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如何躲閃劇情 第97章 天子失德
第97章 天子失德
溫柔嬌美的女子,最是善解人意,能撫平人心中的傷痛。江白容進宮前動用了江國殘存的勢力,針對宮中那對尊貴兄弟的喜好,將自己培養了幾年才開始行動。
她花費了充足的時間準備一切,所有步驟都具有針對性,如何不討得賢王姬子騫的喜歡?
可惜本該十拿九穩的姬昊空,卻總是從她手心溜走。讓她不復以往的從容。
江白容之前花了大把時間琢磨研究,她知道賢王是個野心家,光靠美色無法將他綁牢在她的戰車上。對方新婚燕爾,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又剛剛經歷喪母之痛。她可以在對方悲痛中趁虛而入,但想要真正插手進去,時機不對。江白容懂得利誘,便在其他方面,給了對方一些甜頭。
她名義上父親是戶部右侍郎,朝廷三品大員。江府這顆棋子深埋在晉國曆經四代,終於成了最好的掩護。
戶部是管錢的地方,戶部右侍郎更是肥差,關於朝廷用錢的事,都能說得上話,都能管一管。賢王如果想要成事,肯定缺錢,會乖乖吃下她拋出來的魚餌。
只要幫她渡過這次難關,就能交好戶部重臣,這樣的好事上哪找?而且她送對方的,不僅僅是關係門路,還有對方最感興趣的東西。只要運用得當,會讓姬昊空頭疼,甚至會讓對方自亂陣腳。
這些甜頭江白容會一點點慢慢放出來,賢王享受到她所帶來的便利,就再也離不開她了。只要她江國殷氏皇族的身份不曝光,對方就會一直跟她站在統一戰線!
江白容並不想這麼早勾引對方。可是姬昊空自小作為國君培養,學得是帝王學,比賢王難對付,現在更是碰都不碰她一下。既然掌控不了那個男人,江白容只得另起灶爐,望向姬子騫的眼神,越發溫柔而多情。
大晉宮中,黎昕聽了姬昊空針對江白容的一番言論,才知道對方非但沒成為成帝心中最特殊的女人,甚至連身份都有些不明朗化了。
他雖然愣了一會兒神,卻奇異的沒覺得非常意外。畢竟在那本小說中,姬昊空最終被這個女人和賢王聯手謀算,江白容當上了太后,賢王成了攝政王,這其中他也出了一份不小的力氣。可以說他們和姬昊空是站在對立面,他還毒死了姬昊空,助紂為虐。
現在關係的變化,讓他以為不會再經歷這些,所以沒往深處想。這其中也有對自己原有身份的恐懼。他在其中擔任了劊子手的形象,並不光彩。
黎昕之前從沒對江白容的身份起疑,一半是當局者迷,一半是因為小說內容的誤導,讓他對江白容始終保持著莫名的好感。
那本晉江小說中記載的故事,對他來說,不過是一本曾經翻閱過的書,代入感不強。這具身體的記憶,卻始終影響著他。他清晰記得身受重傷與賢王逃亡時,是江白容臨危不懼,將他們藏起來,才保住了兩人的性命。
那個巾幗不讓鬚眉,柔弱卻果斷的女人,像個矛盾結合體,是那麼獨特,散發著和旁人不一樣的芬芳,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顆種子,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江白容不曾虧欠他,甚至對他這具身體有恩。如果懷疑江白容身份的是旁人,黎昕必然要與對方惡交,偏偏說這話的人是姬昊空,那就大不一樣了。
黎昕開始很認真的思考著這種可能性,江白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其實仔細想來,對方身為宮妃,做了與人通姦的背德惡行,哪怕最後名利雙收,活得比誰都好,在品德上也存在無法忽視的汙點。
書中的黎昕無路可走,被逼成了魔鬼,成了江白容剷除異己的一把刀。可是這些在現實並沒有發生。姬昊空沒有對他做書裡的事,還深深的信任著他,他有選擇的餘地。這樣的人他無法忍心傷害。若有人要傷害姬昊空,就是與他黎昕過不去!
黎昕自己嘗過被人汙衊和冤枉的滋味。無憑無據,若只靠懷疑,無法斷定江白容清白與否。所以在找到更直接的證據前,他閉口不談,甚至對待她的態度上,也不會起任何變化,只是心中會更加警惕,更加留神是否有可疑之處。
姬昊空贏了,他再一次讓黎昕意識到,對方在他心裡的地位比旁人都重要。
姬昊空開口問道:“如果江白容和賢王做了對不起朕的事。黎昕說朕當如何做?”
“皇上想要如何,沒有臣置喙的地方。”黎昕緩緩道,“如果真有一天,臣不會為他們求情。”
這個答案,讓姬昊空臉上密佈的烏雲散開,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姬昊空的行動開始了,這次卻不是針對江白容!
