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渣攻指南 第78章 你有病要吃藥(十五)
第78章 你有病要吃藥(十五)
他眨了眨眼,讓眼前模糊的一切變得清晰一些。燦爛的陽光懶洋洋的照在他的身上,聽著窗外的鳥鳴,幾乎忘了今夕是何年。
陸黎的腰間是徐臻隨意搭上去的胳膊,他抬眼向上看了看,男人還在閉著眼睛,是一副睡得香甜的樣子。
陸黎問系統:“我做的那個夢,到底是怎麼回事?”
系統說:“是你的記憶。”
陸黎從一開始的憤怒恢復到了現在平靜,但他還是咬牙切齒的說:“如果那些是我之前的記憶,那你怎麼可能不知道?還是說你故意不告訴我?”
系統沉默了一下,然後詭異的呵呵(^_^)笑了一聲,說道:“你還不明白嗎,傻兒子?”
陸黎懶得再搭理他。
系統卻接著說:“我,其實就是你啊。”
陸黎心裡沒有一絲波動,甚至還有點想笑。
他罵道:“傻逼,有病。”
系統沒再說話。
陸黎正想再問些什麼,徐臻卻醒了過來,他伸手把陸黎攬進了懷裡,讓兩人的身體更加貼近。
陸黎望進徐臻那雙黑色的瞳眸,他在裡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試探性的伸手去碰徐臻,手下觸碰到的是溫熱的肌膚。
徐臻看著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的動作。
徐臻身上穿著的是家居服,陸黎上前去解他上衣的紐扣,在解到第三個的時候,卻被徐臻阻止。
陸黎躲閃著他投過來的視線,低聲道:“讓我看看。”
徐臻顯然不想讓他看到曾經的傷痕,那是一段讓他痛心疾首的回憶。
陸黎卻執意要看,他按住了徐臻的手,接著三兩下就把他的衣服解開,露出裡面大片的胸肌。
陸黎感嘆了一聲,這變態的身材還和以前一樣好。
在把徐臻的上衣都扒下來以後,陸黎也看到了上面猙獰的槍痕。那是在距離心臟很近的位置,如果位置再偏一點,恐怕就會要了他的命。
陸黎微顫的手指撫摸了上去,他的心也不可抑制的抽疼起來,嘴裡喃喃的說著:“對不起。”
徐臻不再對他冷嘲熱諷,而是默默無言。
陸黎重複道:“對不起。”他湊了上去,用柔軟的嘴唇去親吻那裡的疤痕,鹹溼的淚珠逐漸滴落下來。
徐臻輕撫著他的發頂,陸黎能感覺到在說話時他的胸腔在震動。
徐臻說:“你殺了我。”
“但我沒有死。”
陸黎碰到了他溫熱的皮膚,聽他跳動的心臟,這才完完全全的意識到,徐臻沒有被他殺死,他現在是活生生的人。
這種感覺真好。
陸黎抬起胳膊抱住了徐臻,把臉貼在他的頸側,說道:“我錯了,徐臻,我錯了。”
那時的他沒有選擇,只能親手去殺死他最愛的人。
否則的話輪迴會再次開啟,直到他狠下心親手結束這一切。
面對這樣低三下四哀求他原諒的男人,徐臻再也無法再硬下心腸來施展他的報復。
徐臻終於回抱著他,兩人靜靜的擁抱了半晌,他才說:“那就用你剩下的生命來償還吧,慕慕。”
陸黎沒有絲毫猶豫的點了點頭。
他聽到腦中he度提示已經漲到了臨界點的聲音。
在兩人起床之後,陸黎把鞋一脫,盤膝坐在沙發上看著液晶的大電視。
裡面正在上演的是那部讓他屢看不厭的偵探劇。
這時從廚房裡慢慢傳出來了飯菜的香味,勾引著陸黎的食慾,讓他忍不住放棄了最愛的電視劇,轉而穿上了拖鞋,悄悄溜進了廚房裡。
徐臻圍著圍裙在做飯,在陸黎眼中看起來性.感又知性的不可思議。
他三兩下就走了過去,在後面抱住徐臻的腰,把頭靠在了他的背上,感嘆的說道:“好香啊。”
徐臻似乎笑了一聲,接著在鍋裡翻炒了一下,把炒好的菜都盛到了盤子裡。
徐臻動了動胳膊,對他說說:“去外面等著。”
陸黎說:“不,我要看著你。”
他真的一直看著徐臻,嘴角一直帶著愉快的笑意,眼中卻湧上一抹不易察覺的悲傷。
徐臻提醒他:“小心不要被油煙嗆到。”
陸黎連連點頭。
他趁徐臻不注意,偷偷用筷子去夾了一塊炸好的春捲放進嘴裡,卻被燙到不行。陸黎強忍著熱吃了下去,沒想到抬眼,就見到了徐臻望著自己笑。
陸黎神情恍惚了一陣,他覺得兩人似乎又回到了從前相處的時光,那時的徐臻在家,就會為他做一桌好吃的飯菜。
可是,當時的徐臻不是每天都很忙嗎?
