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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如何躲閃劇情 第57章 封侯掛印

作者:鉑金色

第57章 封侯掛印

出了內廷,黎昕就被皇上賞賜了一面水晶鏡,巴掌大的水晶被磨成平滑透明的鏡身,周圍花紋裝飾繁瑣,先不說這麼高淨度的水晶,在這個開採不易的時代本身的價值,光是打磨成鏡片,就需要花很長的時間,一個頂級的工匠,一輩子也出不了幾件這樣精巧的作品。

“黎昕今日辛苦,收下朕的一片心意。”姬昊空隨意說道,他的語氣就像這只是個再尋常不過的物件,“朕覺得此物最適合你使用,黎昕平時當多照照鏡子。”

“……”成帝知不知道有一句罵人的話叫“你也不照照鏡子”?

黎昕知道姬昊空絕不是這個意思,促狹道:“皇上送我此物,是要臣認清自己嗎?”

姬昊空見黎昕心情好,並沒有被今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影響,居然還有心情與他開玩笑。心中狂喜,面上不動聲色道:“朕是覺得黎昕長得這般俊,自己卻無法欣賞,實在可惜。所以賜你此物,算是物盡其用,你就不必推辭了。不然只會讓它繼續蒙塵,朕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黎昕聽了領旨謝恩道:“皇上盛情難卻,臣卻之不恭,恭敬不如從命。謝皇上賞賜,只是皇上不怕臣看慣自己的臉,再看不上其他人嗎?”

姬昊空巴不得黎昕看不上其他人,只要黎昕不被那些鶯鶯燕燕么蛾子所魅惑,他就達到目的了。

成帝就從沒想過這其他人中,是否也包括他自己。在外貌上姬昊空長相硬朗,從來不比那些嬌美女子。黎昕只要不被其他人勾走,總會看到他的好。

這不,以前黎昕還對他橫眉冷對,如今已會展露笑臉,同他開起不痛不癢的玩笑了。

這一點一滴的改變,都讓姬昊空心中高興,黎昕不在的時候,他還會時不時拿出對方那件漿洗好的衣服,在手裡盤完、鼻尖輕嗅,這痴漢的一面沒被黎昕看見,不然好感度瞬間就要清零,跌破底線了。

黎昕離開後,姬昊空收起嘴邊的笑意,又是另一副嘴臉。

“一年前救姬子騫的女子出現了,竟是朕後`宮的女子江白容。徹查此女身份來歷,事情太過湊巧,朕不得不防!”姬昊空低沉的語調下令,眸中流動隱晦不明的暗光。

“謹遵聖諭。臣這就派人徹查。”白鵬海領命道。

一個嬌嬌弱弱的後`宮嬪妃,竟能助兩個大男人躲過刺客的追殺,的確非常可疑。事關賢王姬子騫,此女如今又出現在皇宮中,更是讓人忌憚這些巧合性。

白鵬海提防的是此女來歷有問題,會對皇上不利。成帝口中的不得不防,卻是此女對黎昕有救命之恩,比他更加博得對方好感。

情敵哪能不防?即使江白容進了他的後`宮,成帝依舊忌憚。因為在宮中反而比在外面,更加有機會鴻雁傳書,今天那條香帕子,正是對他的警示。

這頭白鵬海去安排人手調查江白容,成帝安插在朝陽宮的內侍,過來稟告了另一件事。

“今日皇上去向太后請安的時候,太后身邊最得寵的伶人董玉書,趁機在朝陽宮偏殿裡,對黎校尉出言多有不遜,還差點動起手來。”內侍低頭說完,成帝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一個靠獻媚討好太后,才留他一條賤命的下賤戲子,居然敢對黎昕出言不遜?好大的狗膽!

成帝疾言厲色道:“你將當時情景,據實描述一遍,那伶人都跟黎昕說了什麼?怎麼會鬧到要動手?”

內侍一五一十詳細說明了當時的情景。董玉書不但嘴上不乾不淨,還企圖對黎昕動手動腳,這才鬧得差點打起來。

成帝聽完,眼神詭譎莫測,摩挲著戴在手上的玉扳指。這些事情黎昕從未與他說。雖然剛才黎昕還會說笑,顯然完全沒在意。不過宮中的小人慣會玩手段,不比武人正大光明。既然董玉書說要黎昕給他等著,明顯已經懷恨在心,伺機報復了。

成帝賞賜了這位內侍豐厚的銀子,讓他退下去,在朝陽宮中繼續替他盯著,有任何事情及時稟告。

等到白鵬海將人手佈置下去,回來覆命。見到的就是皇上陰雲密佈的面色。

“瞎了眼的東西,也不看看黎昕是誰身邊的人!居然敢朝他伸爪子。”姬昊空見白鵬海回來,怒氣全都爆發了出來,命令道,“白愛卿,去教坊司替朕找一個相貌身段唱腔都能比得過董玉書的人,教坊司沒有,就到宮外去找,朕就不信那下賤的東西,沒人能代替!”

