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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男妻 61.五十九章 途中遇襲

作者:夜凝紫

61.五十九章 途中遇襲

第五十九章途中遇襲

既然答應了溫知如,錦翌琿果真在天一亮就吩咐手下收拾行裝、準備馬車,連和劉知府正式道別的時間都沒耽擱,就帶著溫知如離開了太原城。小說txt下載

清晨的街道本身就人煙稀少,又何況是在冬日,馬車一路奔馳沒多久就出了城門。

溫知如坐在馬車內望著漸行漸遠的城門,心中那沒來由的不安卻未有絲毫的減緩,他下意識的握緊了拳。

錦翌琿自從發現了他的不對勁便決定放棄騎馬陪著他一同坐馬車,此刻看到他這副模樣,更是擔憂的摟住了對方的肩,“你怎麼了?自從看到那個齊海被害後就這樣魂不守舍的。”

“我……”溫知如搖著頭,“我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心慌得很,像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別想太多。”錦翌琿拉著他調整了個舒服的坐姿靠在自己胸口,“那時候也許不該讓你跟著我看到那些東西的,你一晚上都沒睡好,先歇會兒吧!也許睡醒了就好了。”

“這個時候回京城,最快要幾天?”

已經接近臘月,降雪的日子越來越多,即使是在平坦的官道上行路也會受到不少的阻礙。

“如果讓隨行的侍衛們不眠不休的趕路的話,也就是七、八日吧,不過走夜路的話,也可能會有危險。”錦翌琿頓了頓,“知如,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會讓侍衛們加緊趕路,儘量不在路上多耽擱,一旦進了京城就立刻進宮先把這些證據和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稟報給皇上,不會讓那些人有機可乘。”

“嗯。”溫知如本還想再說些什麼,可靠在那個男人的懷裡,溫暖與舒適的感覺讓他的睏意排山倒海一般席捲而來,他幾乎沒有多餘的精神再說一句話,閉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馬車在官道上平穩的行駛了四天,這期間除了遇到風雪天會短暫的在夜間稍作歇息外,一行人幾乎是馬不停蹄的趕路。

眼看行程過半,前面的路也越來越難走。

這一段路上,多有山巒峭壁,即使是修的官道,可畢竟距離城鎮太遠,難免也有年久失修的地方。

錦翌琿不得不放慢了速度,這讓溫知如內心的不安大大的加劇,成日裡都有些魂不守舍的,錦翌琿有心安撫,卻也無從下手。

於是危險終於在他們離開太原城的第六天下午降臨了。

馬車在孤寂無人的官道上行進,然而遠處的馬蹄聲卻如滾滾踏浪而來,等到他們意識到了危險之時,四周已經被幾百人的鐵騎軍隊緊緊包圍。

“你們是什麼人?”首先發問的是駕著馬車的安樂。

前方的隊伍這時候整齊的劃分為兩邊,那軍隊中有一個一身黑色盔甲的魁梧男人騎著馬緩緩走來,“反正死到臨頭了,知不知道又有什麼關係?難不成還想下了地府讓閻王爺替你伸冤?”

“放肆!你可知道這馬車裡坐的誰?給你幾個膽子敢冒犯我家主子。”

“哈哈哈哈……”那人笑得狂妄,刺耳的回聲響徹山谷,格外駭人,“就是知道才特地來走這一趟。誰讓你們知道的太多,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你就不怕滅了九族?”

“怕?”他眼中閃出一種嗜血的戲謔笑意,“一會兒你們一個不留全都會死在這,傳出去無非就是你們命不好,路遇劫匪。真相是什麼誰又會關心?”

在馬車中聽到這席對話的溫知如早也按耐不住,他心裡雖害怕,可卻也忍不住想要掀開簾子看看對方究竟是什麼身份。

“嗯。”溫知如點點頭,同樣也握緊了對方的手。這個時候他不想說什麼,“小心、平安”這類兒女情長的話,更不希望自己的擔憂影響到他的情緒。

錦翌琿這時候正想轉身下車,扔坐在馬車前的安樂一把按住了車簾,低聲道:“少爺,您的身份尊貴,這裡先交給屬下,一會兒屬下會盡力拖延,您就駕著馬車與溫公子儘快逃離此地。”

權衡利弊,想到了此刻自己身上那份重要的證據,錦翌琿並沒有阻止對方,“好。你是我的護衛,保護我是你的職責,不過我要你無論任何情況下都記得顧及自己的安全,我要你活著,這是命令。”

“是的,少爺。”回答這句話的時候,安樂已經下了馬車。

外面很快就傳來了打鬥聲,溫知如活了兩世並沒有見識過這樣的場面,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

他想他並不是怕死,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不會有那麼多的畏懼,只是這一次身邊多了太多的牽掛,他的朋友、家人,還有他最愛的那個男人。

