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語者 第十四章 外祖父的話

# 第十四章 外祖父的話

建國路四十七號，是一棟建於七十年代的老式筒子樓。

樓裡還住著人，但楊晚秋外祖父住過的那套，早已換了幾任房東，現在出租給一個做小買賣的外地夫妻。

陳默和楊晚秋在樓下站著，楊晚秋說：「他還在嗎？」

陳默閉上眼睛。

聲音更清楚了，不知道是因為地點的關係，還是這個聲音本就在等待。

「晚秋……是晚秋嗎……你媽媽告訴過你我嗎……」

「他問你媽媽有沒有告訴過你他。」陳默說。

楊晚秋的眼圈微微泛紅：「媽媽說他在她出生前就去世了，說他是個好人，就這些。」

「我告訴他了。」陳默說，「他還在說，等等——」

「地板下面……二樓，第三間，靠窗那頭……地板有空的地方……」

陳默把這些轉述給楊晚秋。

兩人上樓，敲開那戶人家的門，好說歹說讓房東夫妻讓他們進去看了看靠窗的地板。

那塊地板確實有一塊是活動的，裡面是一個小空間，有一個防潮的鐵盒子，還是鎖著的。

「鑰匙……問你媽媽……她小時候有一把……」

陳默轉述，楊晚秋沉默了很久，說：「媽媽有一把小鑰匙，一直戴在脖子上，說是老家帶來的，從來不說是什麼。」

那把鑰匙，打開了盒子。

裡面有一本發黃的小冊子，幾張老照片，還有一封從沒有寄出去的信。

信是寫給楊晚秋媽媽的，信裡說，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但有一些話，想等她長大後親口告訴她——他說了她的名字是怎麼來的，說了他這一生中最後悔的一件事，也說了他一直深愛她的母親，直到最後。

楊晚秋捧著那封信，哭得說不出話來。

陳默退到一邊，讓她有空間。

窗外，秋日的陽光柔和而安靜。

那個跟了楊晚秋半年的身影，陳默感覺到，輕輕地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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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約148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