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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靈魂交易 144 寧負如來不負卿(一)

作者:流光醉

144 寧負如來不負卿(一)

 深藍色的空間裡, 熊熊黑炎灼燒著罪惡的靈魂,紅得如血的薔薇微微搖曳著,盛滿魂盞的罪之流宛如一條藍色的綢帶, 一直蜿蜒到遠方。

林思祁打量著眼前這個散發著點點金光的靈魂,深邃的眸子裡有一抹詫異。

“你不該來這裡,罪之流是有罪的人祈求解脫的地方,這裡的靈魂即使沒有罪孽也大多心懷怨憤。你的靈魂如此乾淨, 身上還有大功德的庇佑,下一世不是帝王便是諸侯,還是回去吧。”

對面的人聞言卻是苦澀一笑,如畫的眉眼透著點點哀愁。

“在下寧願不要這滿身的功德, 只求吾兒的一世平安……生前,我為這淵龍國鞠躬盡瘁, 為這天下的黎民百姓嘔心瀝血, 對陛下忠心耿耿,卻只得了一個功高震主、株連九族的下場,這樣的功德不要也罷。”

言語到了最後,男子面露痛苦之色, 明明是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渾身卻散發著絕望的氣息。

林思祁沒有再勸說,只道。

“你的心願我會幫你達成,既然一併收了你的功德,我便再允你一個條件。”

男子抬頭看了眼林思祁,目光溫和, 拱手道。

“謝謝閣下的好意,除卻佑護吾兒外,陸非離別無他求。”

林思祁點點頭,食指隔空一點。

“以汝之魂,達汝所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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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爺,不可以啊,不可以讓少爺去東鸞國,求求您了,求求您了,相爺!”

溫潤如玉的男子坐在正上方,看著跪在下面的管家不住地磕頭,額上的血都沁了出來,染紅了地面。

“松德,你快起來罷。”

“相爺,”

已步入中年的管家長喚一聲,面色哀慼,苦苦求道。

“相爺,奴才自小看著少爺長大,也知道相爺和少爺不是父子卻甚似父子,難道相爺就忍心少爺被辱而不顧嗎?相爺心懷天下,可這對待少爺的心是否太涼薄了些?”

男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掙扎,閉眼再睜開時,卻是嘆了口氣,道。

“罷了,松德,陛下那裡我自會給個交代,你起來吧。”

管家還在磕頭,乍一聽了這話,眼睛瞪得如銅鈴般,滿臉的不可置信,快速地反應過來後,一臉激動地道。

“謝謝相爺,謝謝相爺。”

兩側噤若寒蟬,只當自己什麼都看不見聽不見的僕人也略略鬆了口氣,聽到指令後,一人上前扶起了松德。

他們的相爺才高八斗、貌若冠玉,堪稱是淵龍國千年一遇的國士,只是這心心念唸的都是黎民百姓,有些大義滅親的做法著實令人寒心。

如今居然為了少爺拒絕王上的旨意,是不是意味著,在相爺的心中還是有那麼幾分情意存在的?

等所有人都出了房間,關上門,男子才一手揉著太陽穴,表情微微苦惱,清俊之氣一掃而空。

投放錯了時間怎麼辦?

如果再重置時間,勢必會產生一系列的蝴蝶效應,可若是就這樣下去……好像也沒什麼,最多就是麻煩些。

想到這裡,林思祁也就不那麼糾結了。

對於這次的交易林思祁很滿意,不僅得到一個純淨的靈魂,還得了一份大功德,要知道,功德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而管家松德在林思祁答應下來後,連額上的傷口也顧不得,一路小跑到一處院落。

大片大片的紅梅開得正盛,遠遠望去仿若一片紅雲,又像是天邊的彩霞,若是等落了雪,更是“雪裡已知春信至,寒梅點綴瓊枝膩。”了。

松德的腳步不自知地放慢,卻還是驚擾了院中欣賞紅梅的那個烏髮翩躚的少年。

少年穿著一身張揚恣意的紅袍,雪色的肌膚,豔麗的紅唇,一張臉竟是硬生生將滿院的紅梅比了下去,端得是絕代風華,也難怪東鸞國的君主對他一見傾心。

“少爺”

松德輕喚了一聲,少年摘下一朵梅花,冷冷清清地道。

“何事?”

