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如何躲閃劇情 第52章 朝陽宮中
第52章 朝陽宮中
黎昕並不知道皇上留他過夜,是對長公主的一種警告,順便替他出氣。此時黎昕陷入了另一樁麻煩事中。
皇宮中向來守衛森嚴,卻出了一樁樁意外,這些事都與黎昕有牽連。
夜晚靜謐的皇宮中,負責伺候起夜的小太監,蜷縮在牆角昏昏欲睡,他聽見房中有動靜,揉了揉雙眼爬起來查看,周圍的燭火不知道什麼時候熄滅了,吱嘎一聲窗戶無風自動,他抬頭見到黑暗中一雙黃眼睛在瞪著他,突然猛地朝他撲了過來。
鬼呀!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天際……
……
天剛矇矇亮,年輕宮女阿秀端著洗臉水,邁著又快又穩的步子穿過院子。這是給主子梳洗用的,她雖不是主子身邊的得力宮女,卻向來做事穩妥,交給她的差事從未出過差錯。
今天的天氣真好,宮中的桂花開了,走過去落了一身桂香,是個吉兆。阿秀開心地想。這個時辰主子該起床了,她不由加快了步子,這時候腳步突然竄過一條白影。
“啊――”阿秀腳下一絆,臉盆飛出去,水潑了一地。
……
未央宮中,尚膳監今天孝敬了一條鮮活桂魚,衛貴妃高興地吩咐小廚房清蒸了。此刻這香味,在寢室中都能聞得到。
宮中貴人們的喜好,為了防止被人下毒總是變來變去。今天愛吃這道菜,明天就改愛吃另一道菜,宮中誰要說某某主子最愛吃什麼菜,那就是犯了大忌。尚膳監也只是看今早剛從大老遠運來的桂魚新鮮精貴,這才精挑細選了一條孝敬過來。
衛貴妃其實最愛吃的就是桂魚,肉質潔白,細嫩鮮美,還有美容養顏的功效。衛貴妃最重視的就是這張容顏,好吃和美顏兼具的食物,她如何不愛呢?
“這簪花可以了,不用再試了。”衛貴妃聞著魚香味,揮手打發了還在她雲鬢上打扮的宮女,起身去享用自己的美食。
然而等待她的只剩下空盤子,盤子中的清蒸桂魚不見了,桌子和地上漫延了一地汁水。
“本宮的魚呢?”衛貴妃見到這一片狼藉的場景,頓時喊道。
“這宮中出賊了!”
……
姜淑妃被夢魘住了,夢中殷皇后滿身血汙,不斷掐著她的脖子,質問她為何要害她?
一個整日誠心禮佛的人,怎麼也會被鬼魅纏上?姜淑妃沒做虧心事,夢中為自己辯解起來。殷皇后呀殷皇后,你壞事做絕,就算死了也只敢找我這軟柿子捏?這宮中誰的手都不乾淨,相比旁人她已經是最心慈手軟的了。
殷皇后呀,本宮氣不過你讓我失去了這輩子做母親的資格,才剋扣了你在冷宮中的吃穿用度。若真有怨氣,為何不去找衛貴妃,不找太后,不找皇上呢?本宮知道你活不過生下孩子那一刻,對你已經心慈手軟了。所以不要再來找本宮了!
姜淑妃在夢中好言相勸,不過殷皇后依舊撲上來壓住她,將她壓得喘不過氣來。
好重,好重……不要再來找本宮了……
殷書蘭!你自問這輩子到底做了多少孽?若不是你做得太絕,江國哪裡會被牽連覆滅的那麼快?
姜淑妃噩夢連連,掙扎著從夢魘中掙脫,醒了過來。
喵――
一隻黑橘白毛色相間的三花貓,揣手蹲著她胸口,屁股對著她,一隻毛茸茸的尾巴耷拉在姜淑妃的脖子上。
“……”
“黃老爹!”姜淑妃認出它,叫出了這隻三花貓的名字。貓兒扭過頭看她,黑白花紋的臉上,只有鼻子和嘴上有一塊絡腮鬍子形狀的黃毛。它是皇上養在宮中另一隻有名分的貓。
成帝放貓一時爽,整個皇宮都因為成群結隊肆意活動的貓兒,弄得雞飛狗跳。
衛貴妃沒能吃成心愛的桂魚,憋著一股子氣嚴厲徹查真`相。到底是哪隻貓兒成了偷走她東西的小賊!野貓還是從貓兒房跑出的宮貓,一定要查明瞭!
成帝遣散了貓兒房,將貓全都放出來,只因為黎昕的一句話。等衛貴妃打聽清楚,找到了事情的根源,頓時將黎昕當作罪魁禍首給恨上了!
