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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三小姐GL 37第三十七章 语重心沉

作者:颜薄凉

37第三十七章 语重心沉

这次相见,唐染要了三间上房,要与洛雨菲分房而住,是未免让自己努力平静着的心,又混乱不堪。洛雨菲对此也无异议,用了晚饭,就回了房间。

入夜十分,妍初雪收到墨如消息,便去了洛雨菲房里,道:“宫主,绿碧已经回到了碧幽宫,要作何处置?”

洛雨菲眼都不眨的望着窗外,轻声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不忠之人,留在身边就是祸害。

妍初雪点头,又问道:“是,那是否要?”

洛雨菲眯了眯眼,道:“不用,饶她一命,我自有用处。”

妍初雪即刻会意,想来宫主是不想打草惊蛇,留着绿碧还有用处,便道:“是,那属于以办事不力之名,废她武功,囚于松院。”

洛雨菲点头,妍初雪便要下去传消息给墨如,让她处置绿碧。

而亥时十分,一名墨衣男子匆匆忙忙的赶到了香榭酒肆,着急的敲了唐染的房门。

唐染开门时一愣,看着尚在着急喘息的男子,问道:“你怎么来了?”

这墨衣男子,便是当日武林大会上的唐锦辉。他还有喘息的,急着道:“三姑姑,我收到锦文的消息,说是锦鸿出事了。”

唐锦辉得知消息,赶到剑门,才得知唐染身在柳州。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柳州,找寻唐染,一路疾驰,都未曾休息片刻,看来是事出突然。

唐染闻言,皱了皱眉,道:“出了什么事?”

唐锦辉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锦鸿和冥圣宗的人纠缠不清,门主已将他禁足于他的和风斋。我们都知他与三姑姑最是要好,三姑姑的话,他肯定是会听的。”

唐染不言语,转身收拾了衣物,路过洛雨菲房间时,正准备敲门,门却开了。妍初雪从里面出来,朝唐染微微颔首,便离开了。

洛雨菲缓缓的转过身,看了看唐染和她身后的唐锦辉,走到门口又递了青雨与她,道:“若是有急事,就快些上路吧。”

唐染点头,道:“近日江湖上出现玉珠一事,风波不断,你要小心。若是有事,就派人到红薇雅筑传信与我。”只要是你找我,我必然如约而至。别的倒无妨,最怕就是有人想利用武林人士做点什么事情,还有鬼门之人,也不得不防。

青雨与洛雨菲是为兵器,可洛雨菲将青雨给了唐染时,唐染知道,这是洛雨菲的坚决。青雨跟了洛雨菲这么多年,也从未离身,想来洛雨菲是很喜欢青雨的。唐染犹豫的接过青雨时,心里始终有些不放心洛雨菲。转身之前,也将凤束递与洛雨菲,道:“你留着防身用。”

唐锦辉见唐染将凤束给了洛雨菲,有些吃惊。凤束是凤若的遗物,整个唐门中人都是知道的,何况唐染向来宝贝凤束,自从凤若逝后,也是从未离过身的。

凤束与唐染而言,也非一件兵器的意义,洛雨菲应声接过凤束,勾了勾唇角,看着唐染的背影消失不见。

唐染的心,洛雨菲懂,她知道唐染不是对自己无情,只是有些事情的牵绊,让她挣脱不了束缚。那么,这些束缚和障碍,就都由她来解决。

唐染走后的第二天,洛雨菲也只淡淡的吩咐了妍初雪回碧幽宫,便又要过平静的日子了。只是现在,看起来平静,实际上已是要开始翻天覆地了。

而唐染和唐锦辉则是一路策马疾驰,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唐门。

月上栏栅,暮鼓钟,晨夕落。日夜兼程,一晃半月多的时间,唐染才和唐锦辉赶回了唐门。

回到唐门时,已至戌时。唐染吩咐唐锦辉去向唐玥报信,自己就先去和风斋。

进了和风斋,穿过前面的小花园,唐染看了一眼凉亭的那匾额上提的字,和风暮雪,便笑了。想当初,唐锦鸿题字时,唐染曾问他,为什么不叫和风沐雪?让这里变成一个洗清心灵的纯洁地方。唐锦鸿却说,和风暮雪更好些,吹着柔和至清的晚风,暮踏白雪,能让人觉得心境更开阔些,只是可惜了,寒冬的雪,也只能下到半山腰而已。

收回目光,唐染皱眉,借着月光看了看湖对面的白色身影。那人提着酒壶,正擡头望着月亮,身影被月光照的有些孤单。

待唐染走至他身边时,那人才转过头,笑道:“三姑姑急着回来,也不知道歇歇。”

看着那人一袭月牙白袍,显得越发的清瘦了。唐染摇头,有些责怪,道:“你怎的还是喜欢披着头发,在月下散步?现在可是寒冬了,也不怕着凉。”

唐锦鸿悠然的一笑,边走边道:“从小如此,都习惯了。”有些习惯,是改不了了。

唐染与他一道走至石桌前坐下,才道:“我听说你出了事情,是什么事,能让门主如此动气?”

