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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靈魂交易 第108章 青青子矜〔十二〕

作者:流光醉

第108章 青青子矜〔十二〕

從那日過後又過了一個月,林思祁始終沒有來看過秦子矜。

秦子矜一個人在山洞裡,從不知道怎麼面對林思祁到想見林思祁,到最後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心裡忐忑不安著。

秦子矜想起林思祁說過的話,他現在可以出去了,儘管他對外界有一種說不清的恐慌感,但他實在是忍受不了一個人繼續在洞裡等待著。

這和以往不同,他有一種預感,這次林思祁或許不會再來了……

收拾了一些東西,秦子矜走到外洞,然後拂開層層藤蔓,月光下,這一片山林靜謐得有幾分可怕。

秦子矜抿著唇打量著外界的一切,這裡變得更加荒蕪了,雜草比七年前多的多。

現在已是深秋,天氣涼得很,尤其是到了晚上,各色的葉子上都結了一層的白霜。

剛走出一步,秦子矜便被腳下冰冷的溫度凍得打了個寒戰。

洞**裡一年四季氣候都是暖和的,地面也很乾燥,所以他很少穿鞋,赤著腳生活了八年,如今他竟連走路要穿鞋的常識都忘了。

可他根本就沒有備鞋,現在也沒有時間去找什麼鞋子,秦子矜把腳放另一隻腳背上摩娑了一下,然後堅定地往前走著。

這麼多年,他早就忘了去村裡的路該怎麼走,一個人在冰冷的月光下漫無目的地尋找著。

秦子矜覺得他真的是瘋了,才會作出這種傻到極致的事情,可他真的是等不下去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秦子矜聽到了幾聲狗吠,尋聲望去,隱約看見了些人家,他一高興沒留心,竟被地上的雜草絆了一跤,身體順著一個小坡滾了下去。

“啊!”

秦子矜痛呼一聲,身子撞到一棵樹後停了下來,但渾身疼痛讓他一時竟爬不起。

秦子矜伸手在腿上摸了一下,滿手的粘稠。

是流血了?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流這麼多血。

扶著樹勉強站起來,秦子矜剛抬起頭便愣住了,這裡他認得。

八年前,林思祁生辰那天,他就是在這裡等林思祁的,那是他第一次敞開心扉去接受一個人,他一直都記得。

秦子矜慢慢地向前走,此時正是半夜,家家戶戶都休息了,只有門前掛著一盞散發著昏黃光芒的小燈籠。

這也是信善村的習慣,一年四季中總有在晚上趕路的人,為了不至於讓人在荒山野嶺遇到危險,家家戶戶都會睡前在門前掛上一盞小燈籠來為別人指路。

“陸之銘……”

秦子矜慢慢地向前走著,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輕輕的呢喃,像是嘆息般。

“汪汪汪!”

狗叫的更歡暢了,好像知道有陌生人的接近,繞著被拴住的繩子來回打著轉兒。

“怎麼今晚狗叫的這麼厲害?”

有婦人的聲音傳出。

“阿孃,你繼續睡,我出去看看。”

秦子矜聽到這聲音再也邁不動腳步了,他隔了好一段距離往開門的方向望去,看見披著外衫的少年手中提著一盞燈籠,走了出來。

是林思祁。

秦子矜忽然間覺得心安定下來,然後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模樣實在是狼狽,便又急匆匆地想往回走,卻忘了自己腿上的傷口。

林思祁提著燈籠四處查探著,沒看到什麼異常的地方,剛準備回去睡覺,便聽見“撲通”一聲。

林思祁條件反射地拿起燈籠一照,愣住了,然後一路小跑著過去。

“真的是你?子矜,這麼晚你出來幹什麼?”

看見秦子矜渾身都是泥土,林思祁忍不住責問道。

“我出來……找你。”

秦子矜低著頭,聲音輕得很。

“你身上怎麼這麼涼?出來多久了?……怎麼還沒穿鞋子?”

林思祁剛觸到秦子矜的身體便覺冰冷一片,他把自己的外衫脫下披在秦子矜的身上,責備的話一句接著一句從嘴裡冒出。

秦子矜沒有說話,只是順從地任憑林思祁將他抱起,當他靠在林思祁的胸口的時候,那種無比溫暖的感覺讓他一時竟覺得鼻子酸酸的,他用手緊緊抓住林思祁的肩膀,聲音裡有些委屈。

“我以為你不會再去找我了……”

林思祁聞言腳步一頓,低頭去看他,過了一會兒才道。

“不會,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因為……你是我的任務目標啊,這一世我便是為你而來。

秦子矜被凍得發白的臉頰上漸漸浮起一抹紅暈,他的心臟“呯呯”直跳著,第一次有了心動的感覺。

林思祁輕手輕腳地把秦子矜放到自己的床上,然後弄來了熱水給他擦洗。

秦子矜的腿上有一道很長的傷口,已經不再往外流血了,但那道醜陋的傷口在如玉的肌膚上顯得格外猙獰。

熟練地包紮後,林思祁讓秦子矜躺下,他的身體還是涼得很,縮在被窩裡直打顫。

“很冷?”

