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反派的一百種方法 第71章 第四穿
第71章 第四穿
“嗷嗚!”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嚎,衛成澤忍不住想把爪子往回縮,“疼!疼疼疼……夜你輕點qaq”
玄夜聞言動作一頓,抬起頭看了一眼淚眼汪汪的某個小妖怪,面無表情地加重了手裡的力道,頓時,怕疼的某隻貓妖立即就忍不住發出了一陣淒厲的慘叫:“喵嗷——”
雙手有些無措地舉著,直到頸側傳來溼潤的觸感,衛成澤才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似的,輕輕地蹭了蹭玄夜的頸窩:“我說過的,我不會死的。”
先前玄夜留給他的,可不僅僅只有攻擊用的符咒,出於對衛成澤的擔憂,相比較而言,他留下的起保護作用的東西,反倒還要更多。只不過,由於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哪怕用上了保護用的符咒,衛成澤還是不可避免地受了點傷,但這點傷勢,比起玄夜來,卻要輕得多了。只不過那對沾染了詛咒的爪子,治療起來似乎有點麻煩。
抱著衛成澤的雙手不由自主地又收緊了幾分,玄夜像是想要將這個人融入自己的骨血中一般,好半晌,他才用彷彿壓抑著什麼的聲音,低低地應了一聲:“恩。”
在那個小小的毛團被火光吞沒的那一瞬間,玄夜只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心臟宛若被硬生生地挖了出來,血淋淋地疼。
彷彿在並不知曉的過去,他曾有過如此的經歷似的,那種無論怎樣用力,到最後掌心依舊空無一物的痛徹心扉的感受,讓他的神智都有一剎那的恍惚。
哪怕如今將這個人這樣緊緊地擁在自己的懷中,心臟處卻依舊空落落的,如在空中飄蕩的柳絮一般,那種無處著力的空蕩感,簡直能夠將人逼瘋。
一隻手移到衛成澤脆弱的脖頸上,玄夜的雙眼無比幽深。
他只需要稍微用力——
指尖下的脈搏有力地跳動著,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遞過來,懷中的人似乎因為姿勢的不舒服,而小小地挪動了下身子,卻又因為擔心會碰到他的傷口,而不敢有太大的動作。
心臟忽地就柔軟了下來,玄夜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
這樣被他放在心尖上疼愛的人,他又怎麼忍心去傷害?
——哪怕這個人在他面前所表現出來的,皆為虛假,可愛上了,就是愛上了。
輕輕地嘆了口氣,玄夜忽地張開嘴,對著衛成澤的脖頸重重地咬了一口,柔軟的肌膚被劃破,腥甜的味道讓他不由地有些沉迷。
“夜?!”被玄夜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了一跳,衛成澤連耳朵都冒出來了。要不是顧及到玄夜身上的傷勢,以及自己手上的詛咒,他說不定這會兒就下意識地一爪子上去了。
伸出拇指抹去衛成澤頸側的血液,玄夜低下頭和衛成澤對視著:“你……”他頓了頓,沉聲問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能變出衣服的?”
衛成澤:……誒?
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合身的衣服,又看了看不遠處落在地上,被血汙浸染的衣物,衛成澤的腦子不由地當機了三秒鐘。
“額……大概……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有點不太確定地回答,衛成澤和玄夜對視了一會兒,默默地轉開了視線,“那個,咳,不去幫忙,沒關係嗎?”