徐臻在他怔愣的時候,已經把菜都端到了餐桌上,他又從浴室拿出一個潔白的毛巾,去仔細擦拭陸黎的手指。
陸黎垂眼任由他為自己擦拭乾淨。
徐臻拍了拍陸黎的頭,說道:“吃飯吧。”
一頓飯後,吃飽了的陸黎慣性的又躺到了沙發上,用遙控器隨手按開了電視,接著看那部熟悉的電視劇。
廚房裡的水聲漸歇,徐臻回頭就看到陸黎懶懶的躺在沙發上,似乎對陸黎有點無語。
他走上前,半跪在沙發前,伸手去揉男人鼓脹的小腹。
緩慢的揉捏,力道不大不小,讓陸黎舒服的眯起眼睛來。
徐臻說:“吃過飯不要立刻躺下,對身體不好。”
陸黎敷衍的應了一聲,卻沒坐起來。
徐臻很喜歡男人這樣毫無防備的樣子,就像一隻愛撒嬌,想要得到主人寵愛的貓咪,格外可愛。
陸黎躺了半晌,發現自己又開始犯迷糊,他趕緊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使勁搖了搖頭,把瞌睡蟲都趕走。
徐臻的手機鈴聲恰巧響了起來。
陸黎之前還沒在這個別墅裡發現有通訊設備,看來現在的徐臻對他徹底放下了心。
徐臻拿起手機接了起來。
聽著聽著,他的眉頭就緊皺起來,嘴唇也抿成一個冷硬的弧度。
徐臻詢問了幾聲,然後直接就掛斷了電話。
陸黎看他臉色異常難看,問道:“怎麼了?”
徐臻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說:“馮婷自殺了。”
陸黎瞪大了眼睛,還握在手中的遙控器碰的一聲掉到了地上。他不可置信的說:“她怎麼可能自殺?不是昨天才剛結婚?”
徐臻觀察著他的表情,說道:“你在意她?”
陸黎咬牙看他,恨道:“你說的還是人話?畢竟她曾經還是我的……”他的,什麼來著?朋友,女友?
那個精神不正常的女人,一直纏著他,要他做她“孩子”的父親。
陸黎其實是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才一再的容忍和包容,他們兩個其實除了醫患的關係,什麼都不是。
徐臻追問道:“你的什麼?喜歡的人?”
看他那架勢如果陸黎如果承認,後果肯定很嚴重。
陸黎說:“你有病。”
徐臻說:“我有病,你是我的藥。”
陸黎無奈,他知道徐臻的心裡極度的患得患失,極度的害怕失去。曾經和他相處的自己身為一個精神科的醫師,竟然沒有發現身邊的人就有嚴重的精神疾病。
重逢後的陸黎不知道徐臻的病有沒有痊癒,不過現在看來,這變態還是有病。
徐臻把心裡的暴躁和陰鬱都忍了下來,他忍的很辛苦,卻竭力保持著雲淡風輕的樣子,對陸黎說道:“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她現在已經脫離了重症監護室,轉到了普通病房。”
陸黎一聽才放下心來,徐臻這麼說這就代表馮婷沒有什麼大事。
他向徐臻解釋道:“我和她真的沒什麼,她當時纏著我,是因為她有臆想症――認為我就是她孩子的父親,可當時馮婷根本沒有懷孕。”
徐臻沒有說話。
陸黎接著說:“按理說還是你把她逼瘋的,你把你哥關進了精神病院,所以她才會來找我。”
馮婷從小就被徐臻哥哥從孤兒院收養,對收養她的男人既懷有敬畏之心,又有愛慕之情。
雖然後來徐臻的哥哥娶了另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做妻子,但是面對男人的柔情蜜意,她還是淪陷了進去。
徐臻看了他一眼,說道:“我這不是給她找了個好歸宿麼。”
陸黎不明白這裡面是怎麼回事,但是可以預料到,馮婷肯定不是自願嫁給安德魯的。
陸黎覺得徐臻還是一如既往的陌生。
徐臻說:“慕慕,你為什麼這個表情看著我?”
陸黎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表情,但是肯定很難看。
陸黎低下頭,他輕聲的說:“我想要原來的徐臻。”
這句話彷彿是說給徐臻聽的,又彷彿是說給自己聽的。
徐臻語氣陡然變得溫柔,他親吻了一下陸黎的臉頰,說道:“徐臻從來沒有變過。”
“現在的我,有時候自己都會控制不住自己。慕慕,我控制不了我的病,我知道這有可能會傷害到你,可就算這樣,我也不想讓你離開。因為,你就是我的藥啊。”
“我想你想的快要瘋了,我還記得自己在昏迷的時候,去找過你。”
“但是你忘記了我,你說你不記得我是誰。你曾經也忘記過我,當你問我‘你是誰’的時候……”
“什麼時候?”他急切打斷徐臻的話,徐臻說的話信息量太大,讓陸黎一時間無法接受。
徐臻看著他忽然笑的很溫柔:“在我不瘋的時候,慕慕,你就瘋了啊。”
我,瘋了?