所幸安樂、冷風、冷雲,還有錦翌琿出京時特地挑選出的幾個侍衛伸手都很不錯,很快就佔到了上風。

他們一左一右,奮力將面前的圍堵殺出了一條血路,錦翌琿看準時機,從馬車內一躍而出,手中的馬鞭一揮,駕著馬車朝前方奔去。

然而下一刻,一個黑影自上方略過,穩穩當當的就落在了馬上頂上。

“真是好計謀,我倒是差一點就被你給逃脫了。”那人說話的同時已經一掌劈碎了馬車的頂蓋,一把將裡面的那個人給拖了出來。

錦翌琿不得不勒緊韁繩,停下馬車。轉頭,原來正是方才那個身穿盔甲的大漢。

“放開他!”他怒吼,一手已經拔出佩劍要與他敵對。

“世子爺稍安勿躁。”那大漢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冰冷的刀鋒抵在了溫知如的頸間,在陽光下透過周圍白雪反射出刺目的光,“您這麼大聲,我怕我手一抖……”

“你……”人命當前,錦翌琿不得不放低了姿態,“放了他,你們想要的東西在我身上。”

“琿!嘶――”

溫知如搖著頭想要告訴他千萬別輕易的妥協,那些人是抱著殺人滅口的目的而來,現在把自己唯一的籌碼交出去,只會白白丟了性命。

只是,他還未開口,那鋒利的刀刃就劃破的皮膚,灼熱的刺痛和內心的恐懼讓他一時說不出半個字。

看到那殷紅的液體一絲絲順著皮膚染紅了衣襟,錦翌琿也慌了,“知如,你千萬別動!”

“嗯?”那人揚了揚下巴,嘴角扯出陰冷的笑,“世子爺,刀劍無眼,你知道該怎麼做!”

錦翌琿正要伸手從馬車內的夾層裡取出證物。

“少爺!”安樂不知何時正殺出重圍,到了他身邊。身後,還有冷風和冷雲也正往這邊趕來。

錦翌琿知道他們的意思,只是東西交不交出去都是生死一搏,他暗暗朝著安樂打了個眼色,冷風和冷雲也不虧是首輔大人千挑萬選的精英,立刻也心領神會,轉身將追兵圍堵在了身後。

“你要找的東西就在這裡,你先放了他。”錦翌琿揮了揮手上明黃色聖旨。

“世子爺覺得你還有資格和我講條件?”那人晃了晃手中的短刀,“總得先讓我看看東西的真偽。”

“好。”錦翌琿咬了咬牙,將那張聖旨在對方面前展開,“你可看清楚了?”

“不錯。”

“我把東西丟過去你就鬆手。”

“也算公平。”那人根本不以為意。

反正都是在砧板上的肉,如今不過就是多陪這些人玩一會兒,死得太快豈不是失去了樂趣。

錦翌琿向不遠處的安樂瞥了一眼,對方也回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隨即,他就將手中的聖旨向高處一拋……

只是趁著那大漢抬頭的以瞬間――

錦翌琿用長劍挑了對方的匕首,安樂飛身就是一掌朝著那大漢心口處擊去。

那大漢正是應顧不暇,錦翌琿就利用這個時機一把將溫知如拉回了自己懷中。

那邊,安樂已經和那大漢糾纏起來。

“我……”溫知如總算逃過一劫,想要說些什麼表達救命之恩的感謝,可心跳得實在厲害,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你的傷口怎麼樣?”錦翌琿近距離的看著他頸間的血痕,還好只是一點皮外傷。

“我沒事。”溫知如抬眼看著還在馬車頂上與人纏鬥的安樂,顯然一對一的打鬥下,他似乎有些吃力,身後冷風和冷雲也在奮力阻止另一群人朝這邊進攻,“你不用擔心,我可以照顧自己,你去幫他吧!”

“好。你千萬小心。”

丟下這句話,錦翌琿已經加入戰局。

若說那大漢原先還能遊刃有餘的話,在同時面對兩個人的攻擊時明顯就力不從心了。

錦翌琿看準了機會一劍直取對方的咽喉,那人勉強用手裡的短刀擋了一下,等待他的卻是安樂從另一邊的偷襲。

就連他自己都以為這一次恐怕是真的敵不過了,卻看到安樂的動作突然就停在了半空,後背已然插著一把匕首。他張大了嘴,不可置信的回頭,身後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個黑衣人。

“師――”

那黑衣人蒙著臉,並看不清容貌,可僅僅是一雙漆黑的眼瞳,安樂已經認出了那個人,只是他並沒有給安樂說完這個詞的機會,猛地拔出刀刃,一剎那噴湧而出的鮮血在周圍一片銀白的世界是那麼的刺目。

而後,安樂就這樣無聲息的倒了下去。

那時候的溫知如感受到了渾身的血液都被抽乾了一般的寒意,他以為自己早已在這冰天雪地中被凍得麻木,可現在卻是如同跌入了寒冷刺骨的冰水中,每一個神經都在慘遭折磨。

他和安樂的並不是錦翌琿那樣長達十多年相處的情誼,可僅僅是這一路上短暫的相處,他也已經將這個忠心耿耿的侍從看做自己人,尤其是在陽泉鎮上調查兇殺案的時候,他更是幫了自己不少忙。

那所有的畫面都歷歷在目,如今這個人卻就這樣一動不動的躺在了血泊中。

他幾乎站不穩,踉蹌著後退了一大步。

冷風趕忙擺脫了就纏著他的一個士兵跑過來扶著溫知如,“少爺,你還好吧?”

