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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渣攻指南 第80章 徐臻番外 :好喜歡你(二)

作者:南南南木

第80章 徐臻番外 :好喜歡你(二)

徐臻頭一次嚐到後悔的滋味。(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9

他把神志不清的男人抱了起來,用大衣裹住他裸.露的身體,在觸及到男人手臂上一片青紫和針孔的痕跡時,以往拿槍都不曾有一絲顫動的手,此時卻在情不自禁的顫抖著。

手下的人看到徐臻如修羅般恐怖的表情,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徐臻恨不得把徐謀千刀萬剮。

但徐臻卻忍耐住了一槍把他崩掉的欲.望,而是將他親愛的哥哥打折了雙腿,送到了精神病院。

他要讓徐謀每天都生活在痛苦和悔恨的煎熬中。

徐臻坐在床邊,靜靜的望著男人蒼白的臉色,他的手和時常被噩夢驚醒的男人相握,希望能夠給予他無聲的力量。

徐臻的另一隻手,在輕輕撫揉著男人被束縛帶勒到青紫的手腕。

這是他戒毒的第十三天,情況比前幾天有所好轉。

只是男人脆弱的精神再也受不了一點的摧殘。

床上的男人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他那雙原本明亮的黑眸,此時裡面是一片空洞和麻木。他轉了轉僵硬的脖頸,看到了旁邊目不轉睛盯著他看的徐臻。

徐臻衝他露出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他說:“慕慕,你醒了?還記得我是誰嗎?”

這樣的對話或許很奇怪,但是對於徐臻來說早已習慣。因為他最愛的人,每天都會忘記他一次,而他每天都會再提醒愛人想起來。

男人沒有血色的嘴唇動了動,眼中帶了些許的疑惑,儘管他搖頭的幅度幾乎看不到,但是徐臻還是明白了他要表達的意思。

今天他的愛人依然不記得他。

徐臻斂去眼中的失望,溫柔的說:“沒關係,我會再幫你想起來。”

男人試著動了動,發現了束縛在身上的帶子,他用可憐兮兮的目光投向了徐臻。

被他這樣看著,徐臻的心都要化在他的一汪黑眸中,最後的結果還是忍不住心軟的替他解開了帶子。

在被鬆綁過後,虛弱的男人閉了閉眼眸,徐臻湊到他耳邊對男人說:“乖,不睡了,先吃飯。”

男人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理他。

徐臻一手穿過男人的腿彎,一手到了他的頸後,把輕飄飄的男人打橫抱了起來。三兩步就來到了餐桌前,那上面放著仍舊熱氣騰騰的飯菜,還有煮的香軟甜糯的米飯。

徐臻沒有把男人帶到戒毒所,而是聽從了醫師的建議,讓他在熟悉的環境中找回每天都會丟失的記憶。

徐臻端起碗來去喂陸黎,就像男人曾經悉心的照料他一樣,他也耐心的去哄勸著男人。

陸黎垂著眼眸,黑色的長睫乖順的貼扶在眼瞼上,他無措的雙手交握起來,面對著有些陌生的徐臻不知該怎麼應對。

徐臻看出他的侷促,柔聲安撫道:“別怕,我是你愛人。”

陸黎沒有回應,反而把徐臻用筷子夾的一口菜吃了下去,慢慢咀嚼了幾下,邊吃還邊不停的用飄忽不定的眼神看向徐臻。

徐臻暗自鬆了口氣,今天的男人看起來比之前要冷靜了不少。

吃過飯之後,徐臻就抱著男人來到陽光明媚的琴房裡,把陸黎放到了長椅上,徐臻坐在他的身邊,把白色的琴蓋打開,帶領著男人的十指放在琴鍵上。

徐臻的聲音就像悠揚的琴聲,讓原本還有些驚慌的陸黎逐漸安定了下來,他像著迷了一樣看著黑白分明的琴鍵,還有徐臻骨節分明,修長如玉的十指。

這天的陽光真好,耀眼的光輝照在兩人的身上,讓陸黎感覺暖洋洋的。

但是他卻想不起來。

可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他身旁的這個男人有讓他無法拒絕,只能沉淪和深陷的溫柔,在很短相處的時間內,陸黎就已經深深的依賴上了他。