听到唐染询问,唐锦鸿的笑容黯淡了不少,只含糊不清的,说道:“无非是感情上的事情,罢了。”还能有什么事情呢?

唐染一愣,蹙了蹙眉头,道:“冥圣宗里,没有女子。”

唐锦鸿原本也没有想隐瞒唐染,何况这事,已是瞒不住了。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涩然,道:“的确没有。”

唐染不言语,许是有些替唐锦鸿惋惜,惋惜他也要走上这条路了吧。可她知道,感情的事,不是想放就能放的,不是说不爱就不爱了的,若真能如此,又何来这么许多的烦扰和忧愁呢?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唐锦鸿有多少勇气,去面对整个唐门。

唐锦鸿看了看唐染,道:“三姑姑可是觉得,这种情爱,是为世俗礼法所不容的?”

唐染摇头,道:“不,只是家规,你如何抗衡?”你又有什么资本,来与唐门对抗?唐染忍不住的轻叹一声,又道:“当断则断,许是最好的选择。”

唐锦鸿沉默,想是不知该如何作答。他也想过后果,被逐出唐门或是终身被禁于九重天,最坏,也不过是人人得而诛之。

见他沉默,唐染的心也被拉扯着,唐锦鸿与她相差不了几岁。若说是姑侄关系,倒不如说是姐弟关系,来的更为亲近。唐锦鸿的父母也是早丧,也许因为如此,他的性子才和唐染最像,关系也最为要好。

片刻之后,唐锦鸿突然问唐染,道:“三姑姑在外这些年,可有遇见喜欢的人?”

“有。”从唐染眼中一闪而过的喜悦,也掩饰不了真实。她毫不犹豫的承认了,但她也只能扯出一抹无奈的笑,道:“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许是,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唐锦鸿饮了口酒,看了看唐染腰间的青雨,道:“上次就见三姑姑带着这根玉笛,可是那人送的?”见唐染轻嗯应声,他又道:“这次,三姑姑还是带着这根玉笛,却不见了三姑姑向来最为紧张宝贝的凤束,可是那人留着?”唐染又应了声,他又接着,问道:“那三姑姑,准备如何?”

凤束的两端,头是一个雕刻极为精致的凤头,那极细的银丝,就是从那凤的嘴里延伸而出,而另一头,则是短小细窄的凤尾。平时凤若就缠在唐染的腰带之中,只浅浅的露出个银色的凤头,像是腰带上的配饰般,不容易被外人发现。可现如今自家的人,都发觉到凤束不在了。

这次,唐染也沉默了,她明知道唐锦鸿这感情,也不是错。因为她从来都没觉得,她喜欢上洛雨菲,或是洛雨菲喜欢她,是错的。错的不是这感情,而是这身世吧。她也想过就这样不去招惹洛雨菲,再不相见,让大家都死心,像自己爹娘那样,接受家族的安排,嫁为人妇,然后开始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违心不安的过一辈子,把所有的感情和爱人包括痛苦,全都深埋在心底,不再去触碰。可她偏又做不到,即便她可以狠下心不去找洛雨菲,可洛雨菲定然是不会不来找自己的。就这次对于剑门的事情和见面的谈话,洛雨菲的心意,已经很是明显了。

唐锦鸿叹息,又问唐染,道:“三姑姑说,当断则断,许是最好的选择。那么关于婚约,三姑姑又是作何打算?可是能做到当断则断?”

唐染摇头苦笑,道:“说得容易,做得难。”拿过唐锦鸿手中的酒壶,唐染举壶自饮,白色的液体带着辛辣灼烧从咽喉一直流进了心里,挡也挡不住。那顺着脖颈往下流的白色液体,伴着晚风却是凉丝丝的,让人禁不住觉得,这寒冬只有残酷无情,却怎么也温暖不起来。

唐锦鸿有些惊讶又带些迷茫的看着唐染,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自己的三姑姑如此喝过酒。像是被这种忧愁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完全的想要摆脱心里的挣扎和无奈一样,大气的很。可唐锦鸿也知道,唐染的心性平淡,不是一朝一夕炼成的,而是日积月累,不会就此轻易打破什么,或者是,不顾亲情的违抗唐门。

唐染放下酒壶,狠狠的喘了口气,眼神有些凌厉还带着些悲伤和不甘,道:“却也要做。”说得容易,做得难,却也要做。唐染这话最终还是给出了肯定,个人的自私,会伤害多少人?我可以不顾及亲情,可姥姥呢?许是也不会顾及亲情的吧。

不待唐锦鸿说话,唐染便转身要回云楼,边走边道:“夜深了,外面风凉,早些休息吧。”

唐锦鸿望着唐染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想来三姑姑这份感情,一点也不比自己的容易。不过真正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心性淡然的三姑姑,竟然也会为情所困至此。可对于这些事情,唐锦鸿也只能望月笑叹一声,回屋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