玄夜聞言轉過頭,順著衛成澤的目光看過去,在那裡,四名穿著相似的灰衣僧人,正在圍攻其中那狀如惡鬼的妖異。
很顯然,能夠壓著玄夜打的人,是不可能輕而易舉地,就被衛成澤用一張起爆符給解決掉的。對方雖然在措手不及間,正面承受了衛成澤的那一擊,可哪怕連肩膀都被炸掉了一大半,露出皮肉下那森然的白骨,可他卻仍然能夠面不改色舉起手中的彎刀,對著由於爆炸的衝擊而倒飛出去的衛成澤揮過來。
——那模樣,已經不是人了。
如果不是玄夜及時地將衛成澤給撈走,說不定他現在就是隻死貓了。
好在附近接到了玄夜傳訊的同門及時趕了過來,擋下了那對準了玄夜的後心的一擊,否則說不定今日兩人真的會就這般喪命於此。
在明知自己無法勝過對方的情況下,卻依然勉力支撐著,玄夜當然不可能真的自尋死路。txt全集下載
早在進入山林之前,玄夜就注意到,這周遭有同為北山寺的僧人留下的暗記,想來是因為近些日子,這邊出的事多了,得知消息的法師都趕了過來。
那時玄夜還因此動過離開的心思,可見到衛成澤那興奮的模樣,卻最終還是將這個想法給壓了下去。
更何況,只要衛成澤還是妖,那麼無論他們去哪裡,都沒有任何差別。
只是沒有想到,最後他反倒需要這些同門的幫助。
盯著那邊的幾人看了一陣子,玄夜收回視線,看著一副專注地看著戰況的模樣的衛成澤,眼中不由地浮現出些許笑意來:“不必,”他頓了頓,“我過去也只會添麻煩。”
衛成澤愣了愣,這才想起玄夜那一身的傷來。
雖然在之前交手的時候,他刻意避開了致命的部位,可即便如此,他的傷勢也絕對不可能輕到哪裡去。
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泛黑的雙手,衛成澤不由地抿緊了雙唇,他現在,就連給玄夜處理傷口都做不到。
儘管詛咒蔓延的趨勢已經被玄夜用特殊的符咒給止住了,可若是想要消除,卻絕對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否則那個姓徐的,也不會落到現在的這個田地了。
眼看著那個姓徐的僧人,被硬生生地扯下一條胳膊,卻仍然好似沒有痛覺似的,繼續手中的攻擊,衛成澤忍不住抖了一下,彷彿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察覺到衛成澤的想法,玄夜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我不會讓你變成那樣的。”
“……嗯。”好一會兒,衛成澤才應了一聲,仰起臉,朝玄夜露出了一個笑容。
5438:不知道為什麼,現在聽到宿主說“嗯”的時候,我的心臟就忍不住跟著抖一下。
他覺得,他大概得了什麼嚴重的毛病。
……總覺得衛成澤不會讓事情這麼簡單地就結束的有沒有?!
說真的,之前看到衛成澤衝進那個姓徐的人的懷裡的時候,5438也以為衛成澤就準備死在這兒來著。自己心愛的人因為自己那毫無意義的正義感,而死在了曾經的同門手下——光是想一想,就能知道玄夜到時,會是什麼樣的心情了。
諷刺,悲傷,絕望——而後銘記一生。
可就在最後一刻,衛成澤卻好像突然改變主意了似的,催動了一起拿著的保護符,將自己護住了。可到底是先用的起爆符,他最後還是受了點輕傷。
5438覺得,他應該為此感到高興的,但是他的心裡,卻有一股說不上來的不安感。尤其在回想起衛成澤回答他的問題時,那雙淡漠的眸子。
彷彿月光,美好迷人,卻又冰涼虛幻。
那邊的四人解決了早已化為妖魔的徐姓僧人,正緩緩地朝衛成澤與玄夜走來。看著他們那如出一轍的打扮,衛成澤不知怎的,就有點緊張起來了。
在兩人身前停下腳步,幾人的目光在玄夜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之後,忽地將手中的武器,指向玄夜身邊的衛成澤:“你,是妖怪吧?”
衛成澤:……誒?
看著面前的人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衛成澤好一會兒都回不過神來,直到被玄夜拉到身後,他才有些恍惚地看著方才還屬於戰友的四人。
如同預料中的一樣,與原本的玄夜如出一轍的、對待妖怪的厭惡與憎恨。
——比起因為詛咒而失去了理智,步入魔道的同門來說,讓他死在清醒著的同門手中,不是更有意思嗎?
用力地抿了抿唇,衛成澤緊緊地攥著自己的袖子,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解釋。
哪怕他和玄夜站在一起,哪怕他剛剛幫忙對付了姓徐的,可眼前的這幾人,依舊將手中的武器對準了他,這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似乎是覺得眼前的氣氛太過凝滯,一個年級稍小些的僧人看了玄夜一眼,臉上露出了一個略顯輕快的笑容:“師兄可是忘了,北山寺的寺規中可是寫著,不允許豢養妖獸的哦!”