歡快的樂曲從指尖溢出,讓陸黎原本沉鬱的心情也慢慢變的明朗。

徐臻情不自禁的俯身,去輕吻著男人的臉頰,看到男人呆愣的眨眼時,就被那可愛的反應萌化的不行。

陸黎的唇動了動,他的嗓音有些嘶啞,說道:“你是誰?”

徐臻彷彿說了千萬遍的自然:“我是你愛人。”

陸黎低下了頭,眼中帶了絲惘然。

徐臻不再說什麼,轉而用音樂去吸引他的注意力,讓美妙的樂曲去消除兩人間陌生的隔閡。

可徐臻還是小看了毒.品潛藏的威力,陸黎的十指忽然重重的按在琴鍵上,那優美的樂曲頃刻間變成心煩意亂的雜音,他的雙手緊緊的抓住徐臻的衣服,雙眼通紅的說:“我好難受……”

徐臻把陷入癲狂的男人攬進了懷裡,不斷安撫著他:“乖,忍一忍,馬上就好了……”

陸黎瘋狂的掙扎著,他要掙脫徐臻的懷抱,可原本就虛弱的身體沒有更多的力道,男人也死死的摟住他,像鐵箍一樣讓陸黎動彈不得。

“放開我,放開我!”陸黎把純白的長椅踢翻在地,書桌上花瓶在倒地時應聲碎裂,瓷片碎了一地。

徐臻把他打橫抱了起來,走出了靜謐的琴室。

雙手獲得自由的陸黎不停的去抓撓著男人,渴望迷醉來麻木自己神經的他已經失去了理智,只能不停的哀求著:“給我藥,求你,把藥給我……”

徐臻知道他要什麼,他輕拍著陸黎的背,重複的說著相同的話語:“乖,忍一忍就好了。”

陸黎卻不肯相信他,罵道:“騙子!你在騙我!”

徐臻已經推開了門,把陸黎壓倒在了床上,按住他動彈不停的胳膊,還有踢踹著的雙腿,柔聲道:“忍一忍,慕慕,冷靜下來。”

陸黎全身像被打撈上來一樣,汗水溼透了他的衣服,鹹溼的液體流過他的眼睛,他大聲道:“放開我!放開!放開!”

但他無力的動作無異於以卵擊石,在激烈的掙扎過後,剩下的只有無盡的喘息和絕望。陸黎最後只得示弱的哀求著:“求你了,我求求你――”

那雙被水浸溼的黑眸眼巴巴的看著徐臻,帶著說不出的可憐和無助。

這次徐臻卻不允許自己再心軟,他按住男人的力道一點都沒有放鬆,可嗓音卻非常的輕柔,他輕聲說:“慕慕,我愛你。”

陸黎卻不想聽他說話,他激烈的搖晃著頭,冰冷的汗水像飛濺的雨珠,四處落下。

這場單方面的酷刑持續了很久,直到陸黎筋疲力盡,渾身脫力才停止。

徐臻用熱毛巾擦拭著他的臉龐,陸黎的眼睛費力的睜開,在看到是徐臻的時候,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委屈的嗚咽,伸出了手,輕輕拽住徐臻的一片衣角。

徐臻說:“睡吧,醒過來一切就好了。”

陸黎真的睡了過去。

戒毒的過程很順利。

徐臻叫來了家庭醫生為陸黎做全身的檢查,除了精神方面的病症外,身體已經完全擺脫了毒.品的控制。

徐臻鬆了一口氣。

他看向了床上的男人,雖然他這段時間瘦了些,但好歹沒有像其他患者一樣瘦到脫形。

陸黎也在看著他,眼裡是他熟悉的無措和陌生。

他的愛人又忘記了他。

徐臻向男人伸出了手,又說出了無數次說過的自我介紹:“我的名字是徐臻,也是你的愛人。”

他以為這次會像之前的無數次一樣,男人不會理睬他,或者說會直接的背過身去不願和他說話。

可是這次,陸黎卻遲疑的將手,放到了徐臻遞過來的手掌上。

徐臻驚喜的說:“慕慕,你記得我了?”

