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醫妖后 079 咬你耳朵
079 咬你耳朵
但見鳳張氏痛得渾身打滾,而那兩個素衣嬤嬤仍不放過她,你一腳我一腳若踢蹴鞠般踢得歡快,將鳳張氏折磨得人不是人鬼不是鬼。[txt全集下載
鳳珺戎輕笑。
鳳張氏榮寵一生,估計沒想到自己一朝虎落平陽,會被惡犬欺辱成這樣。
痛苦就好。
她愈痛苦,她愈開心。
“饒命,饒命,饒命……”先時還有心威脅的鳳張氏,終於忍不住腹背受敵的痛苦,拋棄了堂堂將軍府主母的尊嚴,抱著頭低聲朝往日裡她都不屑瞧一眼的賤奴求饒。
“哪能這麼便宜您呢。”一名嬤嬤狠狠一踹,滿意地看著鳳張氏劇烈一顫,發出啊的一聲慘叫,她道:“當初我孫兒頭都磕破了求您饒命,您怎麼說呢?您卻說給我狠狠地打!直接讓人把她打死了!饒命?哪有這麼好的事!”
說罷,又朝鳳張氏的頭顱踢了過去,只不若這一次,另外一個嬤嬤嚴厲制止了她:“你瘋了,小姐說過,踩人不踩臉。你忘記了!”
那嬤嬤恨恨地縮腿,朝鳳張氏啐了一口,顫動著身體訕笑道:“我哪兒敢忘啊,這不是氣急了,一時沒控制住嘛。”
鳳張氏被啐了口痰,混濁溫熱的液體附著在她的額上,她噁心得淒厲尖叫,又聽得兩人口中內涵,不由氣怒攻心:“小姐?是鳳珺戎授意你們這麼折磨我的?是她?!”
兩個嬤嬤禁言。
彷彿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傻愣在原地。
鳳張氏愈發肯定心中猜測,蒼白的臉上泛起猙獰的青筋,醜陋如她沾滿煙塵的蔚藍宮裝,鳳,珺,戎!
一字一頓,鳳張氏說的咬牙切齒,眸光乍然迸射出強烈的恨意,欺我辱我罵我之仇,待我出了這禁閉,我必然叫你生死不能!
滿身寒意嚇得給兩個嬤嬤一個激靈,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給了她一個手刀,鳳張氏立時昏死過去。
“你在做什麼?”
“小姐說了,頭兩天隨我們怎麼折騰。第三天將軍會拿人面審,現在時間差不多了,必須讓她看上去幹淨整潔,愣著做什麼,快來幫忙。”
“幫著老東西打理衣物?我不要。”
“都快六十了,還學什麼小姑娘耍小性子?你恨這賤人?難道我就不恨?快點幫忙,小姐的說了,會讓這賤人生不如死,就定有辦法叫她生不如死。如今我們也算小出了口惡氣,剩下的,只要相信小姐就行!”
“……那好吧。”
兩個嬤嬤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對話的內容,軒轅燮聽了個清清楚楚,他挑眉:“她們故意不小心透露出是你授意的,讓鳳張氏轉瞬明瞭幕後指使。狐狸這次又想打什麼壞主意?”
鳳珺戎嘴一抽:“說了別叫我狐狸。”
“別試圖轉移話題。”
“有意見?”鳳珺戎眉頭高挑,語出威脅。
軒轅燮:“那喚娘子?”
嘴欠得鳳珺戎想揍他。
這樣一個人,到底為什麼會被世人奉為戰神?他們知道他背地裡是這副死不要臉的模樣嗎?
鳳珺戎對先時鳳隱閣蒐集的情報有了絲狐疑,這廝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不像是情報裡說的寡絕無情,弒血如魔。
她瞪他,對竟然被這樣的人誘惑了的自己感到悲哀,伸手不甘心地作弄著那張異常俊美的容顏,左撕右扯,直將旁人臉瞧都不敢瞧的俊顏折騰得慘不忍睹。
軒轅燮如同吃飽喝足的雪豹,收斂了渾身戾氣和血腥,溫順地任由自己的女人作弄。一雙幽邃的鳳眸眯起,點點歡愉若隱若現,顯然將這份作弄當成了親熱的一種。
鳳珺戎無力,張口正想說話,冷不防數丈之外,有人被簇擁著朝這個方向龍行虎步而來,氣息平穩,步伐三重一輕。
如玉的耳朵動了動,她說:“我爹來了,走。”
兩人起身,腳尖借力一點,一前一後,若流星般飛竄遠離,速度快得只剩一抹殘影,轉瞬變回到鳳珺戎的閣樓,
只是臉色有些詭異的紅,臉頰有些奇怪的紫色,紅唇有些腫,再細看,連脖子都有異樣的青紫色。
木筆驚得手中的碗掉到地上都不去管,她幾步上前,拉著鳳珺戎的袖口焦灼地問:“小姐可是碰到髒東西了?還是中了什麼毒?臉上和脖子怎麼這麼多傷痕?”