林思祁把他額前的發拂開,輕聲道。

“嗯”

秦子矜點點頭,的確冷得很,尤其是他的腳,即使用溫水泡過還是透骨地寒。

林思祁掀開被子也躺了進入,秦子矜身子一僵,心裡無端地緊張。

“我陪你一起睡。”

秦子矜把自己縮成一團,躲避性地閉上眼睛。

身旁有另一個人的呼吸,他以為自己今夜會失眠,結果卻很快地睡著了,不一會兒,感覺到身旁的溫暖還主動地蹭上去,整個人都依偎在了林思祁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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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今日又不去打獵,怎麼起的這麼早?”

婦人正在收拾著早餐便看見林思祁從房裡走出,透過門簾隱約看見那床上居然還躺著一個人。

“你床上是誰?”

婦人疑惑地走過去,看見床上那人的面容時瞪大了眼睛。

“寶兒,你怎麼和一個姑娘睡在一起?這誰家的姑娘?”

“他是我的一個朋友,是男人。”

林思祁的嘴角抽了抽道,婦人聞言用手裡的東西打了過去。

“小兔崽子,你真以為你娘傻啊?長得那副模樣又生的那般嬌弱,還男人?是城裡哪戶人家的姑娘被你騙來的吧?”

“……”

林思祁看著秦子矜如畫的眉眼和吹彈可破的皮膚頓覺無語。

“沒話說了是吧?……這可不行,阿寶,人家是姑娘,這要是傳了出去你還讓人家怎麼做人?你又怎麼辦?”

婦人氣過後又擔憂起來,林思祁見她不相信秦子矜是男人也沒辦法,總不能掀開被子讓婦人“眼見為實”吧,只好哄騙道。

“娘,昨天你不是聽見狗叫了嗎?他當時昏倒在咱家門口,我這是救了他。”

“你就算救了人家也不能趁人之危啊?”

婦人語重心長地譴責道,又看了眼熟睡中的秦子矜,越看越覺得好看。

怎麼有長得這麼俊的女娃。

“寶兒,你是不是喜歡她?等她醒了我替你問問。”

“……娘,你是要我娶他?”

“怎麼了?她看著也是好人家的姑娘,被你佔了便宜你還不認嗎?”

“沒,娘,我沒意見,只要您老以後不後悔便成。”

林思祁無奈地順著婦人的心意道。

秦子矜不一會兒就醒了,看著這間陌生的屋子,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你醒了,快來洗漱,吃點飯吧。”

秦子矜看著笑盈盈的婦人,這還是他八年多來第一次見到的林思祁以外的人,即使婦人再溫和,他心裡還是有些慌亂和驚恐,一句話也說不出口,於是便低著頭。

他這幅姿態落在婦人眼中便成了害羞,婦人的語調更溫和了,囑咐了一番,然後放下東西出去。

秦子矜鬆了口氣,然後想起來這裡是林思祁的家,那麼剛剛那個很有可能便是林思祁的母親了,又不免為自己的失禮而感到不安。

收拾一番出去後,秦子矜正好看見林思祁從門外走進來,婦人在收拾鍋碗,桌子旁邊還坐著一箇中年男子。

“我聽寶兒說你叫秦子矜?”

“嗯”

秦子矜輕輕地點點頭。

“那你家是哪裡的?家裡都有些誰?可有婚配?今年多大了?”

一連串的問題襲來,秦子矜覺得有些奇怪,但林思祁並沒有什麼表示,便只好一一回答。

“這麼說你家裡真的只剩下你一個人了?好可憐的孩子,你放心,大娘不會讓寶兒負了你的。”

“……?”

秦子矜更聽不明白了,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便抬頭求助般地去看林思祁。

林思祁給他夾了塊豆腐便對婦人道。

“娘,他同意了,事情你們商量著辦吧。”

“噯,好。”

婦人高興地笑道,一向不苟言笑的男人眼中也透著欣慰。

我同意什麼了?秦子矜思忖著,始終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