陸黎抿唇一笑,這還是徐臻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見到男人露出這樣的笑容,不由得有些看呆了。

陸黎沒有說話,他看著徐臻像傻瓜一樣的笑,還會忍不住的衝上來親吻他的臉頰。

讓徐臻慶幸的是,愛人的失憶症也在逐漸的好轉,起碼他可以不用每天都向男人介紹自己的身份,並且等待著男人去慢慢接受他。

情況在一天天向好的方向發展。

徐臻也覺得該是時候去處理一下徐家的事情,清除那些殘餘的勢力,告誡徐家的元老不要輕舉妄動。

只是徐臻放心不下男人。

在先前的日子裡,他們幾乎寸步不離。他不知道沒有自己照看的男人,會不會照顧好自己。

當徐臻把他的想法告訴陸黎的時候,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男人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說道:“好啊。”

徐臻還有些失望於男人不關心的態度。

誰知陸黎想了想又說:“我想回醫院繼續上班。”

徐臻下意識的拒絕道:“不行。”

陸黎皺起了眉,賭氣般的抿起了唇。

其實徐臻每天都在觀察著男人的病,按理說可以算作完全痊癒了,男人不再失憶忘記他是誰,也不會再去依賴毒.品。

可徐臻就是不放心。

陸黎冷著臉不說話,對徐臻不理不睬。

隔天早上徐臻離開的時候還有些不放心,等到發現男人確實忘記昨晚的不愉快之後,才驀然鬆了口氣。

徐臻很忙,忙到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這些日子耗費了太多的時間,他現在需要將徐家剩下的東西,一點一點都收歸到自己的羽翼之下。

徐臻在家裡的各個地方都安裝了攝像頭,他在工作的空餘會去看男人,看他在做什麼,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接著看他喜歡的電視劇,有沒有去琴房溫存一下他們甜蜜的回憶。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徐臻終於開車回家的時候,卻看到了令他心碎的場景。

他的愛人用一把剃鬚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不斷滲出的染紅了浴缸的水。

徐臻把男人從浴缸裡抱了起來,感受到了他身上傳來刺骨的涼意,瘋了一樣的向外跑去。

所幸雖然看起來嚇人,但是傷口並不深。

徐臻在陸黎醒過來的時候,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

這是他第一次打男人,第一次毫無理智的向他大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蘇慕,你是不是要把我逼瘋?”

男人怔怔的看著他,突然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滑落,他哽咽道:“你不是原來的徐臻,你不是他……”

徐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去思索男人話裡的含義。

他猙獰的表情變得柔和下來,徐臻重重的嘆了口氣,把男人抱進了懷裡,說道:“乖,不哭。徐臻永遠是原來的徐臻。”

徐臻最後還是決定讓男人回醫院裡去工作,有可能熟悉的環境,熟悉的人會讓他的情緒變得穩定,不會像現在這樣精神失常。

上班回來的陸黎心情果然很愉悅,他會在徐臻回家的時候迎上來,向他訴說一些醫院裡發生的趣事。

徐臻覺得這樣很好。

只要是他的慕慕高興,怎麼樣都可以。

但是徐臻千算萬算,都沒料到馮婷這麼個小角色會突兀的出現,並且攪亂他們本來還算平靜的生活。

馮婷刻意接近陸黎,是想要把既是養父又是男友的徐謀解救出來。

她的目的和動機都不純,徐臻自然不會允許他們再見面。

可他沒想到,陸黎的情緒會失控的那麼突然,在他命人把夜闖他們家的馮婷送回去的時候,陸黎就撲上來捶打著他,說“你不是徐臻”。

徐臻接住了陸黎,對他說:“傻慕慕,徐臻永遠是原來的徐臻。”