不可能。
怎麼可能。
那些清晰的記憶一一的在腦中的浮現,那些曾經作為夢境而呈現出來的回憶,都真實的可怕。
陸黎搖著頭,瘋狂的捶打著徐臻:“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是你!是你!”
“是你一天到晚不回家,不和我見面,是你變得不像從前的徐臻。是你變了,你變了!”
徐臻嘆了口氣說:“慕慕,徐臻還是原來的徐臻,蘇慕…不再是原來的蘇慕。”
原來的徐臻會對他溫柔,原來的徐臻對他有極強的佔有慾,原來的徐臻……是他喜歡的那個徐臻。
陸黎突然頭痛欲裂,他痛苦的呻.吟著,緊閉著眼睛蜷縮到了徐臻的懷裡,本來還有力道的擊打變成了無謂的抓撓。
系統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他說:“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麼夢,但是……我在猶豫要不要把之前的記憶給你。宿主,希望你的記憶不要混亂。”
就像洶湧奔騰的激流,有些東西爭先恐後的湧進了陸黎的腦中。
陸黎因為疼痛而整個人掛在徐臻的身上,徐臻有些無措的抱著他,捧住陸黎的臉問他怎麼了。
被徐臻按在床上之後,陸黎激烈的掙扎了幾下,隨後才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他忽然怔怔的看著徐臻,像透明玻璃珠般的眼淚不停的溢了出來,抬手摩挲著男人俊秀的臉頰,不停的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徐臻低聲說:“我原諒你。”
“所以,不要哭了。”
“我怎麼捨得讓你哭。”
「我怎麼捨得讓你哭」、「我怎麼捨得忘記你」……那是曾經的徐臻,經常對他說過的話。
那時的徐臻不瘋了。
陸黎卻開始瘋了。
他的記憶力開始逐漸衰退,他忘記了徐臻,忘記了他們之間所有美好的回憶,忘記了一切的一切。
是他忘記了。
是他以為徐臻不是原來的徐臻,是他以為徐臻夜不歸宿,自私狂妄,是他以為兩人之間的隔閡致使他們越來越遠。
其實不是,徐臻還是原來的徐臻。
徐臻怎麼會忽視他,怎麼捨得留他一個人。
當時的陸黎發瘋了一樣捶打著徐臻,說徐臻你變了,你不再是原來的你。
徐臻卻默默承受著陸黎的瘋狂,一直陪在他身邊默默的守護著。
直到陸黎拿起了那把槍,在徐臻沒有防備的時候,果斷又無情的開槍射中了他,這保護與被保護的關係才在無形中瓦解。
陸黎還為自己的背叛編織了一個虛幻的夢境,企圖讓那個夢告訴他,錯的不是他,而是徐臻。
陸黎流著淚說:“徐臻,到底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我快瘋了,我分不清……”
徐臻手臂一伸,從旁邊的矮桌上拿過一個透明的醫用袋子,裡面裝著靜脈注射器和鎮定劑。他按住了狀若癲狂的男人,一邊安撫他一邊把針頭推進他的靜脈裡。
陸黎感受到了手臂的刺痛,他想要動一動手,卻被徐臻緊緊的按住,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直到把針管裡的液體都推了進去,徐臻才把注射器扔了下去,接著把陸黎臉上汗溼的發撩開,哄勸道:“乖,沒事了。”
不知是不是藥物的作用,陸黎真的冷靜了下來,他虛弱的掙扎了幾下,就不停的在叫著徐臻的名字。
“徐臻、徐臻、徐臻……”
陸黎每叫一聲,徐臻都會認真的回應一聲。
而在每次應完以後,he度就會相應的漲一點。
陸黎的耳邊響起了熟悉的電子音:“he度100,下一個世界加載中。”
陸黎恍恍惚惚,耳邊除了徐臻的聲音,他什麼都聽不到。眼睛裡除了徐臻,他什麼都看不到。
虛弱的手臂小幅度的抬了起來,卻只堪堪抓住了徐臻的衣領,他的眼皮像黏了膠水一樣異常的沉重,只是卻不肯輕易的閉上眼睛。
他想看著徐臻,很想很想,想這麼看著他一輩子。
徐臻輕拍著他的背,聲音輕緩的說:“睡吧,醒過來一切就會好了。”
不……
不想離開你。
可是陸黎實在抵擋不住洶湧而來的睏意,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抓住徐臻衣角的手也慢慢的,滑落了下去。
意識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