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游[快穿] 550 痴情皇帝負心妃(一百零六下)
550 痴情皇帝負心妃(一百零六下)
多年前, 傅秋璃有最後一個機會挽回皇帝的寵愛, 但功虧一簣。當時她和五皇子已經動搖皇帝對他們心軟了,那時宮牆外遠遠傳來寶親王軒轅霄和與柔嘉公主軒轅柔的玩鬧聲,那如天降梵音,洗去了凡人的俗欲, 軒轅凌恆便不為她著迷, 反而認為她和兒子都是妖邪。
之後,皇后召了傅家家眷進宮探望,皇帝也親自和傅崇文講述她來歷有異,並非原來他們傅家的女兒,武功奇高, 習得媚術, 只怕是妖邪佔了身子。
後宮妃嬪習得媚術可是大罪,傅家人自己一看, 也覺她與從前大異, 皇帝親眼看她使出武功, 連小小的五皇子都已會輕功, 他是在所有人質問她時護母心切才情急使出來的。
這下, 傅家人也是戰戰兢兢, 沒有想到三代男人都是能臣,家中女子進宮,本有一份榮寵, 最後卻被一個不知哪裡來的妖邪佔了身子。她生下的五皇子到底是算不算是女兒的孩子?
傅崇文年紀已大, 早發現自己漸失帝心, 從前百思不得其解,發現是孫女這裡出了問題,受刺激後病倒,向朝廷遞了告老摺子。皇帝雖然表達了他的功績,又賞賜了許多東西,可是同意了他告老,這也讓傅崇文心灰意冷。
軒轅凌恆也為傅家留了面子,不將此事洩露給外人知道,終也下不了手弒子,傅秋璃也被幽拘在幽蘭閣不得外出,五皇子則仍由瑾妃教養。
傅秋璃擁有修仙空間,從前她的功夫也沒有大成,自五年前被幽拘才懷著復仇的種子借空間勤修仙劍法力,現在已有大成,出了關來。
她到底還是深愛五皇子,這五年她一直沒有管過他,一方面是修仙法需得專心,閉關修習幾個月的情況都有;另一方面到了那個地步,她當時再去看五皇子,也不能帶給他更好的生活。
卻說五皇子小時候聰明伶俐,戀母情結嚴重,但母親長時不在身邊,無子的瑾妃很喜歡他,眼見皇帝絕無寵幸她給她生下皇子的可能,她年紀也大了,便一心撲在五皇子身上,照顧得無微不至。
五皇子被傅秋璃用了再多外掛也是人,人心都是肉長的,他還是一個孩子,孩子需要照顧和愛,瑾妃給他的愛也不知不覺打動他。
傅秋璃如今功夫大成偷偷出了幽蘭閣,到了瑾華宮偷偷看看分離多年的兒子,一見之下氣憤異常。她十月懷胎生下的五皇子已經完全不惦記她這個生母的樣子,與瑾妃過得母慈子孝。
傅秋璃哪裡能忍受別的妃嬪奪去她的兒子?夜晚潛入瑾妃的寢殿,用一根牛毛細針射入她的心臟,此法殺人於無形,外觀看不出來,而瑾妃則在夜裡心臟劇烈絞痛而死。
這是古代,還是皇宮,瑾妃身為妃嬪,不可能被細緻屍儉,況且這個時代的午作,哪有能力解剖發現她心臟的一根牛毛細針?
