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男妻 13.第十二章 橙香燕窩
13.第十二章 橙香燕窩
第十二章橙香燕窩
在酒樓與人把酒言歡後又去了街市上的各個店鋪逛了一圈,買了喜歡的點心、又訂了幾套衣衫配飾,還給兩個小丫鬟也都添置了新的胭脂水粉。
就是三個男裝打扮的人站在胭脂鋪的櫃檯前又挑又撿的樣子,著實讓店鋪的掌櫃瞪大了眼睛瞅了好一陣子,原本還有幾個一起挑選胭脂的姑娘也都悄悄的避了開,去了別家的店鋪。
這一玩鬧就是大半天,等溫知如想起來的時候,都已經是申時了。
雖然平日裡他的落英榭一直都是冷冷清清很少有人會來,可一時間離開太久總怕有個萬一,三個人慌忙喊了輛馬車就直奔東城。
才剛進小院還沒摸到屋門,就看到劉嬤嬤滿頭大汗的跑過來,她看了溫知如的打扮又看到了跟在身後的芙翠和芙笙,眉頭一緊,原本要喊出口的話生生壓低了三分音量,“哎喲我的姑娘喂,您可算回來了,這是去了哪兒,可把奴婢急死了!”
“怎麼了?”溫知如一面問一面繼續往屋裡走,順便示意芙翠和芙嵐趕緊打水拿衣服給他梳洗換裝。
“老爺剛派了人要傳姑娘您過去說話。”
“爹?”這好端端的,他老人家不在內閣日理萬機怎麼又想起自己來了?
“是啊,奴婢說近日天熱,姑娘您晚上睡得不好,所以午覺多睡了一會兒還沒起,這才好不容易糊弄了過去。幸好姑娘回來了,快收拾收拾去老爺院裡吧!”
“知道了。”
跑了一天累得夠嗆,還想晚上吃了飯泡個澡好好歇歇,真是一刻都不讓人休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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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趕去見溫彥豐的路上,溫知如正看到大夫人身邊的丫頭月夕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走過,看方向,似乎是去梅姨娘的疏影閣。
梅姨娘正得寵,錢氏恨她都來不及,還會好心送吃食去?
溫知如顯然不信。
以前他從不關心父親後院的這些家事,不過為了對付那個不安生的錢氏又出什麼么蛾子,他必須多留幾個心眼才行。
“月夕!”他出聲喊住了對方,“你這是拿著什麼要送去哪兒?”
“哦。那你快去送吧,涼了可不好。”雖然心中疑問重重,溫知如還是揮了揮手,讓她趕緊走。
看她身形漸遠,這才轉身問芙翠,“府裡有這樣的慣例?”
“是啊,燕窩珍貴,姨娘們不比太夫人、夫人自然少得。夫人體恤,所以時常就會燉些補品與各院的姨娘送去。聽說這還是從前小姐您的孃親管理府苑時候就有的,那時候大夫人身子還康健,就喜歡親自做些點心燉品與姨娘們分享。據說梅姨娘懷孕那陣子身子虛害喜的厲害,吃不下東西,藥就更喝不下了。大夫人還特地尋了幾個食補的方子親自照料梅姨娘的身子,你看二小姐皮膚白皙又透亮,就是那時候大夫人的功勞呢!後來繼夫人當家,想來也是為了博一個賢名,就效仿大夫人那樣做了。”
溫知如點著頭,可心裡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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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溫彥豐還是一個人在書房等著溫知如。
溫知如同樣也沒讓芙翠跟進去,他站在書房門前再次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確認一切都妥帖之後推了門進去,“知如給父親請安,父親急著找女兒來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溫彥豐那時候正低頭看一本奏摺,時不時的提筆批註上幾句,壓根沒有理睬溫知如。
他右手邊放著十幾本已經處理完的奏章,左手邊還壓著四五本,應該是還未處理的。
溫知如也不再多話,靜靜的走過去為他研墨。
這墨是上好的松煙墨,墨質細膩,墨色烏黑醇厚,製作的工匠不知在裡頭添加了什麼,遇水融開後,竟有一種綿長清幽的淡香,不似點燃的香料那般氣味深遠,若不是湊近了根本就聞不到,可蘸墨揮毫之人又偏偏能聞得真切。
這味道溫知如是熟悉的,前世在王府小院中,孤寂清冷,有時候他就會尋出從前錦翌琿在世所做的書畫拿來臨摹,打發辰光。
原以為這氣味是書房內燃放的香料留下的,到今日他才知道,原來是這墨……
就這樣一直等到左手邊的最後一本奏摺被合上,溫彥豐這才抬頭看了眼溫知如,“溫大少爺今日出府玩的可還愉悅?”
“……”溫知如無語望天。
這位首輔大人的消息也太靈通了點吧?
雖然他也料到今日在【如鳳飲】門前與錦翌軒的一番爭執終會傳開,就算有溫知旭這個正牌大少爺替他背黑鍋也總會有被父親識破的那一日。
只是……這也來的太快了吧!
