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男妻 22.二十一章 制衡之術
22.二十一章 制衡之術
第二十一章制衡之術
“其實世子爺何必與我說這些道理,皇上之所以非要兵部左侍郎這個官位,除了是想一步步調用兵權之外,更重要的其實是想從我父親手上奪、權吧?”
溫知如又接著道:“要說起來,皇上想通過兵部調派來為自己謀權,倒不如實實在在的拉攏幾個手握重兵的將領。比如說……夏侯將軍與賢王爺。”
“這……”夏侯宸剛才還在一旁幸災樂禍的想著錦翌琿也有被人說到啞口無言的這一天,如今話題一下子又牽著到了自己的祖父,夏侯宸也再笑不出來了。
果不其然啊,說什麼品行端正,為國效忠,現在討論的是人家的親爹啊,大義滅親這種境界,還不是隨便誰都那麼容易達到的吧!
看看,才說了兩句,他已經把矛頭指向自己家人了。
溫知如瞅著夏侯宸僵硬的表情,又問:“怎麼,難道夏侯兄覺得說服自己的祖父比打首輔大人的主意還要難?”
其實溫知如也挺不明白的,既然自己的寶貝孫子和寵愛有加的世子都是和皇帝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他們也都默認了這樣的關係,那做長輩的為何不能在背後幫著自己的孩子一把?
這幾個人雖然也算是年輕有為,可畢竟涉世未深,僅僅靠他們那點閱歷想要鬥倒滿朝那些個久經沙場的政客,又談何容易?
一個溫彥豐已經夠他們受用一輩子的了!
“哎……”夏侯宸嘆了口氣,狠狠灌了大半壺酒,這才終於開口,“溫兄如此直爽,我也沒什麼好瞞你的了,就實話說吧!我祖父他一直認為當今皇上……根本不具備做皇帝的能力。”
“呃?”溫知如也被說蒙了。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夏侯老將軍心裡還有更適合的人選不成?
“夏侯將軍覺得什麼?”溫知如好像聽到了關鍵。
“他覺得……他覺得首輔大人才是真正可造福百姓,為江山社稷謀福祉的帝王之才……”
溫知如:“……”
溫知如此刻的心情簡直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再看看一直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錦翌琿,賢王爺與夏侯將軍也算是相交多年的老友了,夏侯將軍有此想法,該不會……賢王爺是剛巧是持相同意見的吧!
呵呵,有這樣的能力、權勢、人脈,他爹到現在還沒有謀朝篡位還真是對不起啊!
難怪小皇帝一直以來都看他爹這麼的不順眼了,原來還有這層因素啊!
一面要阻止小皇帝沒事瞎蹦躂,一面又要幫著小皇帝防著他那個心懷不軌的嫡兄,他爹還真是為大錦朝操碎了心啊!
面對這樣一個忠心耿耿,為國為民的爹,溫知如此刻心裡想到的只有一句話:
爹!別操心了,登基吧!
當然如果他真的這麼說的話,估計不用皇帝,眼前這兩個男人就會想先把他凌遲處死了。
氣氛一時陷入僵持。
畢竟這一整晚所有問題的根源都來自於他那個太過於英明神武的爹,最後還是溫知如再次開口打破了僵局。
“其實我們何不把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想,我爹這麼多年除了在處理朝政的手腕上霸道了點,獨斷獨行,並沒有其他的異心不是麼?”
夏侯宸嗤之以鼻,“異心這種事,哪怕是一瞬間的想法也足夠了。”
謀逆這種罪名,需要有想法麼?光是有這種能力就足夠滅你九族的了!
