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空間之商門天師 095 爆發

作者:蔓青子

095 爆發

他臉色蒼白,唇上幾無血色,大小擦傷紅紫淤傷斑駁分佈,整個人看起來憔悴極了。可就是這樣,他唇上還掛著微微的笑,極輕微,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於他,這已是極開心的表情了。

睡夢中都在笑……

真的有那麼開心嗎?

你在為什麼笑呢?

是為剛才那個……吻嗎?

沈襄伸出手,蜻蜓點水般在他唇上掠過,觸及那溫熱血肉後,又觸電般收回手。許久,她才輕輕搖搖頭,神情落寞。

真是個呆子啊。

她嘆口氣。

穆冉軒只是失血過多,暫時昏迷,並不具有生命危險。因此,只略略在醫院躺了半天,便甦醒恢復健康了。

這個人恢復能力驚人。

上午看著還猙獰傷口,血流滿身,看著幾乎下一秒就要斷氣,人事不省。下午,沈襄只出去吃個飯,回來就發現他已經醒了,正在掙扎起床,給自己穿衣服。

沈襄忙跑上去,按住他肩膀,就要把他往床上推:“你怎麼起來了。傷口才剛剛包紮好。現在亂動,傷口又會裂開的。快給我躺好。”

穆冉軒只是不動。

沈襄沒料到他一個病人力氣還不小,見他紋絲不動,只沉默和她對峙,也來了脾氣,坐到他對面,冷冷看著他:“你要起來做什麼?”

穆冉軒沉沉道:“我還有事。”

沈襄直接逼問:“什麼事?比命都重要?”

穆冉軒沉默,目光躲開。

沈襄卻不打算直接放過她,單刀直入,態度強硬而直接,如尖刀般強勢要劈開此人封閉的嘴,道:“你說話啊?是不是比你的命還重要?”

穆冉軒垂頭,久久後道:“是――”

沈襄毫不避閃,直直盯著他:“什麼事?”

穆冉軒抿唇,略薄而先涼薄的唇繃成一條直線,在他那張英俊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臉上,肅殺而冷意,給人重重威壓。

沈襄笑了,忽而兩聲,卻聽不出任何喜色。

穆冉軒直覺那笑不對勁,抬頭看向沈襄。

她直直盯著穆冉軒的神情,不躲不閃,眼底卻涼到徹底,一個字一個字地逼問道:“好。那你和我說,你這次為什麼受傷?電話裡,為什麼有槍聲?”

穆冉軒再次沉默。

片刻後,他沉沉道:“我暫時不能說。”

“那你現在能和我說什麼?”沈襄步步緊逼,絲毫不打算給穆冉軒任何躲避的機會,“你說,只要你說,我就聽。”

穆冉軒垂頭,十指收緊,指節泛白。

沈襄只盯著他,冷聲道:“你不肯說。好,我來問你,為什麼你分明是穆家少主,卻又是天同教的右護法,你到底是哪邊的人?”

穆冉軒沉默。

沈襄笑容越來越冷,聲音愈來愈平靜,只是那漆黑瞳孔深處,幽暗而煩躁的火焰愈燃愈旺:“好,你不肯說――”

她繼續問:“那我問你。你的功夫是從哪裡學的?你的師傅是誰?”

穆冉軒僵坐,渾然一尊冷沉石像。

“你的那些奇怪稱呼……”沈襄頓了頓,才短促呼口氣,道,“妻主,還有夫之類的稱呼,是屬於哪裡的?”

她目光如鋒利的勾,緊緊咬住穆冉軒:“你到底是誰?”

他背脊微彎,像負著什麼難以承受的重擔,將她壓得喘不過氣,只得負重而行般,背影格外疲憊而沉寂。

“對不起――”

他道,沉沉而愧疚。

沈襄笑容冷極,臉上甚至出現幾分譏誚,卻不是為了嘲笑,而有一股兒讓人看著就感受到難言壓抑的悲傷:“最後一個問題。”

她深深吸一口氣:“在你心裡,到底把我當做什麼?”