鳳珺戎一愣。
木筆急得快哭了:“小姐不知道嗎?木筆拿面鏡子給你看看,一片青紫的,好嚴重啊。”
青紫……
鳳珺戎猛然反應過來問題所在,臉色瞬息差極了。她咬牙切齒地瞪了軒轅燮一眼,喚住木筆,說:“不必了取鏡,只是被蜜蜂蟄上了,你把清風肌給我拿來,我塗抹一下就好了。”
“蜜蜂?”
聽聞不是中毒,木筆擔憂的情緒隨風消散,她呀了一聲,好奇道:“什麼蜜蜂這麼神奇,蟄了人症狀竟不是起水泡,而是青紫,而且,好大一片啊,小姐這麼厲害,怎麼也會被蟄得滿臉都是?”
鳳珺戎:“……”
倘若不是深知木筆本性純潔,她一定會認為這是在笑話她!但是……被人不知不覺地取笑了……饒是心理素質再強悍的鳳珺戎,也不免惱羞成怒,她扯開被木筆拉住的袖口,道:“夠了,快去拿清風肌。”
“怎麼連手指頭都有?”
木筆驚呼。
這下鳳珺戎想殺軒轅燮的心都有了。
她撫著抽疼抽疼的額頭,一個字都不想多說。還是軒轅燮一聲冷哼,震懾住了木筆。
木筆渾身一顫。
她不怕小姐,哪怕知道小姐再黑心,她也不怕。因為小姐是真心待她們的,從不把她們當草芥看待。
但是軒轅九子……木筆不敢惹怒傳聞中鐵血戰神,撒腿就跑去取藥了。
正尷尬頭疼中的鳳珺戎:“……”
半晌,她開口趕人:“還不走?難道還要留下來用午膳?”
軒轅燮笑道:“狐狸的邀約,我自然不能拒絕。那就留下吧。順便幫狐狸塗塗藥膏,不然就沒得見人了。”
鳳珺戎:“……滾!”
“一起滾?”
軒轅燮熱忱的眸光凝聚在鳳珺戎臉上的青紫吻痕上,眸中烈焰有若實質,就連取藥回返的木筆,都能感覺到其中的狂熱和痴迷。
心中一跳。
這九皇子看小姐的眼光,怎麼跟見了肉的餓狼,恨不能撲上去啃食殆盡?
好生恐怖。
小姐怎麼惹上這位主了?
還姑爺?
據說狼的獨佔欲十分驚人,九皇子這番模樣,跟狼相差無幾,那她跟袖香陪嫁以後,真能如願日日在小姐跟前伺候?
