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男妻 62.第六十章 皇叔錦鳳
62.第六十章 皇叔錦鳳
第六十章皇叔錦鳳
“住手!”
錦翌琿也終於得以喘息,退開了一步,與那人保持距離。
轉頭,不遠處又有人領著幾百人的軍隊迅速將之前那大漢所帶領的士兵包圍起來,而那個人一襲白衣白馬到了溫知如跟前。
“鳳……鳳掌櫃?”
待看清來人,溫知如只覺得像是在做夢,從父親的書信上讓他找鳳容求助開始,他就知道這個所謂的酒樓掌櫃不是一般人,可怎麼也沒想到,他會是用這樣的方式登場,救了他們所有人的性命。
今日的鳳容與曾經在【如鳳飲】所見到的又有些不同,還是那張完美無瑕卻透著清冷孤傲的面容,只是舉手投足間更多了些威懾四方的凌然霸氣。
他並沒有回答溫知如的疑惑,只是下了馬,徑自朝著那黑衣人走去。
那黑衣人見到鳳容,起先是有些吃驚,而後乾脆就扯了面罩,換上一副故作輕鬆的笑臉,“小師弟,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鳳容只是冷冷的回道:“我自然是無恙,只怕今日,倒是你要有恙了。”
“師弟,你我好歹份屬同門,何況你向來就不過問這些官場的事,怎麼今日非要攪了這趟混水?”
“你可知道你今日要殺的是何人?”
那黑衣人笑得輕蔑,“區區一個王府世子,倒是要勞煩師弟你來搭救了?”
“不,我說的是他。”鳳容說著從腰間取出一個小瓷瓶,回手丟給溫知如,“這裡面是治療內傷的良藥,你給他服下,稍後再打坐幾個時辰就會沒事了。”
“好,多謝鳳公子。”溫知如連忙從瓶中取出一粒藥丸喂到錦翌琿口中。
“他?”黑衣人也將目光轉向了溫知如,略帶疑惑,“不過就是京城裡哪個富家的小少爺罷了!”
“不,他是溫師兄府上的長公子。”
眾人:“…………”
沒聽錯吧!
溫尚書大人和鳳掌櫃是師兄弟?
溫知如更是驚得嘴都合不上。
他爹不是當朝首輔麼?什麼時候習過武了,他怎麼不知道?
難怪當初他偷溜去【如鳳飲】賣畫的事兒,他爹立刻就察覺了,原來他倆早就認識,還關係匪淺……
“竟然……呵呵……”黑衣人乾笑了兩聲,“竟然會是他。”
“大師兄,師父一生閒雲野鶴,最不喜的就是徒弟們參與到朝堂之鬥中,溫師兄他有皇命在身不得已而為之,你卻又何必這般助紂為虐,讓師父他老人家在天之靈如何安息?”
“哼。”他冷哼一聲,“我自幼拜入門下,是門中年紀最長陪伴師父年歲最長承教最多的弟子,可偏偏到最後,他將一身的武學都傾數傳給了你和姓溫的那個小子,如此親疏有別,我為何還要在意他怎麼想?”
“師父畢竟把掌門之位給了你,到底師父最信任的還是你。”
“掌門這種虛名,比起金銀權勢、比起蓋世武功又算的了什麼?他不過是把你和姓溫的看不上的東西隨便打發給人罷了。”
鳳容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微微搖頭,大有哀其不爭的意思。
“廢話少說,今日既然你我各為其主,那你便痛快點放馬過來吧!我倒要看看,師父那一身的武藝,你都學了幾成?”
寶劍出鞘,帶起一陣蜂鳴聲,如歌如泣,卻是一把好劍。
黑衣人半眯了雙眼,“沒想到,老傢伙當年從不離身的斷魂劍竟然是送給了你,我還以為他要一直帶進棺材裡去。不過也許是你偷來的也未可知。”
“好了,你這麼說無非是想激起我的怒氣,讓我無法全神貫注敵對與你。我卻未必會上你的當。”
“不,小師弟,我只是說――”
他看準鳳容似乎還有一剎那的出神,便出其不意的一劍攻了過去,嚇得一旁的溫知如幾乎驚叫出聲。
不過鳳容到底是得了大俠的真傳,輕輕鬆鬆就化解了對方的攻擊,反手又攻了回去。
他的動作一氣呵成如行雲流水,剛勁之中又帶著一絲柔韌,配合他一襲純色白衣,更是賞心悅目。
溫知如竟不知道,原來這些殺人的招式在某些人的手下也會如此的好看。
這一來一回之間,孰高孰低已然明瞭。
那名大漢見況,自是明白何為大勢已去,他帶來的幾百人都已經被那位鳳公子的兵馬制伏,那名黑衣人也顯然不是他的對手。
他收起剛才從錦翌琿那兒奪來的假聖旨,企圖趁人不備溜之大吉。
“站住!”