穆冉軒抬頭,驚愕看向她。

沈襄卻不管不顧,言語如亮了刃的刀,直接而鋒利:“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為什麼要幫我這麼多次,為什麼要……”

她咬住唇,頓了頓,才道:“為什麼要吻我。”

“小襄――”

穆冉軒驚訝叫著,似乎想辯解又或是宣告什麼,“小襄,你――”

“你先聽我問完。”

沈襄不管不顧打斷他,直接將自己最想問的一句話問出口,緊緊盯著穆冉軒一絲一毫表情:“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

穆冉軒有些愣住。

他顯然並未仔細深入思考過這個問題,只是根據直覺,道:“我喜歡你。”

沈襄表情卻未變化,而繼續盯著穆冉軒,銳利而審視:“然後呢?你喜歡我,然後呢?我在你心裡是什麼地位?一個喜歡的人?”

穆冉軒皺起了眉頭,不理解沈襄的問題,只是茫然抬頭,看著沈襄,似乎有些無辜:“我喜歡你,難道還不夠嗎?”

沈襄笑容一寸一寸收斂。

穆冉軒見沈襄表情,著急喊道:“小襄――我――”

他著急張口,卻不知道說什麼。

沈襄沉默。

沈襄一下一下揪著桌邊的白色流蘇桌布。

純白色桌布被她揪起來,扯成一團,揉的褶皺滿起,如一塊被蹂躪過得醃菜,與周遭一片平整光滑的桌布相去甚遠。

穆冉軒目光落在那桌布上:“小襄,你彆氣,我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沈襄猛地將桌布甩開,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冷笑:“誰氣了?你的身體是你自己的,你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身體,我憑什麼管你。我是你的誰啊?我誰都不是,連你真實身份都不知道,連你要做什麼都不知道,我有什麼資格氣你,一切都不過是我的自作多情罷了,我是誰啊,不過是你想找就找,不想找就放到一邊的人罷了,我有什麼資格管你,我憑什麼管你……我有什麼資格好氣的,我什麼都不是而已――”

穆冉軒訥訥看著她,喊道:“小襄――”

沈襄情緒一瞬間上湧,煩躁、壓抑、難受、憤怒、千種情緒,萬種感情一齊翻騰,擁擁擠擠滾到舌尖喉處,讓她忍不住吼了那些話出來。

可話說到一半,突然凝滯住。她的情緒也像一瞬間斷了線,縱然內心再波濤洶湧,也找不到方才那一口氣淋漓的感覺,只能任由情緒翻滾在心裡,如塞了塊滾燙棉花,悶悶地窒息,卻什麼都發洩不出來。

她捂著臉,將頭埋進膝蓋,背脊彎下,如深夜沉默的橋。

她好恨。

恨自己為什麼這麼軟弱,要在這個人面前露怯。

誰都可以――

為什麼要是這個人。

穆冉軒怔在對面,似乎沒想到沈襄會如此激動,伸了伸手,想去扶住沈襄肩膀,指尖卻又顫抖,似乎怕碰壞了沈襄,終究只虛浮停在半空中。

“對不起。”他認真道歉。

沈襄卻不想再聽他說話。

她站起身,收拾自己的衣裳,頭也不抬,根本不給穆冉軒一個目光,將東西收拾好,直接便要走:“我走了,你想出院,自己去找護士。醫院費已經付過……”

她還想說什麼,動動嘴唇,還是轉身就走了。

“小襄――”

背後傳來穆冉軒的喊聲。

沈襄卻沒停,只是越走越快,捂著嘴,極快穿過人群,如翩飛起舞的蝶,消失在人群湧湧的走廊裡。

“小襄――”

穆冉軒還在喊,伸手想要去抓住沈襄背影。

他本就坐在床沿,腿上還有一道刀傷,剛剛包紮固定好,尚且不靈便,此刻驟然一動,還來不及反應,便從床上跌了下去。

咚――

他這一下摔得結結實實,地板都輕輕一震。他腿上的傷口立刻崩開,鮮血從雪白紗布上滲透而出,如一大片綻開鮮紅薔薇。

穆冉軒卻來不及管這些。

他那隻腿受了傷,無法動彈,索性就不慣,只是跛著腿,一跳一挑扶著牆,追了出去,饒是這般,他的速度也快得驚人。

待他出走廊後,還是沒看見沈襄。

沈襄已經走了。

他扶著病房門,注視著面前人來人往,擁擁擠擠,人潮貫往的走廊,目光一點點沉下去,抓著門框的手不斷收緊,直至木質門框上出現五個深深凹陷的指印。

護士正好過來查房,一見他,立刻驚叫起來:“你這個病人,怎麼下床了。還走了這麼遠,你的腿上還有傷,傷到骨頭了。三個月都不能下床的,你還要不要你的腿了?”

