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上位記 第68章 真話?假話?
第68章 真話?假話?
他迫不及待又略有忐忑地快步走過去,接過她的行李手推車,然後把花遞到她手上,臉上滿滿的都是期待。
坦白地說,寧臻還是有點小驚喜的,她沒想到言清書會來機場接她,只是這種感動在看到他一臉求表揚的神情後很快變成了哭笑不得。
為什麼會突然有種養了只賣萌大型犬的感覺?
“你來機場不耽誤工作吧?”
言清書忙不迭地搖頭,工作沒長腳不會跑,老婆再不追就要是別人的了。
“累不累?要不要先找家店休息一會兒再回去?”
寧臻聞了聞手裡的花,滿不在乎道:“不累不累,趕緊回去吧,我們還有正事要談呢!”
這話說得言清書瞬間心驚肉跳起來,方才看寧臻神色和往常無異,誰知下一秒就拋出這麼個大炸彈來,“是……什麼事啊?電話裡不能說,非得大老遠飛回來談?”
寧臻正琢磨著要如何開這個口,因此並沒聽出他語氣裡的小心翼翼,實事求是地答道:“算是件大事,至少對於我們的關係來講很重要。”
完了,言清書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背後冰涼一片,原本的喜悅之情也被不安所取代。
直覺告訴他,寧臻要談的這件“大事”一定和江君惟脫不開關係。
兩個人同時默契地心不在焉,以至於有個把機場當成操場瘋跑的小盆友衝過來都沒有發現。
因為位置的關係,小男孩直接撞到了寧臻的小腿上。四五歲小盆友跑起來還是有一定衝擊力的,寧臻立刻察覺到了腿上由於撞擊產生的痛感。
她皺了皺眉,一低頭就看見罪魁禍首滿臉驚恐地站在那兒,一副隨時要哭出來的模樣。
寧臻啞然失笑,想來這也不是個完全不懂禮貌的熊孩子。果然,後邊馬上有家長跟著跑過來,連聲道歉賠不是,就是小男孩自己也怯生生地說了句,“姐姐,對不起。”
“沒關係,不過以後你自己要當心,在機場可不能隨便跑來跑去噢。”小盆友天使般的笑容讓寧臻的心軟成一灘水,忍不住蹲下/身叮囑了對方一句。
小男孩乖巧地點點頭,小手揉著衣角,有些扭捏地問:“姐姐,你好漂亮,我可以親親你嗎?”
他身後的家長也沒料到自己孩子小小年紀就這麼會撩妹子,尷尬地笑了笑,作勢要把小盆友直接帶走。
寧臻用眼神示意他們不要緊,然後大大方方地把臉貼近了小男孩。
小盆友瞬間樂開了花,摟著寧臻的脖子大力在她臉頰上“吧唧”了一口,“親好了,現在輪到姐姐你親我了。”
寧臻還沒做出回答,冷眼旁觀的言清書已經重重地咳了兩聲以示不滿。
大概是咳嗽聲大假,小盆友歪過頭盯著言清書看了好一會兒。
“不好意思啊小朋友,你的漂亮姐姐只能親我一個。”本來心情就陰鬱的言清書被小男孩看得更不爽了,用硬邦邦的口氣替寧臻拒絕道。
“哼,”小盆友傲嬌地收回視線,語重心長地同寧臻說道:“姐姐,這個叔叔看起來好凶,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親他比較好。”
寧臻忍俊不禁,溫柔地摸了摸小男孩的臉,“但我就是喜歡他啊。”
小男孩故作老成地嘆了口氣,“哎,那我也沒辦法了。”
他聳聳肩,跟寧臻招手道別,完全把一邊的言清書當成了空氣。
小朋友的家長十分不好意思,爸爸負責把小男孩領走,媽媽則留下來同寧臻寒暄了兩句。
不知道是寧臻的那句“我就是喜歡他”還是男孩媽媽臨走前說的“你們看起來特別般配”讓言清書心情好轉,他的神情瞧著顯然舒緩了不少。
情緒是會感染人的,再加上寧臻想通了一會兒要怎麼和言清書攤牌,等倆人坐進車裡的時候,寧臻已經開始興致勃勃地和他講述起有關自己表哥表嫂的趣事。
她這種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的態度又一次迷惑了言清書,讓後者一頭霧水,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心情更像是坐過山車,忽上忽下,徘徊不定,直到他從寧臻的嘴裡聽到“江君惟”三個字――
恐懼了一天的時刻終於到來,言清書竟意外地發現自己比想象中的要平靜,除了不得不緊握方向盤才能掩飾住顫抖的雙手,他的口吻居然聽不出一絲心虛和害怕,“你們能碰見對方也真是巧了,他現在過得好麼?說起來自從他出國以後,我們基本就沒什麼聯繫了。”
“挺好的,聽他的意思無論工作還是生活都步入正軌了,住的地方也很不錯。”
住的地方也很不錯?言清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他總覺得這句評價更像是是親身體驗後的結論,而不是單純的轉述。
他的胸口悶悶地發疼,如同有人不停在用棍子鈍打,可臉上卻還得裝得像沒事人似的繼續套話。
只要寧臻不知道真相就好,不,即便她知道了,他也不能失去她。
“他有和你說起我們上大學那陣的事麼?我記得當時我和他都很喜歡買吃的投餵校園裡的流浪貓流浪狗。”經過深思熟慮,言清書決定不主動抹黑江君惟,一來是他失了先機,不清楚對方究竟和寧臻都聊了些什麼;二來他要保持自己在寧臻心目中誠實可靠的形象,這樣即使將來瞞不住,寧臻沒準也會出於慣性選擇相信他。
根據上輩子寧臻在知曉真相後的反應,言清書現在已然可以斷定她此時還沒有從江君惟聽到有關當年那件事的隻言片語。亡羊補牢猶時未晚,他必須在事情失控前將一切苗頭扼殺在搖籃裡。
世上最高明的謊言莫過於九句真話裡摻雜一句假話,然後再重複上一百遍一千遍,這樣做得好了,甚至連說謊人本身都會忘了究竟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在這個問題上,言清書從重生以後就是這麼做的,不停洗腦自己他才是寧臻一見傾心的人,有意無意地在寧臻面前提起相關細節……包括眼下把只有江君惟才會做的事也算上自己一份。如果不是前世寧臻質問他的畫面還會偶爾在腦海中閃現,言清書簡直要相信自己真的是那個餵了流浪貓,掉了學生卡,迷住寧臻的男生了。
不出所料,在他這麼說了之後,寧臻看他的眼神明顯多了幾分依戀,但與此同時,言清書同樣忽略了另一個關鍵的問題:
既然寧臻對當初的事一無所知,那麼她千里迢迢回來要跟他談的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