“也不能這樣說,夏侯老將軍對我爹有這樣的評價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若是我爹真的動過那樣的念頭,又何必輔佐當今的聖上登基呢?要知道在先帝駕崩後,瑞王並不是沒有爭奪帝位的想法,在那種情況下,我爹大可作收漁翁之力,調兵遣將靜待時機,待瑞王真的有所動作,他就可以藉口除去叛黨,順勢將皇位收於自己手中。”
“呃……”夏侯宸張了張嘴,對於溫知如的說詞一時也想不出反駁的話來。
一旁的錦翌琿也因為詫異睜大了眼。
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他都可以如此從容不迫的脫口而出,這等氣魄膽識怕是天下也找不出幾人,他是不是該慶幸,當年聖上登基時,溫知如只是個不滿十歲的垂髫小兒,若他真的早生幾年,這大錦朝恐怕是要變天了……
不,或許,現在都不算晚。
溫知如當然知道自己剛才的那番話說得有些驚世駭俗了,他其實也不是故意想要表現得如此與眾不同,或許是因為活了兩世,對很多東西的看法都不同了,那些名利權勢,在經歷了由死而生的過程之後,變得如此微不足道。
不過……剛才他那麼說似乎是太沖動了些。
“剛才不過是小弟酒後的胡言亂語,世子和夏侯兄千萬莫放在心上。”溫知如企圖繞過他爹的這個話題,“還是繼續說說兵部侍郎的事吧!”
“溫兄是否考慮過入朝為官?”錦翌琿卻沒有接他的話,反而是試探的問道,“以溫兄的才學若再有功名在身,封侯拜相也是指日可待。”
溫知如看到錦翌琿注視著自己的神情,欽佩中帶著更多的是警惕,幽幽笑道:“我自幼遠離京城,詩書都未曾讀通幾本,八股制義更是一竅不通,何談功名二字,況且我是個散漫慣了的人,說話莽撞不通人情世故,方才酒後那番胡話你們也是見著了,若要我入朝為官,自己拘束得難受不說,怕是不知道又要得罪多少人。”
錦翌琿想想他確實說的也沒錯,溫知如的個性雖說偶爾也能說出一番讓人欽佩的大見解來,可在官場上怕是討不了好,就算真的能得到重用,結果也只怕是個鳥盡弓藏的下場。
酒過三巡,畫舫這會兒不知不覺已經行到了城外又折返回來,時間已是過了二更。
夏侯宸知道一會兒船再到渡頭就該是回去的時候,便催促道:“別說這些沒用的,時候不早了,左侍郎的事,究竟如何辦?”
錦翌琿沒有回答,只是向溫知如又敬了杯酒,把難題又拋給他,“撇開令尊不談,不知溫兄是否還有其他建議不妨一說?”
他其實很想知道,若是拋開溫尚書與溫知如的父子關係,他又會如何看待眼下朝廷的形勢?
溫知如一口飲了滿杯,臉上的潮紅又加深了些,其實一晚上他都有刻意控制飲酒的數量,不過似乎還是有些醉了,難怪說話都越來越不假思索,看來回去該讓芙翠去大廚房要個幾壇酒過來好好練練酒量了。
也罷,這一晚上該說的不該說的,他差不多都說遍了,也不差這一段了。
前世他被悶在後院的那兩年,其他的事兒沒幹,從前錦翌琿留下來的史書國策倒是看了不少,也該輪到他掉掉書袋了。
“自古帝王之道就在於制衡與駕馭之術。首輔大人獨攬朝政確實讓皇上憂心,可皇上是否有想過,若首輔大人真的倒了,最受益的是誰?那些朝臣願意以首輔大人馬首是瞻除了是畏懼他的權勢,也是因為對新帝的信心不足。皇上登基年限尚短,朝政國策上亦沒有什麼大的功績或新政。一旦首輔大人失勢,他的勢力分散,很可能就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了這個機會奪、權。皇上現在所需要的不是怎麼打壓權臣,而是先要籠絡人心,只要有了一番作為,那些大臣畢竟都是讀飽讀聖賢書的士子,不會不懂得,父子君臣乃天下之定理。到時候再要慢慢□□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夏侯氏滿門都是武將,夏侯宸從小在學問上也是個不思進取的料,自然是沒聽過這些個大道理的,這會兒聽溫知如說得頭頭是道,只是一味的點頭應和。心裡想著,讀書人就是不一樣。
錦翌琿也是低頭沉思良久,雖說這話裡有些刻意為首輔大人開脫的意思,但是道理卻也沒錯。
錦雋煜現在一心想著的都是怎麼對付溫彥豐那個老狐狸,卻忽視了自己身為帝王的本分。若沒有人心所向,他就算真的鬥倒了對方,恐怕溫彥豐手裡的權勢,也不是那個皇帝能輕鬆掌控的了的。
還有那個別用心的人……
溫知如雖只是隨口一說的語氣,可好像總覺得他還是知道了什麼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