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游[快穿] 549 痴情皇帝負心妃(一百零六上)
549 痴情皇帝負心妃(一百零六上)
花弄影現在不住狀元府了, 軒轅凌恆另賜了府邸給她, 只不過這些年住得也是如履薄冰,生怕下人發現她的秘密。
幸好魏無忌常偷偷來瞧她,至少她能洗一個舒服的熱水澡,也可以睡個好覺, 萬一有高手來了, 他先擋著,她還能來得及易容好了再去面對。
花弄影枕在他懷裡,嘆道:“這幾年,不知不覺就過去了,晃然間三兒、成周、成業都長那麼大了。我也聽說, 許多中都的少女都盯著成周和成業, 他們的母親應該也在給他們挑選姑娘吧。”
魏無忌道:“才十四歲的娃娃,還早著呢!”
花弄影淡笑道:“你十四歲的時候早是花魁的入幕之賓了, 我十四歲時進了宮。十一年了, 真快, 人生真的好短暫。我不知道, 我有沒有機會以真面目痛快的活著, 我能在變成老太婆之前戴一戴你送的釵。可是我已經沒有精力為這種事努力了, 我時間不多,我不能讓人發現我不會老,因為面具是不會老的。”
魏無忌頓了頓, 問道:“你打算怎麼辦?那件事可不容易。”
花弄影蹙眉, 說:“我如果跟你說, 我也一點把握都沒有……你信不信?”
魏無忌擁緊了她,親了親她的額頭,說:“別怕,是生是死,我都陪著你。”
花弄影說:“我在‘應該老’之前隱退,不知道有沒有足夠的氣數對抗天誅。還有如果我要走,跟三兒見一面,將來他登基後,願不願意追封我。你若跟我走了,會不會惹人懷疑,你父親會不會找你,成周、成業將來怎麼辦,魏貴妃和柔嘉會不會擔心你。還有子毅,現在都不成親,去年秋天,皇上想給他指門親事,他也拒了,鎮國公府也是操碎了心,你們這個時代的人總要留個後。”
魏無忌明白她很愧疚,或者她也是喜歡過他的,至少在小謝對她傾力相護的時候。
或許,她選擇他也因為只有在他身邊時,她可以不用掩飾自己的錯誤和愧疚。她惦念別的男人,對那個男人愧疚時,他不會給她心理負擔。
魏無忌道:“那不算是你的錯。在那之前,他……早已經無可救藥地深愛著你了。當年在西京或者回來的路上,你以為都是巧合嗎?他是控制不住來尋你,可又不敢像我一樣走到你面前。他從開始就明白你是什麼人,仍然不肯成親,能在御前行走,有機會見著你,他就嚮往著看到你。他甘於這樣的生活,便是沒有回頭的機會了。他和司馬珏不一樣,司馬珏喜愛你時,可不知你的身份,而且少年人的熱情是可以回頭的,小謝當年畢竟不是少年了。”
花弄影道:“如果不是我當初……他也許可以的。我……也算是我吧,前生的我比現在可威風多了,少年時愛慕我的人最終也娶了合適的人,那樣真好。”
“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他早已深愛著你,你又救了他的命,他還一直惦念著找你,經歷過那些年那些事,只怕是難以磨滅的。”
花弄影說:“這不像你該說的話。”
“我是太清楚了。”
花弄影抬起頭撫摸著他的臉,他的五官之風流出色便像是從上天偷來的似的,她還是好/色的。
“太沖,你不想成周和成業那麼早成親,是不是……怕當祖父?”
“……”
花弄影不禁半掩著面嘻嘻笑起來。
魏無忌說:“小魚兒,我年輕著呢,神照功博大精深,我沒有那麼快老。我還想等到可以陪你浪跡江湖的時候。”
花弄影想著自由自在的日子,可以在心上人面前打扮得美美的,那是正常女子都會想要擁有的,她不禁痴了。
她喃喃:“但願那個時候我也還不太老,我們可以生個孩子,只不過他要比你的孫輩都小了。”
魏無忌心頭一熱捧著她的頰,吻了上去,他心中有太多的愛戀,能得她願意給他生孩子,他死而無憾。
花弄影都是重重盔甲偽裝著的,那也束縛了她,讓她無比的壓抑,也只有他的熱情纏綿和溫柔浪漫才可撫慰。
花弄影洗了澡,魏無忌將她用過的束身用品打包好,離開時他會帶走,這用過多天也髒了,下一回他過來會帶乾淨的過來。
花弄影擦淨面具,再次貼合戴上,手上也上了偽裝,又是那個天下第一才子——掌管鹽鐵的從二品三司副使。
她的官位如坐火箭一樣,雖然惹了許多人的非議豔羨,但是她的才華、功績已經許多入士多年的人不能比的,民間又有許多士子才女們的崇拜著。
魏無忌手掌按在她肩上,輕聲道:“我要走了,你好好保重,別太辛苦了。”
花弄影站起身來,十分眷戀地枕進他懷裡,魏無忌神色溫柔,輕撫著她的發,說:“小魚兒現在更溫柔了,但想你我初識時,你恨不得我滾得越遠越好。”
花弄影輕輕一笑,說:“自我來到這個世界,我明白自己要當妃嬪,我覺得我不會喜歡他,就像我認為我不會喜歡你一樣。
可是我到底是一個如花少女血/肉之軀,任他對我好或者輕踐於我,我還是有感覺的,處得久了便有了情。
那時我真的不明白,倘若他是愛我的,他為什麼不幫我,讓命運向我進逼,立場總是在別人那邊。現在我明白我沒有資格恨他,因為明明是我的出現才改了他的命運,我雖是身不由己,可他又是受我的命運連累的,他比我更被動。
倘若沒有我,他當著他的皇帝,坐擁後宮三千,有傅秋璃這個有福氣的妃子,他也擁有一個接近普通小家庭一樣的地方休息。而傅氏又何嘗不是受我連累,傅氏是善是惡,那就是後宮生存的法則,我有什麼資格去評論她呢。
走一遭人生,是要尋找美好的東西,而不是讓自己苦大仇恨的。我有你陪著,心裡很歡喜,便想天下少一些失落的心,每一個人都得心靈的歸宿。我還是希望皇上和魏貴妃也好,傅秋璃也好,他們都幸福一些。
我在有限的時間裡,盡我所能輔佐皇上……倘若將來三兒不願意追封我,也不怪別人。你總會在我逢劫之前一直陪著我。”
魏無忌柔情似水,輕撫著她的背,說:“小魚兒不會死,也不會魂飛魄散,我……不許。”
“有些事不要太過勉強了,你這麼聰明,你該明白的。”
魏無忌沉默了一會兒,說:“小魚兒,我這輩子很幸福,因為有你。和你在一起一天就很奢侈了,我能和你一起這些年,老天待我不薄。”
花弄影才鬆開他,望著他說:“你回去後,好好休息……”
魏無忌點點頭,他依依不捨轉身要走,她拉住他的腰帶,說:“後日晚上,我應當在府裡,你來不來?”
