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上位記 第49章 對峙〔中〕
第49章 對峙〔中〕
他湊過去在寧臻唇上親了一口,小聲地叫了句“老婆”,明明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他的臉卻因為這簡單的稱呼莫名有些發燙。
因為還沒到上班的點,公司裡除了保安和清潔人員,只有他一個。言清書也樂得清淨,效率甚至比平時高了不少,唯一遺憾的是手機一直沒動靜,想來是寧臻還在睡吧。
直到略顯突兀的敲門聲響起,言清書才從小山般的文書工作裡抬起頭。
來人竟是林婉。
她穿著藍色針織衫和米色長裙,腰肢看上去不盈一握,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在傳達著“我很嬌弱需要憐惜”的意思。以前的言清書和大多數男人一樣有著同情弱女子的通病,但凡見到林婉弱不勝衣的樣子便會不由自主地軟了心腸,內疚的同時也分外痛恨生機勃勃充滿活力的寧臻。
想到上一世的自己像個白痴似的被林婉玩弄於鼓掌之中,用的還是“愛的名義”,言清書的眼底不禁浮起深深的陰霾。如果不是擔心對方洩露有關江君惟的真相,他哪裡還需要忍著那份噁心和厭棄繼續跟她周旋?
言清書放下筆,不動聲色地把一些重要文件合上。他沒像往常那樣起身迎過去,只是靜靜地靠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林婉初時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對,言清書一向隱忍她是知道的,再怎麼心疼她也不會表現在臉上,但漸漸地,她敏感地察覺到了違和之處。
光坐著不開口也就罷了,自己說話時他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算是怎麼回事?
一定是她看錯了,言清書向來對她唯命是從,怎麼可能突然轉了性子,懷疑起她來?
雖然不住地自我安慰,林婉心裡的不安仍是越來越重,她的聲音慢慢小了下去,怯生生地問道:“阿清,你還好嗎,是不是寧家又給你臉色看了?”
言清書臉上掠過一抹嘲諷,瞧林婉這眼藥上的,以前他只當她善解人意,體貼他在寧氏集團過得不容易,如今看來她更像是在時時刻刻提醒他自己的位置,暗示他和寧家不是一路人。
這樣的反應,根本和她嘴裡說的“希望他和寧臻好好相處,早日融入寧家”南轅北轍。他前世究竟有多眼瞎,才會把這麼一個表裡不一滿口謊言的女人當成心頭寶?
“他們能給我什麼臉色看?”言清書不軟不硬地應了一句,在他的記憶裡,倆人最近一次交談也是十多年前的事,他早已忘了那時的自己是用什麼樣的態度面對她的。
林婉得體婉約的笑容有了一瞬間的僵硬,不明白言清書怎麼忽然換了畫風,按照她的劇本,此時他應該對自己敞開胸懷抱怨寧臻他們才對,莫名其妙反問一句是什麼意思?
她驚疑不定地望著言清書,試圖從他面部細微的神情變化中找出端倪,卻一無所獲。
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言清書在她面前從來沒有秘密,從來不會掩飾他內心真實的想法,不然她也不可能每次說話都“恰巧”戳中他的點。但眼前的這個,明明還是同樣的一張臉,她卻覺得自己看不懂了……
“就是那些老生常談,逼著你對寧臻好什麼的。”林婉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言清書的神色,她思來想去,覺得他態度上的變化十有八/九是因為寧臻。
果然,她試探性的話語讓言清書的眉頭皺了皺,頗為不悅地回答道:“她是我女朋友,我不對她好該對誰好?”
言清書承認自己是故意的,原來他倒是打過先假意安撫住林婉的算盤,誰知她一開口便讓他的忍耐徹底破了功。
對著拆散自己和寧臻的罪魁禍首之一,言清書實在擺不出好臉色。既然懷柔政策用不上,乾脆打破天窗說亮話,反正寧臻也不喜歡他和林婉有來往。
至於江君惟……他就不信自己一個陪了寧臻六年的男朋友會比不過當初樓底下的一道背影。
言清書的話如同一塊巨石,在林婉心中激起了滔天大浪。言清書不是一直迫於寧家的手腕才不得不和寧臻交往的嗎?他心底永恆的愛人不是應該始終是她嗎?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把寧臻當成了女朋友,甚至還言正義辭地說要對後者好?
“你別說反話了,”林婉苦笑著勸了一聲,“我清楚被人逼迫的滋味不好受。當年……我也是這麼過來的。”她微微垂頭,露出頸部纖長的線條,似乎在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
“如果我知道她在逼走我之後會這樣對你,我當年就是死也不會離開你的。”林婉語氣激動起來,透著濃濃的無奈和不甘,“你要實力有實力,他們憑什麼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把你打發到這麼個小公司來?”
瞧她這一臉的委屈心疼,滿口的義憤填膺,不知情的還真當寧家對言清書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呢!
言清書冷眼看著林婉唱作俱佳的表演,上輩子的他太過心高氣傲,即便理智上清楚寧家並不曾虧待他,甚至還在職業發展上給了他極大的助力,卻依舊在情感的驅使下和林婉產生共鳴,彷彿他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一開始就能坐上大企業ceo的位置,揮揮手便可以天涼王破似的。
“你認識一個叫王義成的男人嗎?”言清書突然牛頭不對馬嘴地問了一句。
林婉頓時猶如被人掐住了脖子,不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整張臉更是漲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