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男妻 14.第十三章 工部侍郎
14.第十三章 工部侍郎
第十三章工部侍郎
錢氏左一句大哥又一句大哥的目的,溫彥豐當然心知肚明,可惜他不吃那套,參湯照喝,卻一口回絕了錢氏,“錢林墨升任正五品官職還不過五年,他還年輕,再多歷練歷練,現在提侍郎的位置,為時過早。”
工部右侍郎年邁多病,半個月錢就提出了告老還鄉的申請,吏部也在審核繼任的人選,錢林墨這時候來送禮,不就是想讓錢氏找自己探個口風麼?
“老爺,大哥這些年在任上也可謂兢兢業業,就算稱不上業績卓越,可也是有目共睹的。放眼現在工部的幾位官員,除了他還有誰更能勝任這個官職。如今朝中的大臣多半也都認可了我大哥接任右侍郎的職位。現在又不是要老爺您一力舉薦,只是點個頭做個順水人情的事。”
什麼年紀太輕,什麼還需歷練,這分明都是藉口。
他溫彥豐當年出任內閣首輔還不到而立之年,如今也才三十有四,他有什麼資格說別人年輕!
“錢林墨能不能勝任這個官職,我心裡自由分寸,你一個婦道人家,多說無益。”
“到底也是您的親家,哥哥若是在官場上有所作為,他日自然也能幫到老爺您,老爺您又為何要這樣不留情面!”
“情面?”溫彥豐說話的語氣已經冷了下來,顯然他錢氏這樣胡攪蠻纏不知進退的言行很不滿,“若不是看在他好歹是我大舅子的份上,你以為他這個工部郎中能安安穩穩做到今天?什麼兢兢業業,不過就是比其他人少貪個幾分而已,若不是看在他為官幾年總算還知道忌憚,沒鬧出大亂子,懂得點分寸,你如今就該在大理寺的監牢裡才能見他一面了。我抬了你做正室,是看你還有能力管理府內後院,省去我另娶的麻煩,不是讓你來這裡妄議朝堂政務的!”
“老爺……妾身……”錢氏被溫彥豐這番數落,嚇出一身冷汗。
嫁入溫府這些年,雖算不上恩愛有加琴瑟和鳴,可總算是相敬如賓,溫彥豐又何嘗對錢氏用過這般的語氣說話。即使是前次惱了她惹怒老夫的事,也不過是發落了她的丫鬟。
如今他竟然開始質疑自己正室的身份!
這可是錢氏最在意的啊!
溫彥豐不耐煩的揮揮手,“沒事你就回自己屋裡歇著吧!往後若沒有重要的事,這書房你就不必來了!”
錢氏心裡憤憤不平恨的牙癢癢的,可面子上卻不敢表露分毫,只得咬咬牙福身行禮:“妾身告退。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看著錢氏灰溜溜的出去,溫知如也說了聲“告退”跟了出去。
錢氏今日這落敗的樣子他可不想錯過。
當然,這並不是最主要的。
她以為梅姨娘搶了她的寵愛,爹又訓斥了她幾句這就算完了麼?
她三番幾次都想置自己於死地,這份深厚“恩情”,怎麼能怎麼簡單就了結了!
想要真正讓錢氏不能再在溫府興風作浪,只靠這些小事來疏離她與父親的關係,是遠遠不夠的。
溫知如個子高步伐大,沒幾步就追上了錢氏,“姨娘,您為溫府辛苦操勞這麼些年,爹爹卻如此不通情理,我可真為您叫屈呢!”
“少來貓哭耗子!”錢氏如今心情不順,完全都顧不上這還是在屋外,說話的嗓音都高了幾分,“你別以為上一次你僥倖逃脫我便治不了你了,就算是討得了你爹的好又如何,這府裡仍舊是我當家,看他能護你到幾時!”
“姨娘您何必這麼衝動,我與姨娘雖然是有諸多誤會,可畢竟我也是溫家的兒女,就算不能幫襯著姨娘和舅舅也總是要為了我爹的前程考慮。您就是耐著性子聽我說幾句兒戲之言也並不會損失了什麼不是麼?”
錢氏聽了這話,總算是沒有再與他繼續爭吵,“好,那我倒聽聽,你究竟是打的什麼主意!”
“爹爹雖說是內閣首輔沒錯,可朝堂上總還是有與他意見相左的高官在,再說那些御史臺又是最喜歡盯著這些久居高位的官員彈劾,何況近些年,朝堂上多有傳出爹爹居功自傲、功高震主,就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裡的不利傳聞。爹就算是想幫著舅舅,多少也是要避避嫌的,再說爹正好又是吏部尚書,任人唯親這樣的帽子扣下來,怎麼說還是會引起朝臣的不滿。在我看來,並不是爹不想幫著舅舅,實在是人言可畏,這順水人情也不是這麼好做的。”
“是麼?但老爺也剛才那樣斬釘截鐵的說了不會幫著哥哥,聽著並不像是你說的理由。”錢氏到底是個婦道人家,這種朝政上的利弊關係怎麼可能真正的參透,聽著溫知如的話,嘴上雖是不信,可心裡已經信了七、八分。
“姨娘堅持不信的話,那我就不說了。”
溫彥豐這個首輔大臣行事作風霸道狠辣,得罪了諸多朝臣,甚至連皇帝都已經將之視為心腹大患,這樣的傳言錢氏確實聽過不少。
這麼看來,溫知如說的,也不無道理。
“那你說這事要如何辦?”