穆冉軒不管她,眼裡出現一股堅毅的光,盯著前面走廊,忽然直接扶著牆,順著沈襄走過的路跟了上去。

“哎哎哎――”護士在後面喊道,“你的腿,你的腿還沒好。你要往哪裡去,給我站住,站住――”

她卻沒攔住穆冉軒。

他走了。

雖然他不明白為什麼沈襄會那樣生氣,不過他卻知道,不能就讓沈襄就這麼走了。否則,他將後悔一輩子。

沈襄那樣生氣,一定是他錯了。

他錯在哪裡,他可以改。

只要不要讓她離開自己――

絕對不可以――

不可以――

沈襄一個人出來後,茫然走到大街上。看著周圍熙熙攘攘人群,忽然有些不知道往哪兒去,被人群裹挾,四處走著。

她打了輛的,一上車,便對司機道:“隨便走。”

司機為難看她:“這――”

沈襄直接拍出兩百塊,遞給前面的司機,道:“這是車費,把計價器開著。什麼時候到了價錢,就把停車。”

司機頓露喜色,一踩油門:“好嘞。”

沈襄將頭靠著的士的車窗上,看著外面一閃而過的各種城市街景,匆匆而過的人群,彷彿每個人都有目標……

這個時候,只有她一個人在茫然吧。

天色從下午走到近黃昏,沈襄已經不記得自己花了多少錢。只記得,司機說實在不行了,必須要交班了,她才下車。

她環顧四周,打量周圍。

不知不覺,居然走到一處別墅區前。

索性今天沒有目的,沈襄就打算隨便走走,順著一棟棟獨棟別墅區前面的林蔭大道上走著,昏暗燈光下,如丟了魂的野鬼。

忽然,她似乎聽見有人在叫自己。

她詫異回頭。

後面卻沒人。

沈襄自嘲笑笑,這個時候,誰會來找她呢……尚未想完,肩膀忽然被重重拍了一下,耳邊傳來驚喜地聲音:“沈襄!”

沈襄轉頭看人,驚訝道:“是你。”

對面的人笑得極開心,他神情有些疲憊,風塵僕僕的,像是剛趕回來,笑容卻極為燦爛,如亮眼的星辰:“你怎麼會來這裡?”

沈襄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他。

那個小混混。

之前他說要替哥哥請自己吃飯。沈襄答應了,卻沒真赴宴。因為她看得出,這兄弟二人短期內都有遠行動向。

果然,沒過兩天。

小混混便和她說,他家裡有事,必須和哥哥兩個人一起趕回去。吃飯的事只能挪後。這一挪,便到了現在還沒吃上那頓飯。

看樣子,這兄弟倆才回來。

沈襄笑笑,含糊道:“我就隨便走走,就到了這裡。”

小混混露出狐疑神色,卻不知為何沒有多問,而是高興地對沈襄道:“之前不是一直想請你吃飯,都沒有找到時間的嗎?今天真的太巧了。正好我和哥哥也剛回來,不如我們就今天去我家吃飯吧?”

沈襄看他:“你家?”

小混混興奮地指了指一棟別墅。

沈襄尚未答應,後面便又傳來另一個聲音,道:“小寶,別胡鬧。”

小混混頓時耷拉下耳朵:“哥哥,我沒鬧。這是我的那個同學,就是上次和你說的,一直想請到家裡吃飯的,會算命的那個……正好碰見了,我想請她去我們吃個飯。哥哥,好不好?”

他又拉著沈襄,指著那人,驕傲挺胸對沈襄道:“這是我哥哥。怎麼樣,長得好看吧?”

沈襄回頭,正對上那人眸光。

她眼前一亮,愣在原地,幾乎脫口而出。

這是哪兒來的公子哥,生得好生俊朗。

------題外話------

沒有戀愛經驗的兩個人,剛開始肯定都有磨合和衝撞的。

但只要相愛。

都會走向更好。

所以,我覺得這裡是兩人感情一個昇華點,後面基本都是虐狗了。

哈哈哈

ps:普通話考完,馬上就是六級……

生活為什麼這樣艱難。

哭哭。

今天比較少。

明天看能不能憋出萬更來。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