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玄夜一一掃過其餘三人面上的表情,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他並非我豢養的妖獸。”
北山寺中的人對於妖怪是什麼樣的態度,在那裡待了十幾年的他,自然是再清楚不過的了,甚至於在遇上衛成澤之前,他也不過是其中最為尋常的一員罷了。如果沒有衛成澤,想必即便到生命的盡頭,他的想法,也依舊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正因如此,他十分清楚,眼前的這些人,對於他身後的衛成澤,是用什麼樣的眼光去看待的。
他本已經在衛成澤藏進他的衣襟之後,就用上了隱藏氣息的符咒,可他到底沒有想到,衛成澤會為了他,而那樣不顧一切地衝出去。
既已親眼所見,隱藏氣息自然也就失去了意義。只要見到了衛成澤的所作所為,沒有人會將他當成一隻普通的山貓。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聽到玄夜的話,先前開口的僧人露出了鬆一口氣的表情,將手中的長-槍搭在肩上,“看師兄剛才與他那麼親密的模樣,我還以為他定是師兄豢養的妖獸呢。那麼,”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神色倏地就冷了下來,“——能不能請師兄讓一讓呢?”
玄夜沒有說話,但那橫在身前的禪杖,卻已經足以表明他的態度了。
衛成澤垂下眼簾,遮掩住了眼中的神色。
現在的玄夜到底不是那能夠與九尾貓妖一站的傳奇式人物,哪怕是最為完好的狀態,也不可能敵得過同門四人的圍攻,更別說在之前與姓徐的交手的過程中,他還受了不輕的傷。此刻,他連行走都有些困難。
不必動手,結局就已經昭然若揭了。
看著玄夜身上越來越多的傷口,以及那愈漸蒼白的臉色,衛成澤忍不住彎了彎唇角:“明明被人這樣拿命護著,我卻一點都不覺得感動。”
“還真是……冷血啊。”猛地伸出手,抓住了即將刺入玄夜右胸的長-槍,衛成澤輕盈地一跳,將想要上前的玄夜給踢了出去。像是明白衛成澤想要做什麼似的,玄夜忍不住睜大了眼睛。他伸出手,想要抓住衛成澤,卻只扯下了他衣襬上的一塊碎布。
——看啊,明明已經虛弱到連一個沒有多少修為的妖怪的攻擊都躲不開了,竟然還妄想著守護最重要的人。
真是——不自量力。
將目光從重重地摔在地上的玄夜身上收回來,衛成澤的目光重新變得清澈。他轉過身,看著四人中年紀最輕的那個僧人,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是不是如果我死了,你們就可以放過他?”他問著,雙眼一瞬不瞬地看著那個年少的僧人,握著長-槍的手掌不停地往下滴落著黑色的血液。
“我們本來就沒有想過要師兄的性命啊,”似乎是覺得衛成澤的行為頗為有趣,那僧人忍不住咧開嘴笑了笑,抬手止住了其他僧人的動作,“只不過,像這樣護著一個妖怪,回去之後閉門思過個三五年,肯定是少不了的了。”
“怎麼,知道了這一點,”說到這裡,他的目光猛的一變,握著長-槍的手也突地一轉,朝著衛成澤刺了過去,“是不是就可以——逃得安心一點了?”
“是嗎?”像是完全沒有看到那逼近的利刃似的,衛成澤的臉上浮現出了一個放心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
見衛成澤的反應與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樣,那僧人的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然而他手上的動作卻並未停下,反倒加快了幾分。
他的心中究竟不認為一個妖怪,能夠為了人類——尤其還是一個明知不會死的人,丟掉自己的性命。擺出一副願意為了別人付出一切的模樣,可當事到臨頭,卻只顧著自己逃命,亦或者涕淚橫流地哭著訴說著自己對妻兒的深情,轉眼卻將他們當做人質的妖怪,他在這之前,見到的,實在是太多了。
除非手中的長-槍穿透衛成澤的心臟,否則他不會相信這個妖怪口中吐出的任何一句話。
尖銳的槍-尖刺入皮肉的聲響沉悶而遲滯,帶著無法言說的壓抑。年輕的僧人微微睜大了雙眼,其中滿是掩飾不住的驚愕。
“這不……可能……”
溫熱而粘稠的液體滴落在衛成澤的頸側,一路滑落至衣領之中,最後被緊貼皮膚的布料吸收,成為胸口一塊暗色的汙漬。
橫在他腰上的手臂略微收緊,身後的人那高得有些異常的體溫隔著布料傳遞過來,衛成澤的身子微微僵硬,有些不敢回頭。
“你說過,你不會死的,”玄夜的聲音粗糲而嘶啞,說話間還有血液不停地自唇邊湧出,“——你說過的。”
握著槍-纂的手不由地微微一鬆,年輕的僧人轉過頭去,看向玄夜剛才所在的地方,臉上震驚的神色尚未褪去——這樣一個傷重之人,究竟是如何做到,在那樣一瞬間,就來到他的面前的?他甚至沒有看清玄夜的動作,等到回過神來之時,手中的長-槍便已經刺入了玄夜的身體。
“師兄……”他上前一步,想要說點什麼,可卻又猛地頓住腳步,面上的神色有些無措。
正如他剛才所說的,雖然他們看起來對玄夜沒有絲毫留情,可實際上,並未曾想過取走玄夜的性命——總歸是同門師兄弟,下殺手並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更何況,這種事情,自有寺規來處置。
可剛才的那一下,因為是對著衛成澤去的,他並未留手……
目光在渾身的衣衫都被血液浸透了的玄夜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年輕的僧人面上有些蒼白。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他竟莫名地有種,不該插-入其中的感覺。
垂在身側的雙手不由自主地微微攥起,他終究還是沒有上前。
玄夜的身子晃了晃,終於支撐不住,向前倒了下去。衛成澤往前踉蹌了兩步,才勉強站穩了身子,可伏在他背上的人,卻沒了動靜。
“夜……?”伸手抓住了玄夜垂下的手,衛成澤的聲音裡帶上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葉?!”