白鵬海剛回來,對情況一無所知,不過聽到“黎昕”兩字,就知道皇上為何大動干戈了。

他問道:“皇上要對董伶人動手?那太后那邊……”

就是因為這伶人是太后的心頭肉,所以就算對方跟後`宮中那些嬪妃們有不清不楚的關係,皇上也引而不發。就是想要讓太后好好過完最後的這段時光。等姜太后薨了,再將董伶人殉葬,那些與他有染的妃子們也會一起處理掉。

早些年進宮的嬪妃們,都被殷皇后弄得不能生育,皇上就沒再踏進過她們的宮殿。

這些失去為皇室傳宗接代能力的女人們,成帝曾給過她們一次離宮的機會。不過除了少數拿著豐厚的賞賜出宮,大部分都選擇留下來繼續做皇上的嬪妃。

成帝雖不再寵幸她們,也未薄待過她們半分,只是有人耐不住寂`寞,與這個低賤的戲子搞在了一起,做下霍亂後`宮的醜事。

成帝知道時,這董伶人正受寵,姜太后幾乎離不開他。這董伶人仗著太后的寵愛,可以隨意出入內廷,膽子肥了之後,連新入宮的女子都敢勾引染指。與他有關係的嬪妃,成帝再也沒碰過,暗自記下一份名單,等著最後清算。

皇上這幾年都忍下來,眼看太后渡不過這個冬天,沒多少日子了。為了黎昕,他竟要提前動手?

“此一時彼一時。”成帝眸中冷意隱隱散發出來,“母后身子不利落,新鮮勁過去了,以前是日日召董玉書,如今六七天才看他表演一目戲,也不是什麼戲都百看不厭,每次必點新戲。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弛。他若還有別的本事,朕還會猶豫,不過如果只有新戲,難道每一出都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白鵬海明白了,響應道:“臣這就儘快找到可以取代他的人。”

成帝頜首,陰沉的臉色淡化道:“談昭儀那邊,加強人手好好保護,將她身邊都換成朕的人,朕要那個孩子順利出生。宮中已有二十年未有幼子誕生,讓母后有個盼頭,心中也高興高興。”

“是!”白鵬海領命。

未央宮中,衛貴妃招來太醫院院使沈祥,為她把平安脈,塗有蔻丹的纖纖玉手,把玩著手裡的一塊羊脂玉佩。

這玉佩細膩溫潤,晶瑩潔白,引來沈祥頻頻窺視。這光亮無暇的上好美玉,更難能可貴在玉佩的雕工上。一隻惟妙惟肖的猴子,爬在楓樹上掛上印章,此為“封侯掛印”紋樣,隱喻高升寓意。

這圖案明顯不是女子所用,衛貴妃在他面前拿出這件稀罕玩意,是有事要吩咐他做?

“沈院使。”衛貴妃放下玉佩,慵懶開口道,“今日宮中發生兩件大事,一是江白容在御花園中偶遇皇上,被升為容華,沈院使知不知曉?”

“微臣已經聽聞了。”沈祥恭敬一拜道,“貴妃娘娘有何指示?是否是擔心這位江容華的身體?她身體未康復,不能侍寢,臣回去再給她開幾服藥調養才是。”

“罷了。”衛貴妃輕哼道,“她水土不服病了大半年,如今都已經見過皇上,這點小病再治不好,皇上他就要治沈大人你的失職之罪了!本宮想要說的是另一件大事,談昭儀她懷有身孕,現在整個皇宮的人都知道了!”

沈祥左右四顧,見只有衛貴妃的兩個貼身侍女守在門口,湊近她面前小聲道:“微臣本想要開活血的藥,治她的血氣不暢,無聲無息流掉那個孩子,沒想到她今早受到驚嚇,出診的是並非平時為她把脈的太醫,這才……”

談昭儀懷孕一個半月,就已經被診出身孕,是他一直為衛貴妃壓著的。

“貴妃娘娘,現在談昭儀不同往日,身子金貴著呢。開方子都要太醫院全體通過,才能施藥,微臣就算想做什麼,也有心無力呀!”

衛貴妃微笑道:“瞧你說的。談妹妹有喜,本宮高興還來不及呢!生,讓她把孩子生下來,本宮要那孩子!”

沈祥一愣。談昭儀身為九嬪之首,並非品級不夠,無法自己撫養孩子的低位嬪妃。衛貴妃要那孩子,那麼孩子的母親,自然就不能留了……

衛貴妃將羊脂玉佩,微笑放入沈祥手中道:“君子無故,玉不去身。沈院使將玉佩收好了。本宮盼著談昭儀早日生下皇子,妹妹他身子羸弱,沈院使當多給她補補。”

沈祥是聰明人,衛貴妃的話中意思,他一聽就懂。進補過多,腹中胎兒大,生產時候艱難。哪個女人生孩子不是從鬼門關上過一遍?有人渡過去了,有人渡不過去。

沈院使盯著玉佩上“封侯掛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