“我……沒事。”情況似乎越來越糟了,溫知如想要儘量掩飾自己的不安,可他慘白的面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錦翌琿這時候也不得不全面戒備,之前他和安樂兩個人敵對面前這個大漢才好不容易站了上風,如今安樂已經……

他一個人要面對對方兩個人,而且新來的那位黑衣男人方才殺人的刀法是那麼的乾脆利落……

“多年不見,徒兒的武功又進步了。”

“師……師父?”

世子六、七歲的時候就被賢王爺送去外頭學武修煉,這一走就去了七、八年,後來王妃身子漸漸不行了,實在想念兒子才又接了回來。

他當時拜的師傅是武林中一個傳奇中的高手的大弟子,那位大俠一生中行俠仗義,雲遊四方,行蹤飄忽不定,收的徒弟也一直不多,以至於很多慕名而來的人都拜在了這位大弟子的門下。

回想起那時候的日子,師父的諄諄教導,他也一直將師父當做父親一般的尊敬,沒想到……他竟然也會……

錦翌琿握著長劍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為什麼?從小是師父教導我們為人要一身正氣,不能心存邪念,更不能仗著自己的武藝恃強凌弱,您為何……”

“為什麼?你生在皇家,比我更清楚這其中的道理,這個世界無非就是成王敗寇。為師以為這種騙孩子的話到了你這個年紀早該醒了!”

“不,並不應該是這樣的。”錦翌琿這時候是真的有些氣憤了,他人生中最敬愛的人竟然與謀逆之臣同流合汙。

“好了!你本來就來遲了,還浪費這些時間與人敘舊?”那大漢不滿的插嘴道,“王爺還等著我兩回去覆命,一會兒天黑了雪地可不好走。”

“也是。”那黑衣人跳下了馬車,扔了那柄還在滴血的短刀,抽出隨身的佩劍一步步朝著錦翌琿逼近,“徒兒,你的武藝如何為師再清楚不過,同樣,為師的武功如何你也應該明瞭,何必做無謂的垂死掙扎?不如乖乖束手就擒,念在師徒一場,為師給你個痛快。”

“既然早晚是一死,又何必說這些多餘的話。”錦翌琿無謂的笑了一笑,“師父,今日之後,無論是死是活,你我師徒緣分已盡,徒兒冒犯了――”說著他已經先發制人狠狠的刺出一劍。

錦翌琿的這一身武藝劍法都是來自這個男人的傳授,如今這些小小的伎倆又怎麼可能傷得到對方分毫,好在他年輕力壯,與早已年過半百的黑衣人比起來更靈活有力一些,兩人一時間打得難解難分,竟是不分高下。

只是他到底經驗不足,更沒有那黑衣男子的狠勁,再加上先前的打鬥已經消耗了太多的氣力,幾百招過後漸漸體力不支落了下風。

黑衣男子便看準了這個時機,突然一個閃身移到了錦翌琿的身後,在對方還未來得及回身抵擋之時已經狠狠一掌打在了他的後背。

“噗――”錦翌琿噴出一口鮮血,幾乎站不穩。

“冷風!”溫知如急忙喊著。

“是,少爺。”

冷風立刻衝了過去想要施以援手,才邁出一步,那大漢已經擋在了他身前。

“別急,想要救你家主子,先打得過再說!”話音未落,那人已經出手,速度之快讓冷風猛地後跳一步,驚出一身冷汗。

他是一個戰士,久經沙場,並不講究武林中人的那些一招一式,只是在長久殺戮的磨練中存活下來的人,每一招都透著狠狠的殺意。

可以看出來冷風應付這個大漢也有些力不從心。

而另一邊,錦翌琿的身上又被那黑衣人的長劍此處了不少傷口,淡色的錦袍上是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他的腳步都變得沉重,每一下抵擋都好似是耗盡了全身的氣力。

溫知如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那麼的沒用,他站在那裡,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都在殊死戰鬥,可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終於,錦翌琿的抵抗到達了極限,溫知如眼看著那銀亮的長劍就要直直的刺穿他的胸口……

“不!”他發出嘶聲力竭的大吼聲,想要過去推開他,可那不到十步的距離在這一刻好像是那麼的遙遠,他奮力的奔跑,可那個人永遠都在他觸不可及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