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男妻 21.第二十章 君子好逑
21.第二十章 君子好逑
第二十章君子好逑
原來他是京城第一青樓雲間鵲的當家花魁,京城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色藝雙絕的清倌。
無論吟詩作對,撫琴作畫,甚至是騎射比劍,京城中那些飽讀詩書自詡滿腹經綸的世家子弟都曾敗在他手中。
有人曾笑談,若不是女子逛青樓於禮不合,雲間鵲的生意又怎麼會只是今天的盛況。
當然慕雲影的另一重身份,其實是――
若不是重活一世,他竟沒發覺自己身邊可以依仗相助的人又何止他那個位極人臣的爹。
待溫知如坐下之後,船便駛離了渡頭。
慕雲影與各位客人敬了酒,就坐到了船頭,接過丫鬟送來的古琴,“溫公子初次來我雲間鵲做客,今日這第一曲便贈予公子。”說罷他便靜靜的撫起琴來。
是一曲《關眥》。
琴音低沉,餘音深遠。
……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這一曲放在今日七夕佳節倒是再合適不過的,若是贈予他……
君子好逑?淑女他大約是求不得了,美男卻是可以考慮。若不是今日有那麼多人在場,他倒是不介意學一學那些個風流浪子,去一親芳澤。
畢竟撫琴的那位男子有著讓人痴迷的美貌,畢竟雲間鵲的第一花魁,可不是誰的面子都給的。
“嘖嘖,沒想到溫兄也是如此好色之徒啊!”看著溫知如一直沒能從慕雲影身上收回來的眼神,夏侯宸調侃道。
溫知如被說得不好意思,側過身背對著慕雲影的方向,“初來京城,還沒見識過這樣的場面,讓夏侯兄見笑了。”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求之不得,輾轉反側。”夏侯宸笑著拍拍溫知如的肩,“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夏侯兄莫要取笑我了。影公子雖出身青樓,可光看這涵養氣度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親近的,我這種無名小卒,還入不了他的眼。”
“可不能這麼說,今日影公子在畫舫設宴遍邀京城的名流士子,你只是在岸邊路過,就有幸得到他親自相邀與獻曲,足見他對你的重視。”夏侯宸喝了一口酒,又湊近溫知如耳邊低聲道,“聽說這位影公子十四歲便在雲間鵲獻藝,如今已整整八個年頭,卻還未有一人能真正成為他的入幕之賓,我是不好這口,溫兄你若喜歡,倒不妨去試――”
“咳咳!”錦翌琿實在聽不得夏侯宸這麼口無遮攔的胡說下去,輕咳兩聲,“好了,時辰不早,還是說正事吧!”
溫知如不解:“哎?夏侯兄與世子爺來這裡不是為了喝酒聽曲的麼?”
“這是其一。”夏侯宸解釋道,“近來皇上為了一事苦惱多日,世子就是趁著這個機會約我來商量對策的。”
“朝政大事,我一個外人在,是不是不方便?”
皇帝煩憂的事,多半是怎麼和自己得爹作對的問題吧?他在這裡聽著真的好麼?
“那倒沒事,我兩與溫兄雖是初識,卻是信得過溫兄的人品的,而且世子爺也曾在我面前誇你見識長遠,有經世之才,今日偶遇,說不定就是上天註定要你與我們共同商議呢!”
見識長遠,經世之才……
所以說,錦翌琿是在說,他也識破自己了麼?
溫知如笑得尷尬,“世子爺真是……謬讚了,小弟當不起。”
錦翌琿回給溫知如的只是一個淺淺的笑,如春日和風,蕩人心意。
一直都知道他的笑容很溫暖,前世自己也曾見過無數次,卻從未有過如今天這般,竟讓自己的心跳有一剎那的凝滯。
一定是這畫舫上的氣氛太過於曖昧,耳邊又盡是情意纏綿的曲調,才讓他產生了錯覺。溫知如這麼想著。
“所以說,皇上這次是想要兵部左侍郎這個位置?”
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夏侯宸與錦翌琿已經商討開了。
“沒錯,兵部尚書的位置太高,要動起來牽一髮而動全身,背後牽扯的勢力恐怕還不是皇上現在的能力所能駕馭的,若只是個兵部郎中的位置,官位太低,上有兩位侍郎和尚書左右處事,做不了什麼主。所以兵部侍郎是最合適的。”
錦翌琿的意思溫知如很快就聽懂了。
皇帝想要掌權,除了朝堂上有人之外,兵權更是主要的。
前世溫知如也曾聽錦翌琿提起過,先皇雖是立了遺詔將皇位傳與現在的皇帝錦雋煜,可卻留了大錦朝三分之一的兵權給太后。或許當時先皇所想的是防止錦雋煜因為在意自己的出身,為鞏固皇權而殺了先皇的嫡子,也就是瑞王爺錦雋燁。卻不料這也成為了錦雋煜最大的威脅。只不過現在的瑞王爺一直韜光養晦,雖然是戀權貪財,卻並沒有表現出對皇位多大的野心。
而大錦朝剩下三分之二的兵權裡,也有三分之一是在他爹溫彥豐手中,當然這並不是實實在在的手握兵符的那種兵權,只是朝廷上有多半數的將軍將領當年受過他爹的恩惠,而且是那種以死相報的恩情。
雖然溫知如也不知道他爹是如何做到這些的,錦翌琿也從沒仔細的提過,反正要這些人背叛他爹投靠別的陣營,大概是難上加難,除非他爹自己放棄。
所以溫知如很多時候回想起前世他爹被判罪斬首的事,那背後可能真的有其他的隱情吧?
