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靈魂交易 第101章 青青子矜〔五〕
第101章 青青子矜〔五〕
秦子矜的畫像怎麼被貼在了城牆上?二狗不明白,低頭想問問林思祁,腰上突然傳過一陣劇痛,他叫出聲來。
“啊啊啊!……寶兒,你擰我幹什麼?”
林思祁拉著二狗又鑽了出來,二狗捂著腰,疼得淚汪汪的。
“我不擰你,你就要惹麻煩了。”
正巧男人從商鋪中出來了,林思祁只得低聲說了句“別亂說”,便拉著二狗一起走向男人,二狗滿肚子的疑惑只能藏在腹中。
這一天林思祁過得並不像他預想中的那般開心。他沒有想到通緝秦子矜的公告竟然貼得到處都是,雖然村裡人很少進城,認識秦子矜的也大都是些孩子,可難保就不會發生類似今天的這種事,二狗他可以攔著,若他不在旁邊,那該怎麼辦?
晚間,林思祁跟著男人回來了,二狗在村前遇到了從田地裡回來的爹孃,便和林思祁分開。
林思祁囑咐了他幾句,二狗雖說是不大懂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麼,但看見林思祁繃得緊緊的小臉,也知道不能亂說,便一口答應下來。
“寶兒怎麼出去了一天都學會皺眉了?”
等在門口的婦人看見男人和林思祁回來了笑著迎了上去,林思祁跑到婦人面前,把腦袋埋到婦人的衣服裡悶聲道。
“阿孃”
“怎麼了,寶兒?可是受了什麼委屈?”
說著瞪了一眼毫不知情的男人。
“阿孃……要是阿孃的一個朋友遇到了麻煩,阿孃會怎麼做?”
婦人揉了揉林思祁的腦袋,輕聲道。
“那得看是什麼樣的麻煩了,但無論是什麼樣的麻煩,盡力幫就是。”
林思祁抬起小臉,糾結地繼續問道。
“那如果那個人被一群壞人盯上了,要把他抓走怎麼辦?”
“那樣的話啊,就把他藏起來,藏到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寶兒這麼聰明,阿孃相信這些都難不倒寶兒。”
婦人笑盈盈地哄道,拉著林思祁的手一起進了屋。
藏起來……對呀,他怎麼沒想到?
林思祁思忖著自己知道的幾個玩樂的地方,又一一否決掉,那些地方不是不太隱蔽,就是環境不好,很難真的能藏住一個人來。
白日上學堂的時候,秦子矜依舊是在安靜地看書,只是別人和他說話,他也不像一開始那樣沉默不語了,秀才先生對他的這一轉變很欣慰。
日子就這樣平淡無奇地一天天過去,就在林思祁要鬆一口氣的時候,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一日午時,在秀才先生講學的時候,一個村裡的婦人跑到學堂。
“秀才先生,外面來了一大堆的官兵,說是來搜查什麼犯人,我擔心孩子們所以來告訴您一聲……唉,我們信善村哪裡有什麼犯人,真是搞不懂這些天天抓這抓那的官兵。”
秀才一聽,臉色沉了下去,坐在座位上的秦子矜臉色也白了幾分,其他的孩子不懂其中的緣由,倒是歡樂得很,嚷嚷著要去看官兵。
“多謝你來報信,這裡是學堂,他們應該不會對孩子們怎麼樣。”
秀才也不知是安慰婦人還是安慰自己,那婦人只是報個消息,聽到秀才的話後覺得有理,也就離開了。
待婦人走遠,秦子矜從座位上走了出來,對著秀才行了個禮輕聲道。
“這些日子多虧了先生的庇佑,如今大難將臨,子矜不能連累了他人。”
“胡說些什麼?”秀才嚴肅地道。
他答應了杜絕要照顧好秦子矜就一定會照顧好,他紀敏鈞可從來沒有食言過。
他身上還有一塊皇帝御賜的金牌,若是到時候秦子矜被發現了,他可以憑藉這枚金牌讓秦子矜留有一線生機。
只是這一次之後,秦子矜就徹底暴露在了眾人的眼中,若天子定要處理掉秦子矜,用些暗中的手段,秀才是肯定保不住他的了。
“跟我來。”
林思祁跳下座位,拉住秦子矜的手就往外跑,秦子矜猝不及防,反應過來後已經跟著林思祁跑出去了些路程。
“陸之銘……你做什麼?”
“跟我走,我能把你藏到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秦子矜微微一怔,他那冰涼的手被一隻溫暖的小手緊握著,心裡竟有了些面對現實的勇氣,繼而微微翹起了嘴角。
“好”
他的家人不希望他死,杜絕不希望他死,先生不希望他死,連這個孩子也希望自己能活下去,他又為什麼要早早地放棄呢?
林思祁給秦子矜藏身的地方是一個山洞。
這山洞是他最近在一次和二狗他們玩捉迷藏的時候發現的,洞口有碎石和茂盛的雜草,遮擋得極為嚴實,隱蔽得很,洞內溫暖乾燥又寬敞,可容得下好幾個人藏身。
“你就待在這裡不要出來,等那群官兵走了後,我會來找你的。”
秦子矜點點頭,林思祁仔細地把洞口重新掩蓋好,然後轉身跑回了學堂。
回去時,林思祁遠遠地看見了有十幾名官兵圍在學堂的外面,暗道幸虧自己行動得迅速,不然就憑那些人手中的畫像就足以把秦子矜抓起來。
調整了呼吸後,林思祁小跑著進了學堂,靈動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那些穿著兵服的人,然後用一種孩子特有的天真的語氣對秀才道。
“先生,之銘不是因為睡過頭才遲到的,是阿孃叫的晚了。”
秀才先生看見官兵來,心裡正擔心秦子矜是什麼個情況,如今聽到回來的林思祁這樣說話,也立刻反應過來,作戲道。
“這麼說來之銘沒錯咯,改打的不是之銘而是之銘的孃親?”
