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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渣攻指南 第79章 徐臻番外 :好喜歡你〔一〕

作者:南南南木

第79章 徐臻番外 :好喜歡你〔一〕

徐臻番外――好喜歡你

那些被父母寵愛的孩子們用石塊和雜草丟向他,嘲笑他是沒有父親的孩子。

徐臻麻木的揉了揉被砸的淤青的地方,向上背了背肩上幾乎滑落下來的書包,緩緩向家的方向走去。

他已經不會再向母親哭訴所受到的屈辱,而是會在那個憔悴的女人抱著他大哭,一直對他說對不起的時候,徐臻會輕拍著母親的背,告訴她自己並不在意。

那時的他明明只是一個很小的孩子,卻冷靜的像個成熟的大人,去安撫著他的母親。

他知道母親把他當作自己的命。

他的母親是個溫柔賢淑的女人,她喜歡在院子的小花園裡養花種草,喜歡在陽光甚好的天氣下彈一首鋼琴曲,喜歡用流水般輕柔的聲音為自己讀睡前故事。

徐臻不知道那個名為‘父親’的人存在的含義,他也不懂情婦是什麼含義。他只想保護母親,很想很想。

所以在徐家以強硬的手段把他帶回去之後,他開始以節食為要挾。

但徐臻算錯了徐家人的目的,徐老爺帶他回來的目的,只是為了完成老夫人的一個遺願,讓散落在外的血脈認祖歸宗而已。

他的父親根本沒有把他當成親生的兒子來看待。

徐臻在剛回徐家的那天被洗的乾乾淨淨,穿戴的漂漂亮亮,然後被送到醫院,見到了還有一口氣的老夫人。

老夫人見到她的小孫子很激動,結果剛要握住徐臻的手,就斷氣了。

徐家人把徐臻擱置在一邊,忙著籌備老夫人的葬禮,沒有人會想起他,沒有人會在意他。

徐臻就偷偷的從徐宅溜了出去。他跟聰明,在隨著徐家車到徐宅的路上,一路他都在觀察著地點和方向。

他徒步走了很久很久,終於看到了母親的那棟小房子,他站在外面,透過外面的窗戶可以看到屋裡橘黃色溫暖的燈光。

母親開門的時候那雙如水的眼睛變得紅腫,眼裡泛著水光。在看到徐臻回來的時候,她很驚喜兒子的歸來,可又突然憂心忡忡。

畢竟徐家在c市一手遮天,他們只能在底下苟延殘喘。

徐臻以為他和母親相處的時間會長一些,卻沒想到,半夜他們溫馨的小家就被人粗暴的敲開。

他所謂的哥哥趾高氣揚的帶著一眾人進來,然後狠狠的給了他母親一巴掌,說是她教唆自己逃跑,不學好。

關他什麼事。

他憑什麼打自己的母親。

他最愛的,恨不得用生命去保護的母親。

弱小的徐臻揮舞著拳頭,用尖銳的牙齒去咬強勢的青年,吃痛的徐謀隨手就把他甩了出去。

徐臻的頭撞到了桌角,他感覺到有什麼順著額角流了下來,卻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那瞪視著徐謀的眼神依然像小狼狗一般的倔強。

母親尖叫著撲向他,柔弱的女人只有用眼淚來發洩心中的驚懼。她抱著徐臻,用顫抖的手去抹他額上的鮮血,哭著說:“小臻,跟他回去吧。”

徐臻的眼前是一片鮮紅的模糊,他只記得女人在他耳邊不停的哭,不停的說著什麼,卻再也記不起來之後的事情。

在徐臻再次被帶回了徐家後,他就很少再見過他的母親。

那些錢被徐臻拿在手裡,感覺沉甸甸的。

在徐家,徐臻不屑於和徐謀爭些什麼,但徐謀卻處處咄咄逼人,讓他不得不去試著做出反擊。

徐臻不屑於徐家龐大的家產,他只希望母親過的開開心心,過平淡閒適的生活。

他的父親對他不聞不問,他名為繼母的監護人對他冷眼相向。徐臻有時候會覺得,整個徐家人的血都是冰冷的。

直到徐臻憑著一腔毅力考上了名牌大學,都沒能讓徐老爺對他另眼相看。

有的只是無盡的冷漠和嘲諷。

在得知母親病重的時候,徐臻拉下臉面去求過徐家。徐老爺,徐太太,和他的哥哥徐謀,沒有人來解救一個困苦的女人,和他低三下四哀求的兒子。

最終母親被癌症剝奪了她年輕的生病,徐臻獨自在簡陋的墓碑前跪了許久許久,跪到雙腿都麻木,直到天氣從豔陽高照到冰涼的雨滴落下。

不停落下的雨讓徐臻有了倔強的掩飾。

他上身幾乎趴伏到了地上,頭一次哭的天昏地暗。

徐臻恨徐家,恨自己怎麼會姓徐。

他在一家名為“蜜糖”的西餐廳找到了兼職,彈奏了一曲有些生疏的鋼琴曲以後,就被欣然答應的經理錄取。

在以後的日子裡,徐臻無數次懷念起和男人相遇的場景。

他還記得那天的陽光正好,還記得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連,還記得那天他點的是一杯藍山的咖啡。