看到錢氏已經上鉤,溫知如微微一笑,“舅舅在京城為官多年,總還是有不少交好的官員,再說他在工部任職已久,右侍郎正巧又是他的頂頭上司,其實即便是沒有爹爹的這層關係,舅舅接任這個職位也已有了至少五、六分勝算。如今不過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東風?”
“對,父親在內閣議政上不表態,朝臣們不明白首輔大人的心意,自然不敢提。況且如今朝廷局勢微妙,舅舅這個官職無論如何都不能從父親手上拿到。若是由一個朝中聲望不輸首輔大人的重臣親自向皇上奏請,再有幾個大臣跟著複議,只要能讓皇上點頭,那父親就不會落人話柄,受人病詬了。”
“聽著確實是個不錯的法子。但我又為何要信你這樣的說詞?你又為何要幫我?”
“我與姨娘之間的結怨不過就是府苑後宅內雞毛蒜皮的小事,父親與舅舅的前程才是關係到兩家榮辱興衰的大事。姨娘既然嫁入了溫府成為了溫夫人,那錢家與溫府的命運便是息息相關的,我雖與姨娘不和,可若是舅舅步步高昇在朝堂上能幫襯到父親,我更是樂見其成。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錢氏嫁給他爹這麼多年卻從沒有真正的讀懂這個男人,這可能也正是這個女人把正室夫人的位置看得如此重要的原因,她拼命打壓府裡的姨娘庶子,不斷強調她當家主母的地位,以彌補她心裡缺失的那份夫妻情義。
以溫彥豐深藏不露的手段,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他想要的東西只要動動手指,連皇帝奈何他不得,又怎麼如溫知如說的是顧忌朝堂的流言蜚語。
大錦皇朝向來說一不二的內閣首輔大人要是還能在乎的了人言可畏這四個字,就不是現在的這個讓皇帝都懼怕的溫彥豐了。
到底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庶出女子,從小看慣的不過就是姨娘們怎麼耍盡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去爭奪一個男人的寵愛,在正真的家國大事上錢氏完全沒了主意,只是任憑溫知如的挑唆擺佈。
錢氏只是愣愣的聽著,說不出半點反駁和質疑的話來。
不管錢林墨爭取這個侍郎的位置成功與否,溫彥豐可是最忌諱別人揹著他搞花樣的,連皇帝與他爹意見相左的時候,都能只能乖乖聽他爹的訓導,又何況一個五品郎中。待到東窗事發,他和錢氏這些年的夫妻情義估計也就耗得差不多了,錢林墨那個官位能做多久,就看首輔大人的心情了,沒了孃家的權勢,錢氏的這個溫夫人恐怕也不那麼好當了!
眼看目的達成,溫知如又再補充道,“姨娘若是還有疑慮,其實您可以將我這番話轉告給舅舅,讓舅舅自己來判斷真偽。畢竟沒有人會比舅舅這個當事人更明白這當中的利害關係,不是麼?”
錢氏面上依舊那種面無表情的淡漠甚至帶著點憎惡的味道,可在心裡卻暗暗點頭。沒錯,自己的確吃不準眼前這個小丫頭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但她大可去問問哥哥的意思。
畢竟這可是個千載一時的好機會,若是錯過了這回,再等下一任的工部侍郎升遷或是告老還鄉還不知道要等多久。五品工部郎中這個位置,有多少人可是做了一輩子的。
事不宜遲,聽哥哥說工部右侍郎陶大人這幾日病重,連上朝都上不了,恐怕這事情也拖不了太久了,她得趕緊派人去知會哥哥一聲,早作打算。
想到這些,錢氏更加沒有心思再與溫知如計較糾結,“你說的話我會回去好好思量思量,天色不早,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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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落英榭的路上,一直充當擺設的芙翠才忍不住開口,“小姐,奴婢不明白。您為何要幫夫人?夫人她苛待您那麼多年,還三番幾次想害小姐。”
溫知如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你覺得我像是以德報怨的好人麼?”
“小姐當然是好人啦!”以德報怨什麼的,她不太敢說,若是從前的小姐也許會,可這半個月來小姐變了太多,讓她都摸不清小姐的喜好了。不過小姐對她們這些丫鬟一向都是極好的,從來都不會隨便的發脾氣打罵她們,也不會剋扣她們什麼。
“我就是解釋了,你也未必明白。”溫知如看芙翠單純的模樣,自己都覺得輕鬆不少,“你只要知道我是不會虧待自己也不會虧待你們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