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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渣攻指南 第54章 爹爹不要打我(八)

作者:南南南木

第54章 爹爹不要打我(八)

他不是沒有耐心的一個人,相反,他極有耐心,否則不會在第一個世界輪迴了那麼久還沒崩潰。

陸黎親手把小可憐從孩童培育成了及冠的青年,清翎也從原本的拘謹到現在對陸黎的親密無間。

陸黎雖然竭力維持著人設,但清翎顯然不如開始般懼怕他。

甚至於說,是更為的依賴著他。

陸黎很頭疼,也很鬱悶。

he度一直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增長,現在到了清翎的這個年紀,他也該考慮怎麼走下一步劇情了。

單單這十年親密的陪伴,他就知道自己肯定下不了手,因為他不不忍心摧毀自己一手培養大的孩子。

之前兇殘的劇情陸黎能省則省,可主線的劇情他是怎麼躲也躲不過去。

陸黎眯眼望向了窗外,月夜下身姿欣長的青年正在行雲流水的舞劍,他的姿態極美,在月光下形成一道黑色的剪影,而在這黑色中又只能看到劍柄的一點寒光。

最後挽出一個劍花,接著把凌厲的劍鋒順勢收了回來,青年將手中的纏情劍負手握在身後,他的臉上帶著輕鬆和愉悅,腳步輕盈的向屋內走去。

“爹爹。”

聽到清翎的叫聲,陸黎也沒搭理他,懶散的視線還放在手中的書上,彷彿剛才直直盯著窗外的不是他一樣。

白袍黑髮的俊秀青年顯然能擔當起“君子如玉”的美稱,他的嘴角噙著一絲笑意,手中一動,那纏情劍彷彿有了靈性一般,自發的飛了起來掛到牆上。

那把纏情劍是陸黎專門找人為清翎打造的,由千年的寒冰鐵加以烈冰火煉製而成,是世上絕無僅有的一把劍。

陸黎在清翎及冠那天贈予了他,當時清翎撫摸著光滑的劍柄,為它取名為纏情。

陸黎不明白他取這個名字的含義,不過終歸劍是清翎的,他愛叫什麼就叫什麼。

等到青年又喊了一聲的時候,陸黎這才像施恩般看了他一眼,蹙眉問:“昨日你見到了誰?”

陸黎想也知道他不肯說,昨天系統說葉崇終於在堅持不懈下闖到了第八夜,然後如願以償的見到了清翎。

估計葉崇已經把一切都告訴了他,這小子心裡怕是恨透了他,可又得裝作坦然自若的樣子。

又或者清翎在懷疑葉崇話裡的真實性,瞧他欲言又止的小模樣,陸黎真想告訴他葉崇說的是對的。

其實陸黎覺得清翎很可憐,可作為一個施與者,他本就不該去可憐別人。

陸黎勾唇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些許的惡意,他挑眉道:“那人是否名叫葉崇?”

接著他成功的在清翎臉上看到了動搖的神情,青年抿住唇,表情有瞬間的冷然。

可接著,清翎又笑著說:“翎兒未曾聽說過此名。”

陸黎也不拆穿他,打量著挺直了脊背的青年半晌,接著移開那猜疑的視線,命令道:“來替本座更衣。”

清翎沒有絲毫猶豫的走了過去,曾經的他才堪堪只及陸黎的腰,而現在卻超過了眼前的男人,他只要一低頭就可以看到那豔麗的容貌,還有微顫的長睫。

時間似乎沒有在他身上多做停留,在這十年間好像都沒有怎樣的變化,還是對看到的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最多的變化,只是多了對清翎的默許和包容。

清翎聞到男人身上沐浴後隱隱的香氣,他一伸手就可以環住男人勁瘦的腰,為他解下腰上的繫帶,鮮紅的衣袍便被脫落下來。

束在發上的金冠也被拿了下來,三千青絲流瀉而下。

陸黎坐到了床榻上,淺淺的低垂下眼。清翎單膝跪到了地上,托起陸黎的一隻腳,為他把鞋脫下來。

那雙足像玉雕般的白皙晶瑩,就算長年練武,也沒有起練武之人的薄繭。清翎每次見到的時候視線都忍不住多放上幾眼,可他今天卻顯然沒有什麼心情。

陸黎也看出了清翎的心不在焉,抬腳輕踹了他一下,說道:“今夜不要與本座同睡,你去外屋。”

清翎詫異的抬眼看他。

這十年間男人每天晚上都會親暱的摟住他入睡,無數個夜裡他們都沒有分開過。

清翎還記得唯一的一次分開後,隔天再見到男人的時候,他的眼下帶著一片暈青,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焦慮。

清翎還是第一次見到總是光鮮亮麗的男人有憔悴又狼狽的樣子,他一把將自己攬進了懷裡,就像摟住的是讓他安心的東西,接著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從那時他就知道,沈庭君大概是沒法離開他的。