錦翌琿吃了鳳容給的丹藥自是好多了,一轉眼就發現了那大漢的意圖,抬手便用手中的長劍擋住了對方的去路。
“你如今不過還剩半條命,還想攔住我?”
溫知如回道:“那便加上他們兩呢?”
說著,冷風和冷雲已經站在了那人的面前。
“呵呵,今日算是我的失策敗在你們兩個小子手裡。”他握著假聖旨的手緊了緊,“不過,反正是一死,我若就這樣束手就擒,恐怕連我的家人都要遭殃。”隨後他竟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半尺長的火藥筒點燃。
“都閃開!”那一瞬間,錦翌琿也來不及阻止他自尋死路,只是大吼了一聲,拉起溫知如飛快的躲進不遠處一塊一人多高的山石之後。
“砰……”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無數的積雪與破碎的山石四濺。
那黑衣人也趁著這個機會消失的無影無影。
錦翌琿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那一攤血肉模糊,將溫知如擋在自己身後,“別看。”
溫知如揉著被震痛的耳膜,“那……聖旨。”
“算了,如今你我可以撿回一條命比什麼都重要。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瑞王爺的野心,必然可以有所提防,相信不久之後,他還是會露出馬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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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那大漢帶的火藥威力不算太猛,除了馬車和行李被炸得粉碎並沒有太多人員傷亡,那些被俘虜的士兵不過是那大漢領了瑞王爺的命令臨時從某地調派來的,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效命於誰。
錦翌琿覺得就算把他們壓去京城也問不出什麼來,乾脆就地放了,讓他們各自回家。
一行人暫時跟著鳳容去了附近的小鎮稍作調整。
洗了個熱水澡,處理了傷口,又換上乾淨衣服,幾個人終於得以在飯桌前坐下,好好聊聊他們心中所有的困惑。
“其實,是師兄一早就猜測到你們會有危險,只不過無憑無據他也不能驚動官府,況且也不確定你們是不是真的會遭遇不測,所以才選擇修書與我,讓我暗中幫助你們。”
“那……那些鐵騎士兵?”不驚動官府,一個小小的酒樓掌櫃哪來這些人手?
鳳容直言不諱,“那些自然是我的人。”
“你……”
溫知如想說什麼,只是這些天經歷了太多驚濤駭浪,一時間腦子都不夠用了。
倒是錦翌琿很快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你就是鳳皇叔?”
“鳳……皇叔?”那個大錦朝傳說中,繼承了高祖皇帝秘密的精銳鐵騎,卻在七歲後離奇失蹤的,先皇最小的弟弟,鳳王爺?
鳳王爺名為錦鳳,他的生母出身平平,卻天生麗質,深得高祖皇帝寵愛,甚至被破例封為鳳妃,差點引起後宮的軒然大波。
不過紅顏薄命,鳳妃不久後就死於難產,高祖皇帝為了紀念他,便將剛出生的小皇子賜了單名一個鳳字。
“我如今不過是京城裡一個開酒樓混日子附庸風雅的一介商人而已。”
“既然你與我爹早就相識,他還會求助與你,就是說我爹也一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爹!這大錦朝,還有您不知道的事兒麼?
錦鳳只是喝了杯茶,沒有回答。
溫知如繼續追問下去,“那日……在【如鳳飲】,我賣給你的畫,是不是有什麼特殊來歷?”
“【曦微】,那是你娘出嫁前常常女扮男裝溜出府玩時給自己取的小字。”說起這段回憶時,錦鳳的臉上竟然露出了難得一見的溫柔,“其實那日在二樓的窗戶邊,我一眼見到你,便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你和你娘很像。”
“那畫,是我娘畫的?”
在這樣的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日子裡,還有多少事是要超出他想象之外的?
“不錯,而且……那畫中的人,是我。那首詩也是我親筆所提。”
溫知如:“…………”
若算起來,他娘嫁給他爹的時候,錦鳳皇叔才不過是的十一二歲的少年,他與溫尚書相識是自幼師兄弟的情分,可他與自己的娘……
怎麼聽起來都覺得有問題啊!