還記得,男人不時向自己投過來的視線,和自己驟然心跳加速的瞬間。

男人的神色很冷淡,但是他看向自己的時候,眼中卻帶著一絲的關心。

徐臻不明白男人對他的關心從哪來。

或許是自己的這幅扮相太過寒酸,與這高雅的西餐廳格格不入。

一時間,徐臻的心裡湧上無數的猜測。

直到在男人將數額不菲的小費,以極其隱蔽,不傷他自尊的方式贈與他的時候,徐臻除了無比的感激之外,還出現了別的什麼情感。

應該是在第一眼看到男人的時候,徐臻就有了非他不可的感覺。

但是徐臻不敢去和男人說話,甚至不敢去和男人對視。因為他覺得自己很卑微,他覺得他們兩個,就像兩個世界的人。

徐臻終於把還給男人的錢存夠,他決定把錢還給男人,藉著這個契機,他會鼓起勇氣向男人自我介紹。但是,他在第二天卻沒有看到那人的身影。

徐臻很失望。

他打聽到了男人的名字和所在的醫院,破天荒的提早下班,就想要去見男人一面。

他把男人的名字記在心裡。

蘇慕,蘇慕,蘇慕。

怎麼也念不厭。

但是徐臻沒能如願見到男人,他的頭部遭受到了重擊,眼前一黑,在剎那間什麼都看不到。

身後襲擊他的卻人不肯放過他,繼續用鐵棍擊打著沒有防備徐臻。

徐臻沒有用胳膊去保護頭部,而是死死守護著前胸的東西。

卻沒想到還是被他們發現,被奪走。

徐臻知道他們是誰派來的人,是徐謀,他親愛的哥哥。

看來徐謀已經發現了他的計劃。

徐臻費力的伸手去抓掉在地上的,那破損的信封。

除了母親,他還從沒有那麼想要見一個人,那麼喜歡過一個人,那麼想要得到一個人。

至少在見到那個人之前,他不想就這麼輕易倒下。

徐臻再次恢復清醒的時候,是在醫院裡。他圍著白紗的頭部在隱隱作痛,鼻間聞到了濃濃的消毒水的味道,睜眼看到的都是刺目的白色。

徐臻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為蘇慕送信的途中,遭到了嚴重的襲擊。

他在心裡冷笑了一聲,徐家沒有把他弄死,就註定他們最後的失敗。

純白的牆壁透出些孤寂的意味,讓徐臻想起自己頭部曾經受到桌角撞擊的時候,那獨自一人在醫院裡的孤獨感。

徐臻在那以後就很討厭醫院。

他煩躁的閉了閉眼睛,儘管外面的天氣很好,也不能阻擋他灰暗的心情在蔓延開來。

徐臻在默默的思索著,考慮著下一步的計劃。他要讓徐家無聲無息的垮臺,要在不久的將來實施他的報復。

他聽到病房的門被輕輕的推開了。

徐臻聞到了飯菜的香味,這才察覺到肚子裡早就已經飢腸轆轆。

但是他一直把視線投向窗外,沒有轉過身來。

徐臻以為那個送飯的護工完成任何以後,就會放下餐盤立刻離開,但是等了許久,都卻沒有聽到預料中的關門聲。

過了一會,他聽到了一個清冷的,卻又略帶著無奈和包容的聲音:“聽護士說你又不好好吃飯了?嗯?今天燒退了沒有?”