“小姐,木筆幫你敷藥吧。”木筆懷揣著對未來的憂心,惴惴不安地打開青花瓷盒,指尖一抹,就想替鳳珺戎敷藥。
“你退下。”軒轅燮不問自取,奪走青花瓷盒,揮手趕人,語氣泰然自若地彷彿他才是木筆的主子,宣兵奪主一事做得簡直不要太理直氣壯。
木筆一頓,眼眸立馬被海水淹沒,朦朦朧朧地看向自家小姐,汪洋溼潤的眼眸裡盡是委屈之色:連伺候人的事都不讓她幹了,以後肯定沒活路了,嗚,小姐……
鳳珺戎扭頭裝作沒看見,比起讓木筆見證她的窘迫,她更寧願讓軒轅燮給她敷藥,至少不會那樣尷尬。
她說:“準備午膳去吧。”
木筆委屈應諾:“是。”
心裡恨死與她搶小姐的九皇子了。費盡心機求殷大人在小姐面前多幫她們美言幾句,這才叫小姐記住了她跟袖香的名字,這才掙得了這份隨侍的機會。如今好不容易搶過鳳隱閣的兄弟,又來一個比鳳隱閣兄弟更難纏的人物。
可惡。
木筆嘟著嘴,鬱悶極了。
軒轅燮對木筆的心緒沒有絲毫在意,他瞅了眼鳳珺戎臉上的大片痕跡,想了想,指尖一勾,青花瓷盒的清風肌立馬缺了一角。
鳳珺戎嘴一抽,對軒轅燮暴殄天物的行徑略微不滿,但到底也沒說什麼,她伸手想要摳過他指尖的藥膏,冷不防軒轅燮陡然收手:“別動,我來幫你。青紫都長在臉上和頸上,你又看不到。”
“攬鏡自照。”
“哪有我方便?好了,別鬧,彆扭頭,我都抹不到準確的位置了。”軒轅燮唸了幾句。
“囉嗦。”
鳳珺戎不滿地嘟噥了句,拍開他的手,“我自己來。”
軒轅燮高抬起拿著青花瓷盒的那隻手,藉著身高的優勢,偏不讓鳳珺戎夠著,洋洋得意道:“好了,真別鬧了,差不多該用午膳了。再鬧下去,該餓肚子了。”
“你以為這是誰害的?”
鳳珺戎撩了他一眼,不再做無用功,她算看出來了,和她有關的事情,這廝巴不得親力親為。
軒轅燮認認真真地給她敷藥,眸光專注得僅容得下一個她,鳳珺戎抿著嘴撇開眼,堅決不承認自己又被這廝誘惑到了。
敷完藥,那張鬼斧神工的容顏湊得極近:“那給你殘害回來?”
“走開!”
“不用捨不得。”
“走開!”
軒轅燮被推開也沒有不樂意,反而愈發孜孜不倦樂此不疲地逗弄鳳珺戎,直覺意中人不論何種反應都讓他心中無端湧出濃烈的欣喜,比他費盡心機奪取了敵軍的首級的還令人興奮。
這感覺,妙不可言。
鳳珺戎瞥了眼洋洋得意軒轅燮,哼唧哼唧了幾聲,琉璃般的黑瞳滴溜溜地轉動了下,那惱恨瞬間如煙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勾人攝魄的無邊魅色。
軒轅燮心一跳。
鳳珺戎揚起璀璨笑靨,黑瞳流轉著醉人笑意,淡淡笑道:“軒轅燮,彎下腰來。”
靡麗的容顏染上醉人的溫柔,聲音仿若爛漫春花綻放,輕柔得不可思議。
軒轅燮覺得自己見到了漂亮的索命無常,勾得他的魂兒都飄走了,他飄飄然彎腰,聽從她的指令,生不出絲毫反抗的心思。
“再低一點。”
“側頭。”
“靠近一點。”
軒轅燮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簡直被迷得神魂顛倒了。
鳳珺戎黑瞳閃過深邃精芒,驀地眯起,透過小小的細縫,將眼前輪廓精緻的耳垂收入眼底。
瞥了神色朦朧的軒轅燮,她溫柔淺笑,抬起下頷——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軒轅燮的心熱燙得不可思議,恍惚察覺到她的意圖。
難道她喜歡親耳垂?
正心神盪漾若春水,冷不防耳垂驟然一痛,簡直就像是要被咬下一塊肉來,軒轅燮嘶了一聲,陡然從迷醉中清醒過來,如斯俊顏扭曲成一團,儼然十分痛苦。
他扭頭,卻見她笑得正酣,眉宇流轉的盡是狡黠嘚瑟的笑意,她收走那勾人攝魄的魅色,瞅著那隱隱泛紅的耳垂,嘖嘖有聲幸災樂禍:“嘖嘖嘖,真脆弱,都快流血了。”
軒轅燮伸手一抹,竟能清晰地感受到印刻在上的牙印輪廓,挑高眉頭,鳳眸閃過笑意:“原來我的狐狸這般重口。”
若有所思地感嘆了一句,他將左耳送上,“喜歡的話,這隻也給你咬咬?”
以為扳回一局的鳳珺戎笑容頓住。
迷之沉默。
軒轅燮左耳愈發湊近了幾分:“給咬。”
鳳珺戎額頭青筋跳了跳:特麼誰來收了這只不要臉的妖孽?!
不要臉的妖孽連聲催促,“怎麼還不動口?”