“想聽麼?”錦鳳靜靜的將面前的茶盞都添滿了茶水,“我還有你爹和你孃的故事”
溫知如毫不考慮的點著頭,“皇叔,請說。”
“其實幼年在宮中所發生的事在我記憶裡一直都是有些模糊的。
我母妃生我的時候就去了,從小我便一直被帶在父皇身邊,還記得我一次見到那個人,大約是我兩、三歲的時候,我剛學會說話,還有些口齒不清,父皇就開始教我念書。
那一晚,夜已經深了,父皇在批奏摺,而我已經在偏殿的床榻上睡著了,可沒多久卻被父皇書房內傳來的爭吵聲鬧醒了,我有些好奇的爬下床在門縫處偷聽。
我並不能完全記得那晚父皇與他到底在爭執些什麼,只是恍惚間記得他說什麼帝王命,說什麼不能效忠於太子,而後父皇就讓他離開了。我也再沒有見過那個人。
再後來是我五歲的時候,父皇病重,他突然叫我到床前給了我那枚金印,告訴我使用它的方法,還說若是有一天他不在了,希望我可以離開皇宮,越遠越好。
那時候我並不懂父皇的意思,大皇子登基,我還是繼續渾渾噩噩的在自己的寢宮裡過日子,一直到七歲的那一天晚上。
那是個雨夜,雷聲很響,我一直都睡不安穩,突然寢宮裡來了很多手持大刀的蒙面人,我很害怕,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是那個時候,那天在父皇書房內爭吵的男人又出現了,他把我救了出去,帶到了一個很隱秘的地方。他還帶來一個比我都小的孩子,他說那個孩子是他的徒弟,他讓那個孩子喊我主人,發誓一生都會效忠於我。”
“那個……孩子?”
錦鳳點點頭,“那個孩子你們倆都認識。他如今是雲間鵲的花魁。”
“是慕雲影?”溫知如這才恍然明白了這個故事,“所以那晚救你的男人,就是當年十二樓的樓主?”
“沒錯。看起來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更多。”
“十二樓?”錦翌琿這也才聽明白了故事的關鍵,“就是說江湖上說,十二樓的樓主每一任都只會誓死效忠於天命所歸的那個人的傳聞是真的?而且這一任的樓主是慕雲影?”
“確實。我不知道這當中是出了什麼差錯,據說我出生時,那個人給我算了一卦,便認定了我就是繼任大錦朝國君的人選,只是父皇當時年事已高,自知命不久矣,所以執意要立當時的大皇子為太子。而那個人的這句斷言也引來了我的殺身之禍。”
“那麼後來呢?”關鍵的劇情還沒說到吧!既然他已經被十二樓的樓主所救,又怎麼會和自己的爹成為了師兄弟,還認識了娘呢?
“後來……”錦鳳沉吟了一會兒,“一開始我就在十二樓住下了,那個人教我讀書習字、教我武功,還一直叮囑我要我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我從來沒有想過什麼皇權什麼奪位,每每說到這些都是不厭其煩。大約一年多後,我趁著那個人熟睡的晚上,偷跑了……
我從小錦衣玉食自然是不懂得江湖險惡,流浪了幾天就已經狼狽不堪,那時候我遇到了你娘。沈家大小姐,沈如昕。她看我可憐,就把我帶回了沈家,給我吃穿。其實你娘當時並比我大不了幾歲,只不過也到了男女有別的年紀。我又是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性子,連個府裡的打雜小廝都做不了,沈老爺和夫人自然非常反對你娘把我留在府裡。
某一天夜裡,你娘又偷偷帶著我跑了。她帶著我去找了你爹。”
“所以你也拜了師,做了我爹的師弟?”
“沒錯。師父這一生所收的徒弟不多,可是那時候他卻破例收了我做他的關門弟子。我與你爹便一起跟著他習武,你娘後來被沈家的人尋了回去,不過那幾年一有機會,她總會想方設法來看我和你爹。
那副畫……其實是你娘出嫁之前畫的,那時候我還不到十二歲,在山上習武個子長得快,她便給我畫了那副畫像。
後來我聽說你娘和你爹定了親事,其實那時候我隱約可以感覺到你孃的心思,只是當時年少,根本不懂什麼是感情,而且我和她身份年齡懸殊,哪裡會有將來。
你娘出嫁之時,我便將那畫提上詩送了回去,之後也再沒有聯絡了。”
“為何是那首詩?”以錦鳳和他孃的關係來說,難道不應該是一首情誼繾綣的詩麼?
“因為……”錦鳳看著溫知如的疑惑莫名的笑了,“我和你孃的關係並不是你想的那樣,而且慕雲影如今的主人,是師兄。”
“……………”能不能不要再驚嚇他了!
上輩子慕雲影效忠的明明是錦翌琿不是嘛?
“那時候師兄已經回到溫府授了官職,十二樓的勢力終究該是為天下百姓謀福祉的,可我已經隱姓埋名不知所蹤多年,更不能把這個秘密告訴皇兄,便將這一切都託付給了師兄。
你娘和你爹都有恩與我,所以你有難我必定會傾盡全力相救,不過如今天下知道我身份的,除了師兄便只有你們倆。
今日這番話,還請你們當成一個故事,一笑置之。”
“是,我明白。”錦翌琿笑了笑,“鳳掌櫃出京遊玩,與我和知如只是偶然相遇,結伴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