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靈魂交易 第六個世界

作者:流光醉

第六個世界

男人離開後,罪之流裡的魂盞重新浮了上來,空間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林思祁看著那些一個個發著藍光的魂盞,猶豫了一下,打開了其中一個。

“我這一生最對不起的人是我的師兄,我希望他能快樂地度過一生,不因我而顛沛流離,不要背上欺師滅祖的罵名,只此一願,請大人允諾。”

鳳冠霞披的女子緩緩下拜,雙手交疊於胸前,一雙美目婉轉戚然。

語畢,便化為一陣輕煙重新回到魂盞裡。

“以汝之魂,達汝所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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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清泉泠泠,竹柏交相輝映。在那山的深處走出一個穿著白衣的男子,面容如高山之雪,冰冷出塵。他的身上揹著竹筐,筐裡裝滿了草藥。

“唔,噗!”

一個黑色長袍的男子從空中跌落,吐了一口血後昏了過去。

南宮月明看著面前擋住去路的男子,想起了從前師傅的教誨,遲疑了幾秒,最後還是走上前去。

林思祁醒來的時候只覺得五臟六腑疼得幾乎移了位,他記得昏過去的最後一秒,他好像被人救了。

林思祁掙扎著下了床,打量著四周,這是一間極其簡潔淡雅的房間,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本書,幾枝海棠。

除此之外,就沒了別的。

這次他穿過來的時候竟然正被追殺,措手不及的林思祁以最快速度適應身體後卻仍被重傷,最後好不容易逃了出來,但林思祁仍然覺得糟糕透了。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他這次很輕易就碰到了任務目標。

林思祁掃了一眼清雅的房間,拄著劍走到門外。

外面陽光正好,青山翠竹,鶯啼婉轉,一派嫻靜安然的氛圍。

林思祁想起那個任務,眯了眯眼,嘴角微微揚起。

那名許願的女子叫南宮千音,自小和她的師兄南宮月明被醫仙南宮琛收養為徒。

南宮琛死後,南宮千音耐不住山上無聊而又乏味的生活,在一次下山採辦用品時,留戀塵世,自此一去不返。

南宮月明生性涼薄,但他很聽南宮琛的話,對這個師妹也是當做親人一般。於是,他在南宮琛的墓前跪了一下午後,便決定出門尋找南宮千音。

但他沒想到的是,南宮千音卻和魔教的人扯上了關係,因為一身高超的醫術,南宮月明也被魔教的人盯上了。

為了救南宮千音,南宮月明不得不聽從魔教的吩咐。

後來,也不知魔教教主從哪聽到醫仙南宮琛的墓裡有絕世秘籍,派人砸開了南宮琛的棺材,南宮月明一怒之下殺了不少魔教子弟,因此觸怒了魔教教主,被殺之後拋屍荒野。

當時南宮千音正和魔教的一個人準備成親,得知了真相後心灰意冷,悔恨絕望之下和林思祁做了交易。

而林思祁這次的身份不巧正是那個和南宮千音相戀最後卻無疾而終的魔教左護法*逸。

因為南宮千音和林思祁做了交易,所以從林思祁出現開始便不會有南宮千音的存在。

這個時候*逸和南宮千音剛相識不久,南宮月明也還沒有下山尋找千音,所以說他來的時間倒是不錯。

至於怎麼和南宮月明說南宮千音已經不在的事,這個他得好好想想,最好能在和南宮月明成了朋友後。

他本來想帶著南宮月明逃離這個地方,但是且不說南宮月明願不願意跟他走,那南宮琛的墳墓就埋在這裡,魔教教主遲早會聽說秘籍的事,到時候他派人來挖墓,這欺師滅祖的罵名雖不會落到南宮月明的頭上,但南宮月明定會愧疚一生。所以他能做的只是留在這裡隨機應變。

南宮月明煎好了藥,正準備端給林思祁,出門便看見了男子站在屋前,手裡拿著那把即使是昏迷中也沒有鬆開的劍。

陽光下,男子渾身透出一股溫暖的氣息。

明明是一個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命的危險的人物,但他卻偏偏覺得這人溫暖,或許是因為那人清澈的瞳孔,也或許是那薄唇勾起的笑。

似是感覺到了什麼,林思祁偏頭,看見南宮月明,眼神微變,對著不遠處的男子抱拳道。

“多謝救命之恩,在下*逸。”

“南宮月明”