姜太后死後,姬昊空行事少了顧慮,終於要跟後~宮中很多人清算一筆賬了。
宮中有人“感染”了疫症,為了避免瘟疫傳染,下令封宮誰都不得外出。陸陸續續有人被診斷為疫症,帶離皇宮去外面醫治。
說是去治病,留在宮中的人都知道,這些人怕是回不來了。
這群不幸患病的人中有嬪妃,也有往常活躍的宮女、太監,她們的突然離開,讓宮中顯得沉寂。
姬昊空藉此機會,清理了各處的眼線,也處罰了藉著姜太后之死興風作浪,唯恐後~宮不亂,造謠生事的人。不過最主要的目的,卻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那些得了疫症的嬪妃,或多或少與當初被成帝“誤殺”的伶人董玉書有染。
宮中寂~寞,卻不是她們放肆的理由。這些人在宮中待得時間長了,不少身居高位,姜太后在時,姬昊空沒動她們,現在卻都一一清算。
因為處理及時得當,這場疫情來得快,去得也快。
幾日之後,江白容的封嬪詔書終於下來了。賜封號安,從這一刻起江白容就貴為安嬪。
宮中因為她的晉位,添了幾分喜氣,恢復了熱鬧和繁榮。和江白容的從二品嬪位相比,另一個人的晉升就顯得不那麼起眼。
黎昕被封為天武將軍。春節過後本就是百官頻頻調動的時候,所以兩次從刺客手裡救了成帝的黎昕升官,就顯得理所當然。
天武將軍是晉義衛編制,宮中有一千五百人擔任此項職位,他們是晉宮中的殿廷衛士,意義非比尋常。當初扶風公子就是被幾名保護天子的天武將軍,亂刀刺入腰腹要害。
黎昕有了這個職位,更加能名正言順跟隨天子,甚至隨對方上朝進殿。這個身份明顯的好處就是能接觸到朝堂。
黎昕只感慨又要換制服了。
朝會上,文武百官各抒己見,所言都是國家大事。姬昊空時而皺眉,時而認真聆聽,有些當場准奏同意,有些暫時擱置。這時候的姬昊空,顯得果斷而又英明,與宮中的隨意大不相同。
黎昕這下明白對方為何將他安排在這個位子上,黎昕承認的確被對方不同以往的一面所惑。
大雨再度洗刷著屋脊,從宮外傳來不好的消息,遠在泗州的皇家祖陵被洪水淹沒。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姬昊空的面色就如窗外的疾風驟雨,愁雲慘淡。
這日的朝會氣氛不同尋常,透著一股子壓抑。黎昕明顯感到眾臣們的不安,相互議論紛紛。
一位大臣出列道:“臣有本啟奏!”
“臣要參工部尚書賀行知一本!連日暴雨,淮河洪水氾濫,賀大人總理河道所提出的‘築堤束水,以水攻沙’治水方略,蓄水過多,導致決堤之水滔滔而下,淹沒祖陵。四周縣城一片汪洋,百姓流離失所,有失職之嫌!臣請皇上治罪!”
“此事再議!”姬昊空道。這名大臣平日和賢王走的極近,百姓流離失所當撥款賑災,他卻要先追究工部尚書治水無方的罪。
姬昊空心中冷笑,掃視滿朝文武百官,揚聲問道:“朕欲派欽差前往賑災,你們誰願為朕分憂?”
“臣願意前往!”幾名大臣同時出列,異口同聲道。
事不遲疑,姬昊空當即選擇一名合適人選派遣。
此事剛過,賢王姬子騫移腳出列了。
“臣有本。”
“賢王要奏何事?”姬昊空眉頭深鎖道。
姬子騫朗聲道:“河壩決堤,祖陵被淹。即是天災,也為**。朝廷年年撥款修整堤壩,泗州縣令貪贓枉法,私吞朝廷治水款項,存在重大舞弊!泗州縣三年未對堤壩進行整修,這才導致春汛時節祖陵被淹!”
“此話當真?”姬昊空問。
“句句屬實!”姬子騫胸有成竹道,“臣已查明此事,將人暫時控制了起來。”
姬昊空頜首,眉宇間凝重。
又一名大臣出列,所奏內容,卻讓眾人臉色鉅變。
他言道:“此事雖有七分**,但降下天災,淹沒皇家祖陵,是上天的警示。皇上須反省自身,是否天子有失德之處,當儘快舉行祭祀,否則王道缺失,國運衰敗……”
“放肆!”這句話不是姬昊空所喊,而是賢王姬子騫。
那名大臣硬是咬牙,將自己的話說完:“――恐還有災禍發生。”
姬昊空銳利的目光,掃過這位忠良之臣,眉頭緊緊皺起。以往這時候賢王巴不得落井下石,這時候反倒為他說話,此事必有蹊蹺,對方還有什麼後招?
“退朝!”姬昊空速戰速決,結束了朝會,避免口舌之爭,所奏請的事都以奏章形式呈上來。
早朝剛結束,姬昊空見舒公公滿腹心事匆匆趕來。
“皇上,談昭儀出事了!”他稟報道。
作者有話要說: jj抽了,從11點掙扎到現在,這章是用手機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