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刺 1053 潸然淚下 凝神沉思
1053 潸然淚下 凝神沉思
[正文]1053 潸然淚下 凝神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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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玲,金彪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摔跤了?”
“還說呢,被人打了!”
“被人打了?”
“嗯,跟他說了好多次,別做那個鬼保安了,他就是不聽!”
苦瓜兩隻手繫著皮帶,一身黑西裝從臥室裡出來,人顯得精神多了,依稀讓郭健找回了一些當年的印象......
“不做保安能做什麼呢?除了小時候練過點拳腳,我也沒其他本事啊!”苦瓜小心翼翼地拖過把椅子坐下,拿起了筷子。
“你那點拳腳有屁用!這次又傷得那麼重,成天讓我擔心害怕......”曼玲沒好氣地說。
“別說這破事了,來、來、來,健哥,喝......哎,你怎麼酒也不拿出來?”
“哦,我去拿,我去拿!”曼玲趕緊去拿酒,郭健看著苦瓜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金彪,你被誰打了?”
“不認識,我就一跟班的,跟別人去收錢,然後稀裡糊塗就被人家打暈了!”
“不認識?”
“我草,從沒有見過那人,絕對是個高手,我在他手裡過不了一招!還算幸運,我那個兄弟就慘了,人家一隻手,就把他手扭斷了,靠,想起來我還有些後怕!”一想到疤子的手被人折斷的場面,苦瓜這時候臉上的神情呆呆的。
......
洗完了澡,陳羽菲穿著浴袍,坐在梳妝檯前用電吹風吹著頭髮。頭髮很快就乾爽了,屋裡瀰漫著洗髮水的芳香......
暖氣很足,陳羽菲覺得身上有些燥熱,她脫了浴袍,拿起來睡衣,一瞥之下,梳妝檯鏡子裡映出一個曼妙的身肢來,陳羽菲出神地望著鏡子裡自己光潔凝白的身子,然後她放下睡衣,雙手環托住了自己的那對挺拔,輕輕地揉著,心頭一陣悸動......歲月,並未在陳羽菲的身子上留下什麼痕跡,這個迷人的身肢,依然宛若青春少女,洋溢著丰韻柔美。
陳羽菲輕輕地嘆了口氣,穿上了睡衣,走到書桌前坐下,她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相冊,翻開來......相冊裡有一個男人的照片,有他的單人照,更多的還是他與陳羽菲的合照,他就是陳羽菲的丈夫林子安,也是“星刺”大隊搏擊教官林子建的大哥!
林子安去世已經整整十個年頭,他犧牲在p國。眼望著這一張張照片,陳羽菲潸然淚下......
林子安就那樣離開了,他舍下了他深愛著的新婚才三個月的妻子,舍下了他的親人戰友,舍下了他的祖國,他將自己的生命,永遠地留在了那個可惡的國度!海浪將他送上海灘,被人發現時,他的身體已經支離破碎,手臂沒有了,腳上綁縛著繩索,不成人形,腫脹不堪......那一天,在國安部一間會議室裡,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深深的悲憤之中。
陳羽菲合上相冊放入抽屜,拿過紙巾擦拭著自己面頰上的淚水,然後緩緩地起身上了床,摁閉了燈。
黑暗中,陳羽菲的腦海裡忽然跳出來一個人,這個人是莫嘯天,從那些照片當中可以發現,莫嘯天眉宇神態間與林子安一般無二!這就是陳羽菲第一次見到莫嘯天幾近失態的原因,也是林子建見到莫嘯天時,不由流露出痛苦傷感之色的原由。
陳羽菲心口上那一道慢慢癒合的傷口,因為莫嘯天的出現又被拉開......
“菲姐,我一定給你報這個仇!”槍械訓練中心,打光了彈夾裡的子彈,莫嘯天對身邊的陳羽菲說。
“姐,我一定要幫你報這個仇!”在p國豎濱海灘上,莫嘯天又一次這麼說。
陳羽菲記得,那天自己被莫嘯天緊緊地摟在懷裡,莫嘯天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裡噴射出仇恨和怒火,那一張臉冷酷駭然。
陳羽菲的內心裡,很希望自己能被莫嘯天那樣永遠地抱著,可是她又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對莫嘯天究竟有著一種怎樣的情感,明明知道自己與他之間沒有那種可能性,可為什麼自己還會如此渴望得到呢?
是因為莫嘯天很像林子安麼?還是因為姨夫鐘山的原因,自己僅僅只是多了一個親人?可為什麼每次看到莫嘯天,自己心裡就會充滿著眷戀和依賴的情愫?為什麼他每次外出執行任務,自己就會害怕擔心?為什麼只要一段時間沒有見到他,自己的心情就會變得煩躁不安?
難道,我愛上他了?這怎麼可能,自己比他要大十一歲呀!
