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騰飛之路 2156 憤怒
2156 憤怒
俗話說,泥人都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陳二子 這樣的年輕漢子。
在見到自家的田地被人如此糟蹋過後,陳二子當即大怒,一有時間,就去田間地頭蹲守,準備與人好好理論理論。
功夫不負有心人,陳二子蹲了沒兩天,就撞上了那群潑皮無賴。
但那些人,本就是收了蔡地主家的錢,特地前來搗亂的,陳二子又怎麼可能跟他們說通道理?
於是雙方沒說幾句,就動手打了起來!
別看陳二子是上過戰場的。
但那些潑皮無賴,也都是常年混跡於市井之間。
他們或許幹別的事不成,可這打爛仗的本事,卻是一個比一個在行。
再加上陳二子只是一個人蹲守,那裡是那些潑皮的對手?
交手沒幾下,就被打得直吐血,最後還是那些潑皮怕當場鬧出人命,這才嘻嘻哈哈的得意散去。
再到後來,就是趴在地裡的陳二子被村裡人發現,趕緊回去拆了扇門板,幫忙把人抬回了家。
而見到躺在門板上,生死不知的陳二子,佝僂老人和二子的媳婦當時都慌了神,忙到處延醫問藥,想要將人救回來。
可無奈,陳二子傷的還是太重了,即使老人請了不少的郎中,依舊沒把人救活,在苦苦堅持了三天後,他還是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陳二子死了,還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這種冤屈,豈能不報?
於是陳二子的媳婦,也就是小女孩的母親穿著一身孝服,前去當地府衙報官,要求嚴懲兇手,要他們以命賠命!
但誰知道,那蔡地主家竟然早就與府衙通了氣。
陳二子的媳婦進了縣城後,連府衙大堂都沒進,就被那些小吏們如趕雞趕鴨般,往外驅趕。
而眼看府衙在前,自己卻不得進入,陳二子媳婦悲憤之下,終是選擇了向前硬闖,並且在混亂之中,發狠咬了一個阻擋她的小吏胳膊!
這下子,府衙官員她確實是看到了。
但那官員卻並不是給她丈夫申冤昭雪的,而是陰沉著臉,質問陳二子媳婦為何要大鬧公堂,藐視國法?
並且,那官員根本不聽陳二子媳婦的哭訴,驚堂木一拍,就要將她就地收監!
“我那兒媳婦雖然是個粗俗的農家婦人,但一身清白貞潔,如何能夠入監?在聽到判罰過後,她在絕望之中,竟一頭撞在了公案桌角,當場就丟了性命!
可即使如此,那官老爺竟然還下了籤子,說我那兒媳誣告他人,要罰沒家產賠償!並讓人把家裡的田契,財物全部抄沒,將我爺孫二人趕出了家門……”
老人說到這裡事,已然是淚如泉湧,泣不成聲。
“砰!”
一聲重響,在這寂靜的客棧大堂當中突兀響起!
卻是陳大凡兩眼通紅,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力道之大,將桌上的杯碗茶盞都震得跳了起來!
“那些潑皮,該殺!那個蔡地主,該殺!那個府衙官員!更該殺!”
一連說了三個“該殺”,陳大凡憤怒的心情這才逐漸平復下來!
至於薛盼,小東,紫衣他們,也是氣的渾身顫抖,拳頭緊握,恨不能提刀親斬了這些惡人!
“那老丈這是去宋州,準備找人告狀?”
蕭寒同樣心中窩了一團火,但他畢竟久居高位,多少養成了一些城府,並沒有跟陳大凡一樣爆發出來,而是壓住火氣,繼續詢問:“你要找的人是誰?能幫到你們麼?”
佝僂老人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老淚,搖搖頭道:“小老兒也不知道,但那人卻是我兒臨死之前,告訴我的!說那是他在軍中的上官,有什麼事情,可以找他幫忙。”
陳大凡一聽老人要找的是軍中人士,立刻咬牙問道:“那人叫什麼名字!官居何位!”
老人答道:“他叫陸川,好像是八品宣節校尉。”
“陸川?陸川!”
陳大凡粗重的眉毛一挑,認真思索片刻,突然又重重一拍桌子:“是他!”
“他是誰?你認得他?”
雖然又被這下拍桌子聲,震得耳朵嗡嗡作響,但蕭寒依舊只是皺了皺眉。
“認得?當然認得!他就是老子手下的的兵!”
陳大凡此時也是頭腦一陣發熱,都忘了旁邊蕭寒的身份,一聲“老子”自然而然的就喝了出來!
而在喊出老子之後,陳大凡依舊沒有醒悟,他將拳頭攥的咯吱作響,恨聲喝道:“他是陸川的手下,就是老子的手下!老子的手下竟然被人欺負成這樣……”
說罷,陳大凡豁然起身,朝著客棧後院就衝了過去!
“大黑臉!你去哪?”小東見狀,忙也起身追問。
陳大凡頭也不回,直接吼到:“去他孃的!老子回去點齊兵馬,乾死這群狗孃養的!”
說完,就聽著後院一聲馬嘶,再接著就是木門被狠狠踹開的聲音,以及急促馬蹄遠離的動靜。
“大黑臉?大黑臉!”
小東原本還想追上去勸兩句,畢竟私調兵馬乃是軍中大忌,搞不好會被革職查辦的!
但蕭寒這時卻深吸一口氣道:“讓他去吧!他不是一個蠢人,知道該怎麼辦!”
說完,蕭寒又回頭看了眼滿臉震驚與惶恐的佝僂老人,再次吩咐道:“騰出個好點的房間,給這位老人家和他的孫女!我們在這等陳大凡回來!”
“喏!”小東聞言,立刻躬身應下!
夜裡,窗外明月如水,涼風習習。
這本是一個極為舒服的夏夜,但蕭寒卻感覺心中始終有股鬱氣,憋的他始終無法入睡。
“相公,還在生那些人的氣?”
薛盼看到蕭寒站在窗前,遲遲沒有上床休息,不禁嘆了口氣,輕步來到了他的身邊。
“生氣?也許吧。”
蕭寒搖搖頭,聲音中帶著些挫敗:“我以前,總以為大唐是個完美的國度!這裡的百姓勤勞,這裡的皇帝英明,這裡的大臣賢能!可今日一見……”
薛盼認真聽完了蕭寒的話,並沒有立刻開口安慰,而是等了一會才說道:“相公,您是好人,所以總認為別人也是好人,但這天下太大了,總會出那麼幾個害群之馬,不過,也就是因為有這些害群之馬,才更需要相公您這樣的人去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