搶走她兒子的女人被除去之後,該是向那害了她的三皇子和軒轅柔復仇的時候了,她並不喜歡耽擱,報仇就得快。
什麼狗屁寶親王,她有原來的記憶,如果沒有花弄影那個自以為是的矯情穿越女,這個低賤的短命鬼早就死了。他活著就是來壞她的好事的,從前那賤人在時是這樣,那回眼見她能挽回皇帝時也這樣。她人生中最大的兩次滑鐵盧都和三皇子有關,一次是在軒轅柔生日時,她懷著孩子與他相撞,皇帝反而責難她、厭了她;一次就是打碎了她的希望。
皇帝知道大皇子、二皇子資質有限,又因五皇子是傅氏所生,是一心要培養三皇子當太子。還有一個四皇子是惠妃馮氏所生,但他對馮惠妃也無感情,對著四皇子自然也不重視。皇帝重視寶親王,他是她的養子,她曾極力護他愛他,皇帝在寶親王身上似乎能找到她對自己的愛,感情有所寄託。而寶親王,已得許多文臣武將的心裡認可,魏家、謝家、司馬家、雷家、楊家、錢家、趙家,當然還有姜餘這個寵臣,都將他看作未來太子。
這天寶親王軒轅霄和剛好從“魏氏寄宿學校”回宮,寶親王受寵愛,他仍被安排住在玥華宮側殿。雖然花弄影離宮前是住在瓊林苑的長春宮中,但是那裡離上朝的紫宸殿極皇帝寢宮較遠。他回宮的時候就會跟著軒轅凌恆去大朝會學習聽政,自然住玥華宮方便。
月色迷人,傅秋璃人影在皇宮屋頂飛躍,纖足落在屋頂時不發出一絲聲音,這樣的輕功比楚留香還要絕妙。
她潛到了側殿軒轅霄和的寢宮……
……
花弄影今晚正洗了澡送別了情人,沒有想到會有皇宮傳來的急召她進宮。
此時花弄影已更完衣,易好容了,打開房門,就見院中管家帶著高連喜和幾個御前侍衛侍著,魏無忌還躲在房樑上,不露面。
花弄影道:“高公公,大半夜的,這是怎麼一回事。”
高連喜急道:“寶親王有生命危險,皇上急傳姜大人入宮。”
花弄影大吃一驚,顧不得魏無忌了,說:“公公,我先走一步了!”
說著,施展輕功躍上了圍牆,花弄影近年實在太忙了,除了夜晚吐納和早晨偶爾鍛鍊,都沒有花大時間習武。她功力是不及魏無忌的,但是以她對武學的浸營,可以打敗功力勝過她的人,而輕功也煉得相當好。
不一時,就趕到朱雀大門外,守門御林軍見是她奉了急詔入宮,自然放行,她一路施展輕功到了玥華宮。
太監宮女和御前侍衛們沒有攔她,她進了軒轅霄和的側殿,就見軒轅凌恆穿著便服正陪著床沿,還有宮中當值的王太醫先一步到了。
他一見她,便道:“不用多禮了,快給寶親王看看!”
花弄影聞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一見軒轅霄和面色如金紙,胸前染著血跡。
花弄影只覺兩耳嗡嗡作響,差點暈過去。忙查看他的瞳孔、脈博、心跳,幸好還有一口氣在。
她又扒開他的衣襟,就見右胸一個估計深入肺葉的傷口,王太醫顯然已經給他用了天香斷續膏消炎止血。
軒轅霄和得魏無忌傳了內功,這五年來修習神照神功已有小成,宮裡什麼人可以把他傷成這樣。以軒轅霄和對武功的悟性,絕無可能用血肉之軀去擋別人的劍,這大半夜的是要幹什麼呢?
花弄影道:“去找司馬珏,問他要來‘九芝通犀丸’,還有……去找魏無忌,問他要‘雪參玉蟾丸’。”
軒轅凌恆忙命人趕去,花弄影又請王太醫幫忙,將軒轅霄和勉強扶起,然後運起神照神功點他諸穴,又使出掌力催出一些淤血,以免妨礙到呼吸。
軒轅霄和也幸而有神照神功護身,若是普通少年,這樣的傷早就氣絕了。神照神功的精妙之處就是這人只要還有一口氣在,便能從閻王爺手底搶人。
做完這些,花弄影才收了功,軒轅凌恆這時候卻怔怔看著她,他是第一次看到這位出身姜家旁支、醫術讓嫡支姜樞甘拜下風的天下第一才子使出治傷的手段來。功力再高、甚至精通點穴功夫的人,未必精通用內功和各種手法給人治傷。比如他自己,近年的功夫突飛猛進,可是他就不懂怎麼處理三兒的傷。
花弄影扶著軒轅霄和輕輕躺下,長長舒了一口氣,她剛才趕到皇宮花了許多功力,這時又花了些精力救治軒轅霄和,不禁有些虛弱。
她在床沿地上坐下,靠在床沿緩解,軒轅凌恆命王世安將她扶起來,在軟椅上坐下。
這時東方露白,魏無忌、司馬珏都帶著大量良藥入宮,軒轅凌恆也不耽誤,讓他們送了進來。
花弄影指點他們給軒轅霄和服下後,再口頭指點魏無忌運使神照神功給軒轅霄和輸通經絡,補充真氣,如此,一直忙到了辰時,軒轅霄和的脈象漸強,身子漸暖,臉上的金紙一樣的死氣也消去了。
魏無忌收功時已滿頭大汗,軒轅凌恆瞧了若有所思,說:“武英侯累了,不如先回府歇一歇。”
花弄影這才說:“皇上,恕微臣斗膽,寶親王是被何人所傷?”