陸黎見他呆楞著還不走,又回頭踢了他一腳,眼不見心不煩的躺到了床上,用背對著青年。

過了半晌,他才聽到清翎離開,還有門被緩緩帶上的聲音。

陸黎靜靜的躺了一會兒,在感受到湧上來的睡意的時候便騰的一下坐了起來。

他不可能一輩子和清翎在一起,現在應該試著去適應沒有清翎的生活。

陸黎重重的嘆了口氣,隨意的披上一件長袍,打算趁著夜風涼爽,去外面逛一逛。

他的手扒在雕花的窗簷上,莫名想起當初和秦水月相見的時候,也是在這樣明亮的月色底下。

原劇情裡秦水月被沈庭君掠到十六夜之後,便從此和家裡斷絕了音信,直到最後被沈庭君調.教到不得已的屈服後,也沒有再回南都。

陸黎一開始也打算的是讓秦水月一直待在十六夜,可沒想到四年前,她竟然在一天夜裡奔逃。

陸黎覺得小姑娘能闖過第八夜也就不錯了,沒想到她卻一路穿過了重重的險境,最後順利到達了南都。

既然秦水月有這個本事逃走,陸黎也懶得去追她。他決定等剩下的劇情走的差不多了,再去把秦水月給抓回來。

陸黎打開窗戶抬腳邁了出去,輕踏了幾下暗色的牆壁,借力用輕功飛上了房頂。

只是他沒想到,竟然能在高高的房頂上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白袍的青年今晚去不同以往的嚴謹,此時他正懶散的坐在了上面,夜風將他的衣袍和髮帶吹散,衣袂紛飛。他揚起頭,將手中白玉壺裡的酒灌進了嘴裡。

沒想到在這還能碰到清翎,陸黎看到他有些不自主的尷尬。

就在陸黎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背對著他的青年卻發現了他的存在,帶著微醺的聲音傳了過來:“爹爹?”

陸黎只好轉過身,看到白袍的青年此時向他走了過來,月色下陸黎能清晰的看到他臉上的醉意,就連眼神都朦朧了許多。

清翎把白玉的瓷瓶向下一擲,底下傳來碎裂的聲響。

陸黎神色不變,等著他下一步動作。

清翎腳步虛浮的走到了陸黎面前,他盯了男人半晌,忽然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接著張開了雙臂,一把抱住了陸黎。

陸黎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的有點懵,就沒有去掙脫他。

看著男人冷眼望著他,清翎臉上浮現憤恨的神色,覺得自己在他眼中不過是個跳樑小醜。

陸黎說:“夜深不宜多飲酒。”

清翎卻抱住他不撒手,青年把頭放在他的肩上,香冽的酒氣都沾染到了陸黎身上。

陸黎剛想把他推開,可肩上的溼熱卻阻止了他要推卻的手。

他聽到了青年在脆弱的嗚咽,儘管清翎在努力掩飾,可身體卻還是在微微的顫抖。

陸黎記得清翎上次哭的情景,那還是在他初到十六夜不適應的時候,在那以後,他就再沒見到過這孩子掉眼淚。

愛憐之心一旦翻湧起來,就再也止不住了。

清翎像黏人的小貓一樣蹭著他,灼熱的淚滴滴到了陸黎的頸側。陸黎猶豫的伸出手,然後嚮往常一樣,安撫性的輕柔的拍打著他的背。

誰知清翎出其不意的,一把將他的頭按了下來,對著青年毫無防備的陸黎順著力道低下了頭,接著唇上傳來柔軟微涼的觸感,讓他驀然僵直了身體。

帶著桃花酒清香的唇柔軟的就像花瓣,陸黎嚐到了鹹溼的味道,他看到清翎閉著眼睛,透明的淚滴不斷從他緊閉的眼中溢出來。

陸黎一掌拍在他的胸前,青年終於放開了他,捂住受傷的胸口,眼淚連帶著嘴角的鮮血不斷的溢出來。

陸黎只用了七成的力道,尋常的人內力再深厚,武功再精進,也只有被他打落下房簷的命運。

可是清翎只稍稍退後了一步,接著緩緩的曲膝,跪在了陸黎的身前。

陸黎抬起袖子嫌惡的抹了一下嘴,吐出兩個冰冷的字:“噁心。”

清翎聞言全身一震,他低著頭單膝跪在原地,垂落下來的長髮遮擋住了莫測的表情。

陸黎瞥了清翎一眼,感覺心裡特別煩悶。

就在他轉過身打算離開讓他煩心的地方的時候,卻沒想到感受到了衣袍輕微的拉扯感。

接著,青年雙臂環抱著他的右腿,臉也貼了上去,像蛇一樣的纏了上來。

儘管早就知道這個世界的尿性,早就預料到有這一天,陸黎還是對這低三下四的示愛極其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