白衣男子遞過藥碗。

“我這裡不收留外人,你傷好之後便自行離開吧。”

“多謝。”

林思祁接過藥碗,看著黑乎乎的藥,猶豫了一下,滿臉的不情願,又看了一眼南宮月明,然後快速地一口喝完,漫延到舌苔上的苦澀讓他狠狠地皺了下眉。

林思祁怕苦的表情成功愉悅到了南宮月明,原來這不怕疼痛、無所畏懼的人居然和一般人一樣怕吃苦藥。

南宮月明突然覺得這人有些趣味。

“這藥一天三次,今天還有兩幅,到了時辰我會給你送來。”

“……好。”

林思祁想到自己以後或許還要過好長一段時間的吃苦藥生活,心情鬱悶到了極點。

午飯後,南宮月明像往常一樣來到了南宮琛的墓前。

他的師妹已經出去半個月了還沒有回來,說不擔心那是假的,但他也不願意離開這裡。如果再過些日子還不回來,他就出去找找。

其實他能猜到,南宮千音大概是厭倦了山上的生活,畢竟是十五六的小姑娘,哪能不向往塵世的繁華似錦,江湖的快意恩仇?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了,因為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一日之中南宮月明除了為林思祁換藥,雙方便沒有任何交集。

林思祁身上的傷好的出奇地快,不過短短半個月的光景,便能行動自如了。

這日,南宮月明採完藥回來,看見院前舞劍的身影。驚若翩鴻,矯若遊龍,一襲黑袍,恍若神人。

南宮月明一時竟看呆了,待那人停下後,才堪堪回神,抿唇道。

“你的傷好了?”

“差不多了,多虧了南宮公子的醫術高明。”

林思祁收劍,抱拳道。

南宮月明看著面前比自己還要高出幾分的男子,眉星目劍,英姿颯爽,一身的正氣凜然。

“既然傷好了,擇日便離開吧。”塵世中的人不該留在這裡。

南宮月明這樣想著,竟發覺內心隱隱有些失落。

“南宮公子救了在下一命,日後若有需要的地方,鄭某一定全力相助。”

“是麼?”

南宮月明的語氣冷了下來,然後不發一言,轉身回到自己的房中,徒留下林思祁一個人在院中不解。

南宮月明的心情似乎不太好,留下來的事,還是下次再說吧,不過南宮千音的事該解決了。

第二日,便有山下的村民送了南宮千音的“親筆”書信上來。

這書信自是林思祁偽造的,不過是為了讓南宮月明安心,他不想讓南宮月明出去找早已不在這個世上的南宮千音,也不想讓他被魔教中人盯上。

南宮月明看完書信後臉色更冰冷了,他的師妹,和他相依為命近十年的師妹,竟然找到了自己的家人,她和他師傅一樣,拋棄了他。

不過,他的師妹有了親人,他應該替她高興不是嗎?

罷了,反正自始至終他都是一個人。

這般又過了四五日的光景。

一日,林思祁照舊在院中練了兩個時辰的劍,直至辰時南宮月明也沒有出來,他的房間也沒有任何動靜。

這幾日,南宮月明顯然有些不對勁,林思祁沒有想到依照南宮月明那淡薄的性格,南宮千音的“不辭而別”會給他帶來這麼大的影響。

有些擔心,林思祁便去敲了敲南宮月明的門。

“南宮公子……南宮,你在嗎?”

林思祁頓了一下,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破門而入,看見床上的人面色慘白地躺在薄被中,臉上冷汗涔涔。

“南宮,”

林思祁用手一探,南宮月明身體的溫度低得可怕。

“怎麼回事?”

林思祁把內力渡過去,待南宮氣色好一些後才停下手。把自己屋中的被子抱過來蓋在南宮月明的身上,又點了屋中的火爐。

關緊門窗,每過半個時辰再輸一次內力,最後林思祁索性解了衣衫將南宮月明抱在懷中,這般反反覆覆,直到第二天清晨。

南宮月明昏昏沉沉中睜開眼,只覺得渾身無力,嗓子難受得很,想起身倒杯水,才發現自己被人抱在懷中,腰間緊緊扣著一隻手。

“你醒了?”

低沉沙啞的聲音從耳畔傳來,熱氣噴到敏感的耳垂上,癢癢的。

南宮月明有些不適地轉過身,看著男人眼中的關懷和眼下的青黑色,一種莫名的悸動從身體相貼的部位漫延開來,他的心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一下一下地,快得又慌又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