軒轅凌恆道:“不知。”
花弄影道:“若有惡徒闖進宮裡行兇,此人武功深不可測,寶親王身負重傷,不如還是請武英侯和司馬大人留在這裡保護他吧。”
軒轅凌恆淡淡道:“姜愛卿倒是真心關懷三兒。”
“寶親王,天姿聰穎,性性淳厚,最關心寶親王的是皇上,微臣人等只盡人臣本分。”
軒轅凌恆仰頭輕輕嘆道:“願留下就願下吧。”
忽聽門外有嘈雜聲響起,軒轅凌恆帶人出了殿,就見有鳳儀宮和瑾華宮的太監來了。
瑾華宮的太監首領小李子跪於殿前,直欲哭出來的樣子。
“奴才給皇上請安!”
軒轅凌恆問道:“何事?”
小李子哭道:“回皇上,瑾妃娘娘……沒了。”
軒轅凌恆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五皇子呢?”
小李子道:“小殿下正在瑾華宮哭得傷心。”
軒轅凌恆嘆道:“也是冤孽……把五皇子送去昭華宮,讓傅氏看著。”
“是。”
軒轅凌恆又看了鳳儀宮來的安公公,說:“讓皇后以四妃規格厚葬瑾妃。”
“是。”
一干人等退下後,軒轅凌恆帶了花弄影去他居住的大明宮,寢殿大門被太監們緩緩打開,軒轅凌恆說:“你隨朕進來吧。”
花弄影說:“皇上累了一夜了,微臣不打擾皇上休息了。”
“進來吧,朕有話問你。”
……
軒轅凌恆的寢殿很大,並不像現代看過的故宮,外間設有軟榻,他端坐其上,宮娥奉了茶水後,陸續出去。
軒轅凌恆呷了半杯茶,淡淡打量著她,花弄影不知為何,覺得他的目光讓她猶如全身被針刺一樣。
軒轅凌恆淡淡道:“朕認識你有很多年了吧。”
花弄影道:“已有六年了。”
軒轅凌恆道:“朕待你如何?”
花弄影揖手道:“微臣承蒙皇上錯愛,自入仕後,但凡有所進諫,皇上採納十之八/九;但凡欲做一點事,朝中有異議的,皇上也為微臣擋著。微臣能在朝中小有建樹,也是皇上會用人。皇上對微臣有知遇之恩,微臣定竭盡相報。”
軒轅凌恆呵呵一聲笑,忽說:“你熱嗎?”
花弄影道:“微臣不熱。”
軒轅凌恆道:“朕以為你是會熱的。朕每每極力運功便會滿頭大汗,方才魏無忌為三兒運功也是滿頭大汗,怎麼愛卿方才為三兒運功過度,不見一絲汗?”
花弄影心頭一驚,強作輕鬆,道:“是微臣修習的內功與旁人不同,喚作‘玄冰訣’,運使這內功不易出汗。”
“是嗎?”軒轅凌恆又端起茶來,一時未說話。
花弄影看他端茶,小心道:“皇上也累了一夜了,微臣先……”
軒轅凌恆淡淡道:“朕端茶只是渴了,不是送客,況且,你也不是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