失去了支撐的身體一點點地下滑,衛成澤的手指微微一顫,他猛地轉過身,伸出手抱住了玄夜。
在戰鬥中留下的傷口還在不停地往外冒著血,隔著薄薄的布料,也依舊能夠感受到那微熱的體溫,可緊貼著的胸膛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起伏,垂在衛成澤肩上的鼻翼下,也不再有一丁點溫熱的吐息。
身子隨著下墜的力道緩緩地跌坐在地,衛成澤將玄夜根深地嵌入自己的懷抱當中。他將腦袋埋進玄夜的頸窩中,雙唇微動,那輕柔的聲音,宛如擔心驚擾了什麼似的:“他死了。”
在場的人都被這細微的語句給微微震了一下,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露出什麼樣的表情。他們看著衛成澤緊緊地抱著那早已失去了生息的人,竟從中感受到了一股濃重到令人喘不過氣來的悲愴。
就好像那個垂著頭的妖怪,失去了手中唯一可以攥緊的東西似的,整個人都散發著濃郁到極致的絕望。
“呵……”突然有人低笑出聲,那手持長刀的中年僧人面上帶著嘲諷的神色,彷彿眼前的情景,就是一幕惹人發笑的喜劇似的,“你迷惑人的妖法,還真是厲害啊。”
如果不是衛成澤動了手腳,玄夜一個重傷的人,又怎麼可能有那樣的速度?如果不是衛成澤施了妖法,他們又怎麼會在剛才,對一個妖物,生出了同情的心思?
剩下的三人看著目光厭憎的中年僧人,眼中的神色有些複雜,那動搖的神色,落在他的眼中,更增添了他的怒氣。
往前踏了一步,他聲音猛地抬高,顯露出幾分尖利來:“你謀害了他的性命,此刻卻又作出這番假惺惺的姿態!簡直——”他冷笑一聲,揚起手中的長刀,就朝著衛成澤劈砍過去,“——該死!”
衛成澤並沒有起身閃避,他只是微微側過了頭,任由那把長刀削去了他肩頭的一片血肉,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似的,連指尖都沒有顫動一下。
垂下頭,用額頭抵著玄夜的頸窩,衛成澤忽地扯起嘴角,露出了一個笑容:“這筆買賣,實在是太不划算了。”
唯一能夠保護他的人死了,他還怎麼脫離眼前的險境?
明明如果按照他的劇本來的話,只需要死一個就可以了……真是,太不划算了。
用力地抱了一下懷裡的人,衛成澤將他小心地放在地上,而後緩緩地站起身來。
“吶,除妖師,”他低著頭,墨色的發自額前垂落,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你們知不知道,”他抬起頭,臉上的笑容溫和而無害,“我們妖怪的內丹,除了用了用來提升修為之外,還可以用來做一件事?”
“這才是……妖丹最正確的用法呢……”衛成澤最後的聲音,被吞沒在那乍然響起的轟鳴聲中。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死的不是衛成澤,是玄夜。
唉,沒有人想到後續發展,我很痛心啊!┑( ̄Д  ̄)┍
這個世界沒什麼番外可以寫,明天直接開始下個世界:論如何成為完美男神
從下個世界開始開啟現代篇0w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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