魏無忌目光深邃,忽然笑了起來,颳了刮她的鼻子,說:“佳人有約,刀山火海,在下也要趕來。”
花弄看著他的人影一閃而去,夜空繁星點點,月已西沉。這讓她遙想命魂穿成鍾星璇的那一世,宇宙浩蕩,心胸也開闊許多。
從前追求一個絕對的男女平等,就像一個怨婦一樣,只不過她怨的不是男人,而是這個世界。可是她竟是忘了,是她的任務歷練強要來這個世界的,包括小時候天道都是被迫接受她的命魂的。這也不能全怨阿江,畢竟她給她賺氣運,她自己得到了別人沒有的機會,從而變成了現在的“超人”。
恨與怨讓人心中充滿戾氣,直到她重新去做事,做出讓她也有點得意的成績來,她終於走出了從前的自我迷障。包括對小時空的天道,其實它才是受害者,雖然現在它是強者,可是它才是被迫接納她的命魂的那一個。這就像是被強塞了“難民”,可是它又趕不走,“難民”還破壞它的原有規矩一樣。
花弄影欣賞著美麗的夜色,微微一笑,說:“對不起了。”
……
花芳芳自嫁給司馬珏後,司馬珏也已揮慧劍,斬了對花弄影的情絲,與她過著恩愛的日子,司馬珏也考上了武狀元入了官場。現在他不但是郡馬爺,已有遊擊將軍銜。
司馬珏和花芳芳這一胎生了一個女兒,小夫妻心中著實歡喜,現在她兒女雙全了。
這天辦著滿月酒,許多賓客前來祝賀,酒宴未開,親密的朋友和親戚過來瞧她了。
司馬瑤抱著小侄女,讚道:“好可愛,長大後一定也像嫂子一樣漂亮。”
司馬璃也去逗孩子,說:“她的眼睛眉毛怎麼長得這麼好看?好羨慕……”
四五年過去,司馬瑤和司馬璃也已嫁作人婦,她們畢竟是普通貴族女子,這才是她們的正軌。司馬珏成親之後,也極力在中都尋找合適的妹夫人選,阻止她們把心寄放在姜餘身上。
經過開始一陣子的痛苦,姜餘在她們心底也終成了一個“哥哥”,在她們心底留下痕跡的“哥哥”。每聽到一些女眷談論起“姜哥哥”的驚世才華,她們仍有一種細膩的情懷,然後釋然,那樣的男子也許不是她們這樣普通的小女子可以駕馭的。
花芳芳倚在榻上,看著她們笑,然後叫了雷蕾坐,雷蕾說:“小侄女兒的眉眼像你,你又有些像貴妃,我不由得想起與她初相識的日子。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
作婦人打扮的若竹笑道:“雷大俠女都從初出茅廬到名揚天下了,當然是要些時間的了。”
若竹後來經雷蕾和花芳芳做媒,嫁給了司馬家一個旁支子弟,現在日子也過得和樂,這是普通女子的幸福。
花芳芳笑道:“雷姐姐,你何時可以做我的三嫂?就算你想當天下第一俠女,三叔也沒有阻止你的意圖。兩人結伴浪漫江湖,不好嗎?”
若竹道:“是呀。從前我也聽娘娘說過:‘連孤獨都不怕,還怕什麼呢。’說一句出格的話,便是將來你覺得三叔不好,將來不想要他也等將來再說。”
若竹丈夫和司馬珏同輩,所以也叫司馬容三叔。
雷蕾心底也有動搖,她實在沒有想到一個男人可以這樣等她。
“你們都說些什麼呢,我去抱小侄女……”
若竹笑道:“她可是你孫女兒輩的呢……”
雷蕾嗔道:“我有這麼老嗎?”
若竹揶揄道:“總之不會太年輕。倒不是說女子一定要嫁人,只是為什麼不在年輕的時候試一試,試過不好,那再另做打算也不遲吧?你是雷大俠女,不是普通女子,別人拿你也沒有辦法,你還怕什麼?”
雷蕾說:“誰怕了?你這個小妮子,都是娘娘把你寵壞了,你嫁人後越發喜愛懟我了。”
若竹嘻嘻一笑,聽到院外又有人來,她也是司馬家的人,出去幫著接待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