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第一女商 第5章 沈家兄妹
第5章 沈家兄妹
岐州,開陽縣。
客棧二樓。
謝玉臻扶着床慢慢起身,茫然地打量着周圍的一切。
這是哪兒?
她記得自己在滾下山崖之前似乎讓吳起帶人救自己,所以她這是獲救被藏起來了?
謝玉臻松了口氣,好在自己事先吞了藥護住心脈,不然可真是要玩脫了。
環顧四周,視線不自覺的落入不遠處的銅鏡上。
鏡子中的自己只着裏衣,身體消瘦的厲害。
額頭被一層厚重的棉布包裹着,原本精致美豔的臉上多了一道劃痕,從耳邊到下巴貫穿整個右臉,看起來十分瘆人。
這是破相了?
謝玉臻的嘴角揚起一抹譏笑,手也不自覺的撫上那道傷痕。
破相了也好,上輩子的禍端都源自于這張臉,若是真破相了還少去許多麻煩事兒。
“姑娘臉傷尚淺,過段時間就會恢複,不必在意。”
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打斷了謝玉臻的思緒,她猛地回頭,就見房門不知何時被推開,一道墨色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門口。
那人身姿挺拔,樣貌俊美,五官深邃又極具鋒芒。
一雙上揚的丹鳳眼給他整個人都增添三分風流之意,此刻的他散漫的倚靠在門口,就像是不經意闖入人間的風流浪子,萬事過眼不入心,随性到了極致。
沈賀昭?!!
他怎麽在這?
謝玉臻的瞳孔猛地一縮,錯愕的看向來人。
如果說上輩子的謝玉臻是匹萬裏挑一的良駒,那燕王世子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她的伯樂。
謝玉臻身陷囹圄,受盡折磨,是沈賀昭出手滅了曾家,給了她一個茍延殘喘的機會。
謝玉臻想要自己有些價值,也是他力排衆議,讓她以女子之身成為燕王府的謀士,給她争取了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或許當初救她只是順手為之,之後也沒想讓她回報什麽。可對彼時的她而言,報恩,似乎是唯一一個讓她活下去的理由了。
西北軍缺錢,那她就拖着這副殘軀為他賺錢,短短三年,她就狂攬百萬銀錢,将西北大半的商路都攥在手裏。
燕王府缺人,她就将他手下的情報組織開盡大晉山河,為他遍尋人才。
時至今日,故人再見。
往日朝夕相伴的畫面又一次浮現眼前,謝玉臻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恍惚之色。
“你似乎認識我?”
沈賀昭挑眉,嘴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這一句話将謝玉臻拉回現實,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女子怎麽會露出如此神情?
是她大意了,倒是忘了這人防備心一向極重,這樣子分明是起了殺心!
想到這,謝玉臻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迷茫。
“我只記得自己上了花轎,之後發生什麽我就不記得了,你能出現在這,難道不是因為你是我的新婚夫君嗎?”
新婚夫君?
沈賀昭嗤笑,府裏那個人精還真是锲而不舍,一路上刺殺也就罷了,如今還使上美人計了,真當他見到女人就走不動道了?
若不是他那個傻妹妹見人漂亮非要救回來,他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更別提把人帶在身邊了。
也罷,既然人已經救了,他倒要看看這女人葫蘆裏面究竟賣的什麽藥!
沈賀昭徑直走到她面前,用力捏住她左肩傷口附近,聲音溫柔的說道:“是啊娘子,看來你對為夫是真愛啊,就連摔壞了腦子都想着我,當真是讓人感動啊!”
謝玉臻疼的冷汗都出來了,也沒喊疼,一把扯住他作惡的手拉到身前,咬牙說出自己都惡寒的話。
“夫君這話說的,妾身對你之心日月可鑒,別說失憶了,就是喝了孟婆湯也一定會認出夫君的!”
謝玉臻佯裝羞澀的垂頭,卻在低下頭的一瞬間忍不住頂了頂發癢的後槽牙,收起自己想要咬死這人的心思。
冷靜,萬事都為了活命。
誰讓自己上輩子欠他的呢!
“是嗎?”沈賀昭收起笑臉冷哼一聲,目光落在她那即便受了傷也稱不上醜的臉上。
忽略臉上的傷,這女人長得确實不賴,讓人忍不住想要……掐死。
“哥,你乾嘛呢!”
一道女聲及時響起,打斷了他的念頭。
來人看起來不大,十二三歲,小臉圓滾滾的,那身桃粉色的裙子跑起來的樣子活像一只花蝴蝶。
沈喚月飛快跑來将人護在身後,氣鼓鼓地瞪着他:“人家剛醒你就欺負人家!”
而後轉過身拉過她的手,将她帶到塌邊坐下笑眯眯說着:“我代他給你道歉,美人姐姐,你不用理他。姐姐成親了嗎?我有個表哥而今二十有五,人長得帥性子也溫柔,家室還好,姐姐不妨見一見,我和你說……”
謝玉臻松了口氣,同時用力繃住嘴唇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沈賀昭他妹哪哪都好,就是愛操心她那表哥的婚事,小小年紀比她表哥親娘都操心,逢人就問,生怕她表哥娶不着媳婦兒打了光棍。
餘光瞥見沈賀昭越來越黑的臉色,謝玉臻清了清嗓子打斷她的話:“妹妹,我和你哥剛成親,不适合找別的男人。”
啥?
她哥成親了?她怎麽不知道?
沈喚月的聲音戛然而止,回頭怔愣着瞅着她哥,也不知想到了什麽,瞪圓了雙眼罵道:“沈賀昭,你無恥!你……”
眼看着她越說越不像話,沈賀昭大步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娘子的傷還沒好需要靜養,我們兄妹就先不打擾你休息了。有事兒明天再說。”
說着,也不顧沈喚月的掙紮,連拖帶拽的将人帶出了房門。
眼見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二樓,謝玉臻關上門,含笑的嘴角也慢慢放了下來。
雖說逃出姓曾的魔爪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可沒了上輩子的經歷,沈賀昭必定不會輕信于她了。
更何況燕王府所圖甚大,與之合作無異于與虎謀皮,既如此,她也當早做打算。
如今她傷勢未愈,不好單獨行走,倒不如跟着他們回了西北涼州之後再找機會離開,自立門戶。日後燕王府若是有需要,她也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謝玉臻打定了主意,接下來的這幾天,就安心待在客棧裏,吃吃喝喝,養好身體。
同時她也從沈喚月嘴裏套了話。
自己這一昏迷就是快兩個月,被他們帶在身邊趕路,現在人已經在西北邊境了。
之所以一直沒走……沈喚月也不知道。
不過馬上就是上元節了,小丫頭喜熱鬧,興致勃勃的準備要去參加縣城裏的燈會呢。
值得一提的是,她那十六萬兩銀子被沈賀昭的人當做廢物随手扔在了山路邊。
在她的強烈要求之下,沈賀昭已經派人去尋了,想必很快就會有結果。
這幾日她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讓自己現在是富家公子的又綠茶又愛哭的新婚小嬌妻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