他突然開始明白,為何那個年輕的皇帝非要殺了溫彥豐奪、權。
果然,有這樣一個事事洞若觀火的首輔大臣在身邊,誰又能夠安心呢!
罷了,反正都被揭穿了,也不用繼續裝了。
溫知如討好的笑著,“父親大人料事如神,女兒佩服。女兒只是……在府裡待著有些無聊,就出去散散心而已。”
溫彥豐冷哼,“你以為說這些虛詞,就能矇混過關?”
“那個……遇到錦二公子只是一個意外!意外!”
“溫少爺這個意外,動靜倒是真不小。為父竟不知我溫府已經窮困潦倒到需要大少爺親自變賣家產來勉強度日了。”
“呃……”溫知如吃了一驚,半張開的嘴都忘了閉合,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
還以為他是為了自己和錦翌軒大庭廣眾下的爭執而生氣,可是他連自己賣了娘首飾的事都知道了?這……怎麼可能?
溫知如定了定神,用眼角的餘光四下掃視了溫彥豐的書房。
竟然,在溫彥豐身後書架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隱隱看到了一個象牙色的畫軸。
……
不,不,不,告訴他,這一定是他自己想多了。
他爹是內閣首輔,連皇帝都得忌憚三分的權臣,鳳容卻只不過是個有點恃才傲物的酒樓掌櫃,他兩怎麼可能會有交集。
就算是有了交集,又怎麼會關係好到,上午才從自己這兒買走,下午就送到了溫彥豐的手上。
別說鳳容知道這是他孃的遺物,他孃親生前並不十分喜歡書畫這是府里人都知道的,但看那幾箱陪嫁的字畫幾乎沒有開過箱就可想而知了,又何況一個久在深閨的世家千金,內閣首輔的原配夫人,更不用提都過世了十多年,若是能與這樣一個出身平寒的男子有這般深厚的淵源,那她娘一輩子的清譽可都毀了。他爹都不會放過他,那鳳容又怎麼敢送這樣的東西上門來。
溫彥豐看著溫知如久久不回,竟也沒有繼續追究,“罷了,你若是缺錢往後就和為父說,別再出去折騰這些事兒,免得讓人落下話柄。”說著,溫彥豐竟然又從書桌邊的抽屜裡拿出一打銀票來,“你爹我雖敵不過那些皇族親王家大業大,但養活自己的兒女衣食無憂總不是問題,拿去吧!”
“這……”溫知如接過手,雖不敢當面細數,可是那面值千兩的銀票捏在手裡的厚度怎麼說也有十幾張不止,這大手筆……
感情是因禍得福啊!
“謝謝爹!”溫知如趕忙揣到懷裡,上前給溫彥豐又是斟茶又是捶背。
“老爺,您這幾日處理朝政勞累,妾身特地熬了參湯來與您補身。”
正是這“父慈子孝”的美好時刻,門外卻偏偏有人要來打擾。
看來錢氏的病是真的全好了,這都開始想法兒重新挽回劣勢了。
溫彥豐清了清嗓子,“進來吧!”
溫知如撇撇嘴,收了手到一旁站好。
屋門推開,錢氏搖曳身姿的走進門,身後是替她端著參湯的新晉的大丫鬟月凌。
她看了溫知如一眼,眼底是難掩的厭惡,不過還是擺出一副端莊典雅的笑容:“知如也在呢?這倒是巧了。”
巧?溫知如翻了個白眼,明明是冤家路窄吧!
不過不得不承認,精心打扮起來的錢氏還真稱得上溫婉動人,她雖然也只比溫彥豐小兩歲,可保養的極好,不過二十五、六的樣子,薄施粉黛,既不會落了姨娘妾氏那般的俗氣,又不失一個小女人的嬌媚,果真讓男人心動。
“母親安好,前幾日聽聞母親身子不適,怕叨擾您休息,未能親自侍疾,女兒心中慚愧。”
“一些小病,再說病中怕吵鬧,大夫也吩咐了靜養,不礙事。”
錢氏一邊說一邊將端來的參湯盛出一小碗遞到溫彥豐手裡,“昨日大哥特地差人送來了幾支上好的野山參,您日夜為國事操勞,喝這個補身是再好不過的。”
“錢郎中如此厚禮,倒是我受之有愧了。”
溫彥豐口中的錢郎中就是錢氏孃家嫡出的大哥,正五品工部郎中錢林墨。
錢家原只是個不入流的小門小戶,要不是錢林墨中了進士好歹混了個一官半職,恐怕想來溫府做姨娘都不夠資格。如今他混到了這個五品官,也是看在了溫彥豐的面子上。要不是為了這層關係,錢林墨又怎麼肯來討好一個庶妹。
“本就是一家人,哪需要這麼見外的。大哥如今官路亨通也是多虧了老爺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