莫嘯天是林子安離開陳羽菲十年之後,唯一一個會讓陳羽菲在孤獨寂寞的夜晚想起來的男人!
一想到在豎濱“rose“玫瑰酒店,自己身無片縷暈倒在地上......還不知道那傢伙趁自己人事不省,有沒有不老實哦?
陳羽菲的手在臉上摸了摸,她發現,自己的臉蛋滾燙、滾燙......
陳羽菲不知道莫嘯天究竟在實施什麼計劃,但姨夫鐘山臉上的莊重卻告訴她,莫嘯天身上正承擔著巨大的壓力和責任。
陳羽菲又哪會知道莫嘯天的心思呢?
每次只要莫嘯天完成任務回到基地,他總是能看到陳羽菲即時地出現在自己身邊。莫嘯天的心思確實無人知道,他發現自己已經愛上了陳羽菲!而且他還認為,陳羽菲是他此生愛上的第一個女人!說到這個愛,莫嘯天並不認為自己曾經愛過王曉冉,只能說他還算喜歡王曉冉這個女人。
可是莫嘯天很沮喪,也很苦惱,因為他同樣認為自己與陳羽菲之間沒有可能性,陳羽菲不可能接受自己,在她的眼裡,自己就是她的弟弟,她比自己大十一歲!莫非,老子有“戀母情結”?
從p國回來之後,苦壞了莫家大少。幾乎每天,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夢外夢裡,他的腦海裡總是會浮現出陳羽菲那白嫩嫩迷死人的身子來,他會不由自主地凝神回憶陳羽菲光潔滾燙的身體上每一個細節部位,那挺拔飽滿的峰巒,那黑色茂密的......每當這個時候,莫嘯天恨不能撕裂身上這副皮囊,讓那沸騰的熱血恣意噴湧!
.........
已經是第三天了,丁文亮並沒有如期將十五萬塊錢送到湘妃竹苑老闆蘭蔻兒的手裡。
“嘯天,算了好麼?別再把事情鬧大了......”電話裡,蘭蔻兒對莫嘯天幽幽地說。
“別擔心,我有分寸!”莫嘯天摁閉電話,臉上浮出一絲笑意。
這才來到濱海幾天,就跟兩個黑道幫派起了衝突,還決定啟用王不凡這個人,收購“川香園”......這是不是有點兒操之過急,鋒芒太過顯露了呢?
自己在濱海的根基薄弱,至少目前不可樹敵太多,也不能立即就將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之上。也怪那三個老頭子,給了他那麼大一筆資金,這讓莫少多少有些急躁了,得對得起這筆錢啊!
王不凡那邊還沒有消息,估計馬老三也不會那麼輕易地就將自己的產業拱手讓人。事已至此,已經發生的事情還是必須按自己的想法來解決,馬老三那邊,無非多付些錢,“川香園”一定要變成自己的產業,這一點不能改變!
下一步該如何?莫嘯天凝神沉思......
濱海的夜晚,迷離浪漫,實乃一座燈火璀璨的不夜城,一顆絢麗的夜明珠。
華燈初上,則正是體現濱海魅力的時刻,發展旅遊產業的同時,市內大大小小的娛樂場所數不勝數,繁華市區、大街小巷、到處燈火閃爍,多姿多彩的歌廳,夜總會、酒吧、桑拿、足浴、休閒中心,迪斯科舞廳是人們尤其是那些外來商賈,富豪,白領的逍遣勝地。
近幾年來,一些單一娛樂項目更是向綜合型發展,娛樂方式較多,新花樣層出不窮,娛樂特色趨新求異。
繁榮的濱海,同時也不可避免地成為了藏汙納垢的溫床,滋生出荒黴、糜亂、罪惡和許許多多的人生悲劇。有人樂在其間,遊刃有餘,通過各種方式和各種手段,挖掘到了豐腴的財富;也有人彷徨鬱悶,舉步維艱,窮困潦倒,不名一文。
晚上九點,天空中依然飄灑著小雨,溼冷的空氣彌散在濱海的各個角落。
一輛出租車在廣場路“緣聚今生”門前停落,車上下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人,雨水沾溼了他的頭髮。年輕人抬頭看了一眼“緣聚今生”酒吧門前的霓虹燈火,他覺得自己來到了一個古堡城下。
led招牌下,一盞冷光燈籠罩著一個騎著戰馬,一手持盾,一手把劍,戴著頭盔的十八世紀歐洲武士。
大門雙開,黑鐵鏤空,鑲著玻璃,兩側各擺放著一個大大的啤酒桶。啤酒桶邊上,各站著兩個亭亭玉立的少女,身上穿的好像是紫豔旗袍,卻披著白色的毛坎肩,頭上還都帶著一頂聖誕帽......是啊,再過十幾天就聖誕節了!
這幾頂聖誕帽倒是提醒了莫嘯天,自己就要過二十五歲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