朝陽宮為晉國太后所住的宮殿,取自《詩經・大雅・卷阿》中“鳳凰鳴矣,於彼高岡。梧桐生矣,於彼朝陽”此句。有興盛祥瑞美好之意。
不過從晉國、江國,取自123言情可以看出,朝陽宮的真正含義大概是取自朝陽大媽。
朝陽宮中,姜太后鳳體違和,故免去眾人每日的請安,改為每七天一次。
向太后請安的資格,也不是所有後`宮女子都擁有,只限於嬪以上品級嬪妃。
成帝后`宮空虛,殷皇后當年作孽太深,導致四妃九嬪之位,至今還有很多空餘。站在朝陽宮中請安的嬪妃寥寥無幾,十根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姜太后病體沉痾,精神頭一年不如一年,如今年紀不大已滿頭白髮,形容消瘦,氣色很不好。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了,不過每次接見眾人時,精神頭倒是不錯。昭德長公主至孝,每七天也同樣會進宮陪伴太后。
“臣妾恭請皇太后聖安。”衛貴妃領著眾嬪妃向太后娘娘行禮道。
姜太后見今天來請安的人中,少了九嬪之首的談昭儀,頓時就問起這是怎麼回事。
衛貴妃柔聲回稟道:“談昭儀受了驚嚇,夜裡有五隻貓兒爬上了她的床,雖然都被驅走了,卻還是受驚不起了。”
同來請安的姜淑妃,想到被噩夢糾纏一晚上的痛苦,頂著未睡好的憔悴眼袋,也向姑母訴苦道:“臣妾今早發現榻上有一隻貓,也是吃了一驚。”
她心中想的是,五隻貓該有多重?談昭儀恐怕不是被嚇得收驚,是被壓傷了吧?想到談昭儀那柔弱的小身板,她心中頓生同情。
有了兩位身份最高的妃子開口拋磚引玉,剩下的幾位嬪妃,都紛紛說了起來。有說洗臉水被貓打翻的,有說宮人被貓嚇住的。那些宮中的貓,嬌生慣養,根本不怕人。沒了貓兒房專門的宮人餵養,就自己到處找吃的。嬪妃們的小廚房、尚膳監都成了重災區。
姜太后聽了好半天,才聽到了重點,原來是貓兒房的貓,全部跑出來了。
“皇帝為何將貓兒房給驅散了?”姜太后徐徐道。她說話速度極慢,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衛貴妃就等著姜太后問起,表面上不偏不倚將黎昕的事說了出來。語氣半點偏見都沒有,卻不著痕跡上了眼藥。
姜太后咳嗽了幾聲道:“只因為黎昕說了句宮中貓不如民間的貓自在,皇帝就將貓都放走了?”她說罷輕輕一笑道:“皇帝這事做得欠妥當,不過他小時候也是個調皮的。”
聽口氣並不打算追究黎昕的責任。
衛貴妃本以為姜太后會問黎昕是什麼人,為什麼會和皇上一起去貓兒房,誰知道姜太后什麼都沒問。衛貴妃瞥了眼太后身邊坐著的昭德長公主,黎昕便是她府上出來的人。
姬傾國此刻表情諱莫如深,與皇上平日的城府相似,到底跟皇上是雙生子。
不過你一個小姑子,體諒皇上後`宮空虛,往宮裡塞人就算了,為何偏偏要塞男人?
男子生不出孩子,對她們的地位構不成威脅,不過皇上因為黎昕,現在連後`宮都不來了,這是人幹事嗎?
衛貴妃眼中流露出不滿,話中幽怨道:“黎昕形貌殊麗,皇上日日與他下棋,昨夜還醉臥在黎昕腿上過了一夜。如此寵信一個臣子,臣妾本不該置喙。只是皇上痴迷對弈,已經快一個月沒翻綠頭牌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若黎昕是後`宮的嬪妃,臣妾協理六宮之職還能管一管,朝堂上……臣妾實在無能為力。”
說到最後,衛貴妃言語中已有了針對之意:“說起來這位黎校尉是長公主府出來的人,不知道昭德殿下可有什麼建議?”
姬傾國雖貴為長公主,不過衛貴妃是皇上的女人,便是她的嫂子。虧得她是受寵的嫡長公主,與皇上同父同母所出,又有太后撐腰,不然見到衛貴妃,還得矮一頭行禮。
事關皇上的子嗣問題,姜太后在這等大事上也不會護著她,被衛貴妃埋怨幾句,姬傾國好聲好氣商量道:“此事倒有個解決的方法。黎昕是我府上出來的,由我再領回府中,母后您覺得可好?”
“朝堂上的事,哀家做不了主。”姜太后緩緩道,“此事還需由皇帝定奪。”
姬傾國一陣洩氣,如果黎昕願意跟她回府,或者皇兄肯輕易放人,她哪裡還需請太后懿旨?
衛貴妃也暗暗咬牙,不過一個八品校尉,後`宮中竟無人能對付得了他?
兩人都不由流露出頹然,她們一人是長公主,一人是皇貴妃,竟都奈何不了黎昕!
姜太后面色如常,淡淡道:“哀家聽你們說黎昕,對此人極好奇。靖雁,你奉哀家的口諭,去將黎昕請來。”
姜淑妃心中一動,她行事低調,在嬪妃中本一副不喜不悲平淡之色,聽見要召黎昕到內廷中,眼中頓時有了神采。
只可惜第一次,太后身邊的大宮女靖雁,未能將人請過來。
“啟稟太后,黎校尉說自己是外臣,內廷中都為女眷,他不敢踏足一步。”
姜太后聽完微微笑道:“倒是個守禮謹慎的,你傳哀家手諭,再去請他。”
靖雁領命,這次不久就將人回來了。
黎昕在殿外候著,姜淑妃心中雀躍,以為能隔著屏風,好好看看這位傳說中的美男子,她身邊的眾嬪妃,也不乏有此想法。
姜太后依舊面露微笑,不疾不徐道:“宮中女眷甚多,哀家不便現在見他,讓黎昕在外面候著。”
“是!”靖雁領命。
姜淑妃頓時一愣。
只聽見姜太后道:“為免驚擾到來往女眷,讓他站遠一些。”
站遠一些,可就站到烈日下去了!盛夏的烈日能把人皮曬脫了。
姜太后依舊一副與人和善的模樣,笑容道:“你們先不忙出去,教坊司新排了一齣戲,你們都留下來陪哀家品品。”
姜淑妃抬頭見姑媽祥和的面容,心中突生出一股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