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騰飛之路 2155 陳二子
2155 陳二子
“這……”
佝僂老頭猶豫的看了眼陳大凡,似乎是有所顧慮。
蕭寒看出這老頭有心事,也不催促,但陳大凡卻是個急脾氣,見狀立刻將眼睛一瞪,喝道:“你這老頭,好生無趣!這種事還有啥不能說的?又不是埋了金子銀子怕別人知道!
難道等你到了宋州,也不告訴別人自己要找的人是誰?那還尋個鳥的尋人?乾脆直接回家算了!”
“哎,壯士誤會了!”
佝僂老頭聽陳大凡語氣中的不喜,忙擺手解釋道:“我沒告訴幾位,是怕將幾位也扯上關係,這反而害了你們,並不是有其他的心思。”
“哦?”薛盼聞言,秀眉微蹙,輕聲開口道:“老先生是遇到什麼難事了?”
“是…”
被陳大凡這麼一呵斥,佝僂老頭這時候似乎也想開了。
他先低頭看了眼正與安安低聲說著小話的孫女,然後再次看向蕭寒等人,那雙渾濁的老眼之中,隱隱有淚光在湧動。
“不瞞幾位貴人,小老兒這次去宋州,是為了我那可憐的兒子與兒媳……我的兒子叫陳二子,家住在南邊的河西村,他一向安分守己,奉公守法,去年還被徵召入伍當了輔兵,今年才回來,從來都沒做過什麼壞事……”
“哦?令郎是去年當的輔兵?”
聽到這裡,蕭寒突然眼神微變,開口問道:“他該不會是隨著大軍,西去的吐谷渾吧?”
“正是!”那佝僂老頭點點頭,但卻並沒有驚訝蕭寒為何能猜到此事。
這也是因為近兩年,大唐的戰事,尤其是大規模戰事已經很少了,去年唯一的大戰,就是西進滅吐谷渾之戰。
而那場戰役由於路程太長,補給困難,所以從各地都召集了民夫輔兵。
正因為參與的人數太多,所以幾乎沒有人不知道,現如今只要說起去年徵兵入伍,大多數人的第一念頭,就是這場吐谷渾之戰。
“咳咳,侯爺您知道他?”
那老頭不覺得蕭寒的表現驚奇,但身邊的小東對蕭寒卻極為熟悉,此刻見他此刻神色古怪,趕忙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應該,不會這麼巧!”蕭寒聞言,先是點點頭,緊跟著又搖搖頭低聲嘟囔了一句。
還別說,當初他在吐谷渾建造車陣時,隱約記著手底下,好像是有一個叫陳二子的輔兵。
要知道,那時候的蕭寒,手底下可是足足管著數萬人之多!
像是段志玄,程咬金,劉宏基他們,平日裡只顧著帶著手下的精兵在草原上縱橫馳騁!
那些剩餘的輔兵,弱兵,全被他們一股腦丟給了蕭寒,讓他看著操練。
所以只要是曾經去過吐谷渾的輔兵,大概率,都曾是蕭寒的手下。
而之所以在數萬個小兵裡,蕭寒還能記著陳二子這個名字。
也是因為他這個名字,與後世某位叫做陳小二的喜劇演員的名字,實在是太像了,就是人長得不咋一樣。
記憶中,那個叫做陳二子的,是個憨厚老實的年輕人,與電視銀幕上那位活潑跳脫,說話幽默嬉皮的演員大為不同。
他當初在軍中,從不多說話,但做事又極為麻利,尤其是一手木工活,做的又漂亮又快,讓催促監督造車進度的蕭寒很是滿意。
可也因為這人個性實在是太靦腆,哪怕蕭寒有時候見到他時,故意拿名字打趣他。
他也只是憨厚一笑,然後繼續低頭幹活,根本沒有阿諛奉承,攀附關係的意思。
所以如今的蕭寒,除去他的名字之外,對他的住址,家人都毫不瞭解,更不知道眼前這個老人的兒子,是不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人。
“今年,我那可憐的兒子當兵回來,拿回了不少的賞賜,他說這都是軍中大人們賞下來的,於是,他用這些錢買了幾十畝地,準備好生過日子,可誰知道…誰知道……”
蕭寒還在思索回憶的時候,那個佝僂老人也繼續說起了他的故事。
不過當說到後來時,老人卻是忍不住語帶哽咽,滿是皺紋的臉上,也是老淚縱橫。
“爺爺,爺爺你怎麼了?你怎麼哭了?”
老人的小孫女很快發現了老人的異樣,趕忙跑過來,踮著腳,用打了補丁的衣袖幫老人擦拭臉上的淚水。
老人見狀,忙深吸了一口氣,搖搖頭道:“爺爺沒事,就是眼睛進了沙子了,蘭蘭乖,跟姐姐去那邊玩一會。”
“嗯,爺爺你要小心,別被迷了眼睛,會看不見的。”
小女孩天真爛漫,聞言也不疑有他,細聲細氣的交代了兩句,就跟著安安繼續去到邊上玩耍起來。
“買了幾十畝地,這不是好事麼?”等兩個孩子離開,蕭寒眉頭一皺,疑惑的問道。
“買地確實是好事!”佝僂老頭這時也拭去了臉上的淚水,但聲音依舊顯得有些顫抖,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但禍事,也是因為這些土地!”
接下來,通過佝僂老頭的講述,蕭寒等人漸漸聽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經過和結果。
原來,老人的兒子在當兵結束,回到家後,正好遇到一家村裡人因為賭債換不上,被迫賣地還債。
於是他就用市價,將這人的地全都買了下來,準備自己耕種,也好給子孫後代留一點家底。
原本事情到這,一切還是很正常的。
因為不管誰來看,這都是一場你情我願的普通交易買賣!
可誰知道,當時看上這塊地的,並不只有老人兒子一個,還有附近一位姓蔡的大地主!
甚至,就連賣地那人的賭債,也是那位蔡姓大地主的手下人特地設計陷害!目的就是逼他賣地,然後用極低的價格將地買過去。
不用問,當陳二子突然橫插一槓子,將原本屬於他們的果子摘走後,那蔡姓地主的手下頓時大怒!
於是從此之後,隔三差五,那人就找幾個潑皮無賴去田間鬧事。
要麼給地裡剛長出的糧食拔出來,要麼就騎馬在田地裡肆意狂奔。
總之,他們也不用硬,就這麼一直噁心陳二子,想讓他將土地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