鳳珺戎覺得自己要氣炸,正想用武力給他點顏色看看,恰好木筆領著一干女婢魚貫而入,鳳珺戎收了心思,看著木筆將十菜一湯的精緻午膳有序擺上桌面,旋即在軒轅燮的示意下,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軒轅燮回了檀木桌坐下,鳳眸微轉,粗略掃了眼菜色,十之*是葷菜,“狐狸喜歡吃肉?”
“如你所見。”
軒轅燮唔了一聲。
食不言寢不語。
一時間房間寂靜漠然,唯有幾不可聞的碗筷相擊聲,和輕得幾乎聽不到的咀嚼聲。
軒轅燮吃一口飯看一眼她,莫名地給鳳珺戎有種看她下飯且秀色可餐的感覺,當即腦仁抽疼地想要將人拍飛。
這人就不能稍稍移動一下眼睛,別老盯著她!
“低頭吃你的飯!”
鳳珺戎啪地一聲放下筷子,軒轅燮哦了一聲,加速進食,三兩口就將剩下的米飯解決掉,然後正襟危坐,一本正經地瞅著她用膳。
心底默默回想著,她夾了三次京醬肉絲,四次臘肉裡脊,五次水晶蝦餃……虎皮青椒一次都沒動過。
果然對肉食情有獨鍾。
軒轅燮思量著,回府後該讓府中掌廚多學幾道味美的葷菜,滿足她的胃口。
鳳珺戎已放棄與他交流。
午膳過後,軒轅燮徘徊不去,連中午小憩都省了,直接賴著不走。
鳳珺戎撫額頭疼:“不是要等退婚風波過去再昭告天下?你以為你這般行徑有多隱秘?”
軒轅燮:“現在是私底下,我為什麼要忍?”
“……”
特麼你忍過?!
鳳珺戎覺得自己再跟軒轅燮聊下去鐵定會得內傷,她為自己莫名其妙離家出走的心哀悼半晌,默默地扭頭,實在不想再看到軒轅燮的臉。
恰在此時,在偏房用完午膳的木筆捧著一摞邀請函回來伺候。白色的帖子,紅色的帖子,黑色的帖子,摞成一堆,簡直五顏六色精彩紛呈。
木筆小臉得意洋洋:“小姐快看,這都是京都勳貴遞上來的拜帖和邀請函呢。有御史太夫家的,有太尉家的,有戶部尚書家的……金鑾殿風雲過後,小姐聲名遠揚,好多世家貴女都上趕著跟小姐攀關係套近乎呢……哼哼,叫她們曾經漠視小姐,如今知道小姐的厲害了吧,現在巴結,晚啦晚啦晚啦……”
鳳珺戎好笑,從中挑挑揀揀了一番,竟看到公孫宜的邀請函,登時樂了:“好久沒見到宜兒了,就算她不來邀約,我也要去找她玩的。”
說罷她攤開帖子,就想細讀,冷不防一隻手斜插了進來,抽走了粉紅色的邀請函,往桌上隨意一丟,漫不經心道:“太傅家的?一家子迂腐之輩,有甚麼好惦念的?”
這無處不在的酸味。
鳳珺戎呵呵:“估計天底下也就九皇子你能看得上眼。”
“那是。”
“厚顏無恥。”
“也就在你面前這樣。”
“那還真要謝謝你對我的特,別,了!”
軒轅燮立馬打蛇上棍:“狐狸真想感謝,就去九皇子府玩吧,裡頭的風景是遍尋西秦角落都尋不著的精彩,還有那書房器房寢室,你想參觀哪裡就參觀哪裡。”
這簡直就是明目張膽地拐人。
木筆聽得目瞪口呆。
鳳珺戎眉心跳了又跳,“不去。”
在她的地盤都敢上下其口,到了他的地盤,完全就等於送羊入虎口。傻子才做。
軒轅燮皺眉不滿:“一點都沒道謝的誠意。”
鳳珺戎:“……沒一點眼色就算了,怎麼連聽話都聽不懂了?”
說這廝厚顏無恥都委屈這四字了。他打哪兒聽出她是真心感謝的?明明就是冷嘲熱諷!
兩人沒發現,他們總是在不經意間就忍不住鬥起嘴來,周身環繞著一股氣場,將兩人緊緊包裹,是旁人融不進的隱秘圈層。然而木筆卻是感受到了這一層無形的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