而剩下的三分之一就想對比較零散了,懷遠大將軍手上是最多的,其次是賢王爺。不過這兩個人都是中立派,除非他爹真的要篡位弒君,否則他們不會出手。
還有皇宮內廷的禁衛軍錦衣衛,京城的五城兵馬司,這大概算是皇帝手上的兵權,不過也說不準,前世他就聽說,瑞王爺買通了錦衣衛指揮使直接逼宮篡位,五城兵馬司遠水救不了近火,被擋在宮門外乾著急。
再有的話,就只能說是大錦朝宮廷內相傳的秘聞了。
聽說高祖皇帝曾有一隻人數不足一萬的精銳鐵騎,由專人負責訓導篩選,各個身手不凡,萬人之中輕鬆奪取敵將首級,他們不聽命與任何人,只認當年高祖皇帝親自打造的金印一枚。
但這隻神秘的精銳部隊在高祖皇帝駕崩後就連同那枚金印一起消失了,有人說是那隻部隊的人與高祖皇帝一樣年紀漸長,就這樣隱姓埋名了,也有人說高祖皇帝當年屬意的皇位繼承人並不是先皇,而是他最小的兒子,所以這隻軍隊和金印都給了小皇子,但小皇子在七歲之後就神秘失蹤了,這隻軍隊也就這樣成為了大錦皇朝的傳說。
眼下的情況,聽錦翌琿的意思,小皇帝是打算找個理由除掉兵部左侍郎,讓皇帝的人頂上。但不知道為何,溫知如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額角總是在突突突的跳,該不會這個左侍郎剛好又是……
“你說的是沒錯,可左侍郎曹葉榮與溫彥豐也是多年的故交。要動他,恐怕首輔大人不會答應吧?”
呵呵,他說什麼來著,果然又是打他爹的主意!
“所以我才找你來商量這事,皇上的意思是,要查到他貪贓枉法的罪證,或者是找個溫彥豐都反駁不了的理由。”說到這的時候,錦翌琿還是忍不住看了溫知如一眼。不知道是在確定他會不會告密,還是在等他給自己出謀劃策。
好吧,站在錦翌琿的立場上,天下士子都應是以報效國家為己任的,而這個國家自然指的就是天子。所以,在錦翌琿的眼裡,自己這個品性端正,又見識長遠的“才子”應當是站在他這邊,幫著皇帝的。
可是,活了兩輩子的溫知如此刻心裡最清楚的事情只有一件,就是抱緊他爹的大腿,但凡他爹有了任何閃失被瑞王抓到可趁之機,那麻煩可就不只是皇帝能不能掌權的問題了。
所以,幫著他們在背後算計自己老爹的事情,萬萬做不得。
“既然首輔大人不會同意動左侍郎這個位置,又為何不考慮右侍郎?”溫知如試探道。
總不能兩個兵部侍郎都是他爹的人吧?那這皇帝還當個什麼勁啊!
“這個……”錦翌琿面露難色,“右侍郎是閻家的人。”
“閻?是太后的閻家?”
閻這個姓,在大錦朝也不算多見了,能稱得上世家的恐怕就是當今太后的孃家人了。
他爹的人可以動,怎麼太后家的就動不得了麼?太后一直介意自己的兒子做不了皇帝這件事,要不然也不會幫著瑞王謀奪皇位了,現在削弱她的勢力不是正好麼?
“正是,雖然本朝自先帝開始就一直反對外戚專權,可閻家也算是百年世家,先後也出過多位皇后,王妃,閻家在朝堂上的勢力也不是說削弱就能削弱的,更何況太后年事已高,今年又是她六十歲的壽辰,皇上注重孝道,必定不會在這個時候讓太后她老人家不悅。”
可惜錦翌琿的這些理由在溫知如眼裡,都只是冠冕堂皇的藉口而已。
“其實世子爺何必與我說這些道理,皇上之所以非要兵部左侍郎這個官位,除了是想一步步調用兵權之外,更重要的其實是想從我父親手上奪、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