“剛剛相爺說了,東鸞國的事……”

少年眸子暗了暗,抿唇道。

“管家,我說過,不必求他,他為了淵龍國連至交好友都能親手斬殺,還有什麼是他不能做的?我不過是一個養子,在他心中又能佔幾分重量?”

“不是的,不是的,相爺答應會拒絕聖上的旨意。”

松德連忙為林思祁開脫。

相爺在他心中是一個頂天立地的人,少爺也非常重要,他不想看到兩人因此反目成仇。

少年驚訝地轉過身去,盯著松德道。

“果真?他,他真的是這麼說的?”

“是的,少爺,松德聽得清清楚楚。”

看到松德再一次肯定後,少年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雙頰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他帶著幾分急切道。

“父親在哪裡?我要去找他。”

“這個時辰,相爺應該在書房看……”

沒等松德說完話,少年便笑著跑出了院落,他這一笑,彷彿連天地都亮了幾分。

松德看著少年跑遠,也是欣慰地露出了笑容。

這世間恐怕也只有相爺能讓少爺的心緒產生這麼大的波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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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父親!”

急切而歡快的呼聲由遠及近,林思祁立刻收斂了臉上的神情,端端正正地坐在書桌前。

來人是個一身紅衣的少年,沒有相府人特有的拘謹,看見林思祁後驚呼一聲便撲了過去,滿臉的都是濡沫之情。

林思祁在看清少年容貌後也是暗暗驚豔,陸非離的記憶中大多是關於淵龍國和天下百姓的事,對這個便宜兒子只不過是一筆帶過。

這倒不是說少年在陸非離心中不重要,只不過比起大局來說,這份量還是太輕了些。

“父親,我聽下人們說,你不會把孩兒送給東鸞國君的,是嗎?”

少年跪伏在林思祁的腿間,緊緊摟著男人的腰,揚起小臉求證道。

“是的”

林思祁低頭去看他。

“那是不是意味著,永瑞在父親的心中很重要?”

林思祁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斥責道。

“還不快起來,你這像什麼樣子?”

呂永瑞被斥責了也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滿的情緒,反而笑嘻嘻地道。

“父親,您在永瑞心中很重要呢,永瑞什麼都可以不要,但不可以沒有父親……父親,永瑞好開心啊,好開心。”

林思祁一頭黑線地聽著少年對他表明心意,這孩子不是對他有什麼不該有的念頭吧?

可陸非離的記憶裡並沒有提到這一點啊。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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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林思祁再一次梳理了記憶。

原身是淵龍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掌管著兵權和督察百官的職責,權勢說是滔天也不為過,若是他想謀反,皇位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可偏偏原身對王上是個忠貞不二的,為了這個國家,將一起生活多年的養子“嫁”到臨國,甚至後期在王上的要求下輕而易舉地交出了自己的兵權,這份忠心既讓人敬佩,又不免太過愚昧了些。

而那個少年呂永瑞,原本是陸非離的至交好友呂鑫平的兒子。

呂鑫平是淵龍國的大將軍,因為當年在一場戰事中棄城而逃,導致十萬將士全軍覆沒,最後被陸非離親手斬下。也是因為這事,國人在敬佩陸非離的同時,暗暗地疏遠了他。

畢竟連相交十幾年的好友都能說殺就殺的人,實在無情得可怕。

呂鑫平死了後,剛剛十歲的呂永瑞就被接到了相府,也不知怎的,呂永瑞對陸非離除了一開始的排斥外,竟對後者漸漸依賴起來。

後來呂永瑞去了東鸞,也依然暗中聽從陸非離的安排,在顛覆了東鸞後,從國都的城牆上一躍而下,給他收斂屍體的時候連他的屍骨都找不全。

從這一系列的事件上可以得出,恐怕陸非離對呂永瑞除了顧念那點父子之情外,更多的是愧疚吧。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啊,各位寶貝麼麼(^3^),小醉最喜歡你們了,真的最最喜歡了,突然間就開心了呢\^o^/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