兩個女人中午就來了,一直坐在那裡吱吱喳喳地聊啊聊的,煩都煩死了,就連茜茜姐姐都不下樓了,一直在樓上陪著我們玩。”天天老氣橫秋地回著,說起那兩個女人時,那小鼻孔也不怕翹到天上去。

“那外婆呢?”

“外婆一直呆在房裡,沒有出聲。”

“好,媽咪知道了,媽咪先去看一下外婆,你們先去學習,媽咪呆會就給你們做飯。”

“好!”看著兩個兒子走向他們的房間,沈盈袖這才輕嘆一聲,朝著母親的房間走去。

剛才的吵鬧,想必媽也一定聽到了,她該怎麼跟她老人家解釋呢?還真是頭痛。

*走到沈媽媽住的那間房門口,沈盈袖伸手輕輕敲了敲門,在聽到裡面響起母親的聲音

“進來”時,她扭開了房門,走了進去。沈媽媽正戴著老花眼鏡,在那裡看著報紙,看到她進來,這才摘下眼鏡,放下報紙,伸手拍了拍床沿,

“來,袖袖,過來坐。”沈媽媽的淡然,讓沈盈袖心裡一鬆,笑道,

“喲,媽,您還看報紙呢,這誰拿給您的報紙啊?”沈媽媽慈祥地笑,

“還不是茜茜那丫頭貼心,她說怕我悶,所以給我搜羅了一大堆的報紙和雜誌過來,讓我悶了就看看,打發打發時間。”沈盈袖抱著沈媽媽的肩,

“呵呵,那丫頭,還真是好,回頭我得去謝謝她,謝謝她幫我照顧媽媽。”沈媽媽的臉色一正,

“袖袖啊,你跟媽媽說說,剛才吵吵鬧鬧的,是怎麼回事?”沈盈袖的臉黯了下去,又迅速強打起精神,朝沈媽媽笑,

“媽,沒什麼事,就是魏正濤的媽帶了一個女人來,那個女人是她屬意的媳婦,估計是想來向我示威,這些爛招,電視劇裡看多了,你放心,她翻不出什麼風浪來的。”縱然她的心裡有再多的擔憂,沈盈袖也不想讓沈媽媽再為自己操心。

“那她人呢?剛才我聽到有人在叫喊,她暈倒了,現在是送去醫院了?”

“嗯!魏正濤送她去了。”沈媽媽一臉憐惜地望著女兒,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袖袖呀,媽雖然一直沒問你以前和魏正濤的事,但你那是什麼情況,媽不是笨人,這心裡頭啊清楚得很。其實,媽一直不太希望你再和魏正濤扯在一起,他是什麼樣的家庭啊?我們又是什麼樣的家庭啊?都說豪門深似海,咱是寒門,人家是高門,這門不當戶不對,就算給你嫁進去了,那也少不了要受罪。”

“媽……”沈媽媽一擺手,示意她別插嘴,又繼續說,

“再說了,他魏正濤是什麼樣的人哪?那是人中之龍啊!人中之龍那是要配人中之鳳的,你是嗎?你有什麼能耐,能壓得住他們家的那個大場子嗎?”沈媽媽尖銳的話語就像刀子一樣刺入了沈盈袖的心,她垂下頭,眼淚默默地流著。

沈媽媽卻像是沒看到她的眼淚一樣,繼續說著狠話,

“袖袖啊,不是媽看輕咱自家的閨女,而是……你瞧瞧現在這個魏太太的架勢,一哭二鬧三上吊,要她真使出最後一招來逼你們分開,你打算怎麼辦?魏正濤會為了你而放棄他媽媽嗎?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哪!”沈盈袖用力一抹臉,揚起一個倔強的笑容,

“媽,您說的這些,我都曾經想過,而且,是深深地想過,甚至,我連最壞的打算都想好了。可是,我已經愛上了,又能怎麼辦?我和他,連孩子都有了,我除了去爭取,我還能有退路嗎?”沈媽媽又拍了拍她的手,

“你別激動,我的話還沒說完,你先聽我說完,那魏正濤對你的心,媽媽也看得明白,既然你現在也已經決定一定要爭取和他在一起,想要給孩子一個圓滿的家,那麼,對於你這個刁蠻不講理的婆婆,你就只能忍,忍字頭上一把刀啊,你得做好思想準備,天天頂著這把刀去侍候她,就算到了割肉喂鷹的地步,你也不能退。因為,你一旦退了,不但前功盡廢,而且,你還輸定了!輸得徹頭徹尾!”

“媽,你別再說了,行嗎?”沈盈袖哭得淚流滿臉。她知道媽媽是為了自己好,可是,媽媽的話太尖銳了,就像一把尖刀,一下一下地挑開她內心已經受傷發膿的傷口,讓腐蝕她身心的毒血流出來。

她知道,媽媽說這番話的苦心,是想要告訴她,要退就趁早,如果選擇前進,那麼,就是選擇了一條充滿荊棘的道路。

頭頂一把刀,繼續向前行,一步不能退。哪怕,她會死在這把尖刀之下,也要輸得光榮,輸得……精采!

①精彩《未婚媽媽:特種兵愛人》連載於天書中文網,更多關於《未婚媽媽:特種兵愛人》內容,請關注天書中文網。

本站已開通手機()閱讀功能,敬請通過手機訪問《未婚媽媽:特種兵愛人》最新情節!

②本站所收錄精彩《未婚媽媽:特種兵愛人》(作者:懶離婚)及有關此《未婚媽媽:特種兵愛人》評論所代表觀點,均屬作者個人行為,並不代表本站立場。

③書友如發現本《未婚媽媽:特種兵愛人》內容有與法律牴觸之處,請馬上向本站舉報。

希望您多多支持本站,非常感謝您的支持!④《未婚媽媽:特種兵愛人》是一本優秀,情節動人,為了讓作者:懶離婚能提供更多更好的作品,請您購買本書的VIP、或多多宣傳本書和推薦,也是作者的一種另類支持!

的未來,是需要您我共同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