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語者 第十三章 同類

# 第十三章 同類

秋天的某個早上，一個女人在殯儀館門口等著陳默。

她看起來三十出頭，穿著不起眼，臉上有種很難形容的平靜——不是那種假裝出來的鎮定，而是真正見過很多事之後留下來的那種。

「你是陳默嗎？」她問。

「是。」

「我叫楊晚秋。」她頓了頓，「我……我和你有一樣的問題。」

陳默停下腳步，打量她：「你也能聽到？」

「聽不到。」她搖頭，「但我能看到。」

這是陳默這幾年遇到的第一個說出類似話的人。他平靜地說：「進來說。」

他們在休息室坐下，楊晚秋說：

「我從小就能看見。小時候以為是幻覺，長大後才接受了這件事。我看到的，大多是留在原地的……留影，很淡，像是殘像，很快就散了。」

「但有一些，很清晰，像真人，會跟著我。」

「你來找我，是因為哪一種？」陳默問。

「有一個人一直跟著我，跟了半年了。」楊晚秋說，「是個中年男人，我不認識他。他不說話，只是跟著，有時候指著某個方向。」

「你想讓我試著聽聽他說什麼？」

「是的。如果你能。」

陳默想了想：「你現在能看到他嗎？」

楊晚秋看向窗邊，緩緩點頭：「他就在那裡。」

陳默轉頭看去，什麼都看不到。但他閉上眼睛，靜下來，嘗試感知。

剛開始什麼都沒有，然後——

一道非常微弱的聲音：

「……她……帶她去……四十七號……」

「地址？」陳默喃喃，「四十七號，哪條街？」

「……建國路……建國路四十七號……」

陳默睜開眼睛，對楊晚秋說：「他說，帶你去建國路四十七號。」

楊晚秋愣住了：「那是……那是我外祖父以前住的房子。」

「他跟你有關？」

「我……我從來沒見過我外祖父。他在我媽媽出生前就去世了。」

兩個人對視，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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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約148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