“不是不是,阿孃也沒有錯,錯的是牛叔家的“花將軍”沒有報時!”
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紅著臉努力地辯解著,那種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前來搜人的官兵們也大都放鬆下來。
他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對孩子本就有幾分憐愛,經過林思祁這麼一鬧,也就放下了架子。
林思祁乘著旁人不注意的時候朝二狗和小強眨了眨眼,兩人立刻在旁邊起鬨,頓時整個學堂都熱鬧起來,幾個膽大的孩子眼睛還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幾個官兵,竊竊私語起來。
其中一個人見這小娃娃實在是可愛,便伸手揉了揉林思祁的臉頰,對後面的人道。
“算了,這裡都是些孩子,哪能有什麼異常,去別的地方吧。”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小鈴鐺,塞到了林思祁的手中。
就在林思祁和秀才先生鬆一口氣的時候,一個身材高大,臉上帶著煞氣的男人帶了另一隊官兵走了過來,厲聲道。
“這邊都查過了?”
“查了一遍,沒有犯人。”
“都一一盤問過了?”
“這倒沒有……不過都是些孩子,哪能藏什麼犯人。”剛才的官兵有些為難地道。
“說不定就是這些孩子藏了呢?”
男人陰森森的目光掠過一眾孩子,然後讓人攤開秦子矜的畫像。
“有沒有誰見過這畫上的人的?見過的告訴我,我有獎賞,若是知情不報,那可是殺頭的罪!”
孩子們立刻噤聲了,他們是被嚇著了,哪裡敢抬頭看那畫上畫的是誰?
見到這個情形,男人走過去,讓孩子們一一看畫像,倒是把站在前面的林思祁給忽略了徹底。
林思祁怕有人看清畫像露出了馬腳,便也走過去,然後裝作吃驚地“咦”了一聲,高興地道。
“我見過我見過!”
“真的?你在哪見過?!”
男人回頭,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林思祁,滿是凶煞之氣。
“城裡的牆壁上就畫了他,嗯……一模一樣。”
說著,林思祁還肯定地點點頭。
“我告訴你了,獎賞呢?”
林思祁在男人面前攤開手,周圍的官兵本來一愣,結果聽到了這個答案,三三兩兩地笑出聲來。在心裡道,這小娃娃可真夠有趣的。
男人被笑了心生不滿,便將心裡的怨氣朝林思祁身上發,舉起手就要打,誰知還不待他的手落下來,一把掃帚撲到了男人的頭上。
隨之而來的是一串怒罵,林思祁在混亂中被秀才先生護到了身後。
“真是雜碎,諢貨,連對孩子都能下得去手!俺們信善村哪個不是好人?三個月前,你說俺兒子是什麼大盜的幫兇,把俺兒子捆了去,結果讓俺兒子白白丟了性命!現在又說俺們信善村的孩子藏了罪犯,犴雑的東西,你還俺的明兒,還俺的明兒!”
林思祁瞪著眼睛看那個又黑又胖的婦人用一人高的掃帚狂打男人,而男人居然一時之間沒有還手之力,頓時目瞪口呆,其他人也都是一副吃驚的樣子。
女人果真不好惹啊!
男人臉因為怒火變得通紅,反應過來後就拽了婦人的掃帚,女人畢竟是女人,再怎麼野蠻力氣也是比不過男人的,當下便順勢倒在地上。
林思祁想上前扶她,卻被秀才按住。那女人在秀才的攙扶下也不起來,坐在地上大聲哭道。
“俺可憐的明兒!你怎麼就丟下娘一個人了啊?!你好狠的心啊!……”
聲音沙啞卻實在悲傷,弄得男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當初他弄錯了人,把人家兒子活活折騰死了,自然是理虧,當下便對其他官兵怒道。
“還不快走!都在這看什麼看?!”
出了門才發現外面圍了一大群赤著胳膊的男人,大都身上帶著些泥土,顯然是從田裡匆忙趕來的。
剛剛若是這人動了手,他們估計就把人留下了。
“李大娘,謝謝你。”
林思祁乖巧地道謝,村裡幾個有威望的老人朝秀才示意了一眼便出去了。
秀才本想問問林思祁,秦子矜現在在哪的,現在這個情形也只能先跟著那些老人出去。
林思祁的爹孃拉著林思祁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看著,生怕哪裡傷著了。
“阿爹阿孃,我沒事。”
好一會兒,婦人才責怪道。
“你好端端地惹他做什麼,萬一傷著了可叫娘怎麼辦?”
說著竟小聲哭起來,沒人知道剛剛她聽說有一個官兵對林思祁出手時多害怕。
林思祁又是好生一頓安慰,等他跟著阿孃回家時才想起來秦子矜還在山洞裡,當下叫了一聲。
“哎呀!把他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