但自詡精明又善於心計的徐臻,卻因為大意而慘敗。

他的慕慕手裡拿著他的那把袖珍□□,對準他致命的地方開了兩槍。

馮婷躲在陸黎的身後,如果徐臻不是知道這女人患有嚴重的臆想症,其實對男人並沒有什麼妄想,早就把她除之而後快了。

但是男人卻堂而皇之的把她放在“女友”的位置。

徐臻的心很痛,撕心裂肺的疼。

他不知道自己最愛的人為什麼會開槍打他,而按照他一向睚眥必報的性格,恐怕以後如果活下去的話,勢必去千百倍的報復回來。

可是他到時候會捨得嗎?徐臻在心底問自己,卻久久沒有答覆。

徐臻的耳邊不時迴響著男人最後的那句話:“我殺了你,蘇慕殺了徐臻。”蒼白又篤定的話語時刻盤旋在徐臻的耳邊,讓他在昏迷中也緊皺著眉。

徐臻從昏迷狀態脫離出來的時候,他的記憶有了大片的空白,卻又始終無法彌補這個空缺。最終他決定不再理會,而是回國去實施他的報復。

他抓住了那個背叛他的男人,把他帶回了身邊。

曾經信誓旦旦的說要報復,可在最終實施的時候,徐臻卻無法讓自己真正狠下心來。

他為馮婷那個瘋女人找了一個好的歸宿,至少安德魯是真正愛她的男人,早晚會有一天,這個可憐的瘋女人會去試著接受安德魯。

徐臻開始了自己的報復。

他折磨著男人,同時也在折磨著自己。

徐臻發現男人的精神與之前相比,變得更加的不正常。

瘋吧。

不管蘇慕變成什麼模樣,徐臻還是原來的徐臻。

蘇慕欠徐臻的,就用剩下的生命還償還。

徐臻為男人打了鎮定劑的第二天,他在暖洋洋的陽光中醒來,懷中卻抱的是一個冷冰冰的屍體。

徐臻早就發現男人已經沒有了生息,可他或許是不願相信,自欺欺人的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男人變得冰涼僵硬的身體。

徐臻笑著向他打招呼:“早安,慕慕。”

沒有得到回應,徐臻也不在意。他把男人抱了起來,像裝扮洋娃娃一樣仔細的為男人穿戴整齊,讓乾淨的襯衫沒有一絲褶皺。

徐臻知道,他的慕慕最討厭不整潔的東西。

他略過了用餐的環節,直接帶著男人去了琴室。

今天的天氣好陰暗,外面似乎是風雨欲來的模樣。徐臻嘟囔著,慕慕,我討厭這樣的天氣。我知道你也討厭,對吧?

男人的臉已經變得有些發青,徐臻卻執拗的,緊緊的抱住他,企圖把自己的體溫傳遞過去。

“慕慕,你身上好冷啊。”

“我抱著你,你就不冷了。”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那天的陽光真好,我在那天遇到了你,還以為你是來拯救我的天使。”

“我覺得,這就是緣分啊。慕慕。”

徐臻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他抱著男人來到了窗外,屋外的天氣變得更加的陰沉,刮過來的風都將他們的頭髮吹亂。徐臻溫柔的整理著男人凌亂的發,卻怎麼樣都梳理不好。

徐臻看著緊閉著雙眼的男人,緊緊的,緊緊的抱著他,下墜的失重感彷彿血液都在逆流,他揚起的嘴角卻帶著笑意。

“我們永遠在一起,慕慕。”

“我怎麼捨得讓你一個人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