微涼的手覆在徐臻的額頭上,試探著體溫。

徐臻驀地一僵。

因為他突然有一種預感,身後的人會是他很熟悉的,很想見的那個人。

徐臻小心翼翼的轉過了頭,他期盼的眼神撞進男人關心的黑眸。

徐臻呼吸一滯,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男人,看到了他溼潤的桃花眼,眼角的淚痣,高挺的鼻樑,還有不自覺就會抿起的嘴唇。

徐臻有些無措,他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種時間,這種場合,這麼狼狽的情況下見到男人。

男人見他呆愣的神情不覺有些好笑,他笑的時候好看的不得了,嘴角會揚起一個很淺的弧度,那雙桃花眼會不自覺的彎起來。

徐臻這次是真的看呆了。

陸黎身上還沒來得及換下醫生的白袍,他在聽到孫曉琴說徐臻又不老實的時候,就急匆匆的坐上電梯過來。

徐臻發了兩天的熱,這兩天都沒怎麼好好吃東西,再不吃的話,恐怕就得餓出毛病來。

整個精神病室的護士和醫師都拿徐臻沒辦法,怎麼勸都不行,一定要見到陸黎,徐臻才肯乖乖的吃飯。

陸黎坐到了徐臻的床邊,打算把賴在床上的徐臻給拖起來,可當他的手剛碰到徐臻的時候,他就唰的一下子自己坐了起來,那是一個端正規矩。

陸黎像伺候小祖宗一樣端起了碗,舀了一勺粥,接著把勺子湊到了徐臻唇邊。

徐臻的眼睜的有些大,看他楞在那裡不動,陸黎就催促道:“乖,快吃。”

徐臻乖乖的把那勺粥吃了下去,他全程都是受寵若驚的表情,看的陸黎有些無語。

這小子每次都會扮乖巧博同情,一定要等到陸黎來才行。

一個投餵,一個被投餵的過程很順利。

陸黎把空空的碗放到餐盤上,然後看了看腕上的表,對徐臻叮囑道:“好好聽護士的話,我晚點再來看你,知道了嗎?”

徐臻看著他,點了點頭。

“先睡個午覺,休息一下。”陸黎望了他一眼,接著猶豫道,“如果你想來找我的話,可以讓護士帶你下去。可是千萬,千萬不要一個人下樓,知道嗎?”

徐臻又點了點頭。

陸黎這才滿意,他把餐盤端在手裡,又不放心的叮囑了幾句才推門而出。

在男人出門以後,徐臻臉上的笑容就再也抑制不住,他把頭埋進了被子裡,無聲的大笑。

徐臻覺得自己很幸運,也很幸福。

他頭一次感激徐家把他送到了精神病房,讓他遇到了最心愛的人。

接下來的日子徐臻過的很愜意,很愉快。因為他發現,男人喜歡這樣的自己,而自己變得更加喜歡這樣的男人。

他決定繼續裝瘋賣傻,因為這樣就可以肆無忌憚的親近男人,就可以霸道的向所有人宣誓主權,也可以對男人做出一些不規矩的動作。

因為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傻子。

除了那個男人,他不會把徐臻那些話語當作瘋病,而是極為鄭重的放在心裡。

徐臻喜歡他,非常非常喜歡,從沒有這麼喜歡過。

他好想兩人一起這樣甜蜜又美好的生活下去,可他卻忽然意識到,這樣安逸的日子不會永遠繼續。

因為徐謀不會放過他,他也不會放過徐家。

徐臻決定回徐家。

徐臻和男人分別的時候,明明看到了他通紅的眼眶,可男人為了減輕兩人離別的傷感,卻強忍著悲傷,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徐臻好想把故作堅強的男人抱進懷裡,安撫著他,說自己不離開了。

但是徐臻沒有。

他轉過了身,決然的走出了門。

但是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他肯定不會再離開男人身邊。

徐臻不知道三年對於其他人來說算不算長,但對於他來說,每天都度日如年。

這時候的徐臻已經勝券在握,徐家的大權已經有一半傾倒在了他的方向,而另一半,也在搖搖欲墜。

但是徐謀想要絕地反擊。

在知道徐謀做了些什麼以後,一直不瘟不火和他斗的徐臻徹底被惹火,他派去保護男人的手下悉數被放倒,而他最愛的人握在徐謀的手裡。

徐謀要他交出一切。

那就意味著他所有的隱忍和蟄伏,所有一切的一切都將化為虛影。

徐臻以為自己會猶豫。

但是他沒有。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為了救男人,他願意將所有的一切拱手讓給其他人。

但是和他鬥了多年的徐謀,最終還是輸得一敗塗地。

徐臻終於見到男人的時候,他悔的腸子都青了。他在心裡暗罵自己不該大意,不該讓男人受到傷害,然後小心的去碰瑟瑟發抖的男人。

“滾開!”男人此時已經神志不清,他尖叫著想要躲開他的觸碰,那歇斯底里的樣子讓徐臻心底陣陣發疼。

他不顧男人的抗拒,硬是把他拉進了懷裡,男人推拒的力道就像剛出生的貓咪,柔弱又可憐。

徐臻安撫的拍著他的背,輕聲說著:“對不起,慕慕,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