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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三小姐GL 75第七十六章 芒刺在背

作者:颜薄凉

75第七十六章 芒刺在背

鸣沛若的脸贴在妍初雪白皙的脖颈上,就闻见了淡淡的体香。脑子一热,话就脱口而出了。只是她话音还未落,就听见了妍初雪恶狠狠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鸣,鸣沛若!”

这三个字,简直就是从妍初雪牙缝里蹦出来的,妍初雪僵着身子,那配合著声音的眼神,也是恶狠狠的瞪着。身下的柔软度让鸣沛若很是喜欢,可四周散发着的冷意,却让她觉得有些不能适应。

她起身拉起妍初雪,反而有些埋怨的,说道:“你做什么又突然拉我?”

听鸣沛若这话,说的错都是在自己的时候,妍初雪努力抑制了情绪,扯出一抹笑容,问她道:“我的荷包呢?”

“哈?”鸣沛若的眼睛微微睁了睁,显然是有些惊讶的。惊讶于妍初雪的小气,一个荷包而已嘛,还三番两次的来要。

“哈什么?我的荷包呢?”妍初雪边问,边有些嫌弃般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什么荷包?”鸣沛若伸出手去想要帮忙,谁知妍初雪一把拍掉她伸过去的手,鸣沛若努了努嘴角,有些心虚的继续往墨如那里去。

墨如谴了工人离开,路上就见了一前一后,还在斗嘴的两人,老远便插嘴道:“事情都办妥了呢,你们不去休息么?”

妍初雪看了眼墨如身边跟着的小丫头,道:“你去烧个水,我要洗澡。”

墨如一愣,见素来喜爱干净的妍初雪背上是有些尘土,便道:“你,这是,怎么了?”

“呦,重伤还没痊愈,脑子不好使了,舌头也跟着打了结呢。”听见墨如那迟钝的问句,鸣沛若打笑着,一占了便宜,这就有些得意忘形了。

“鸣沛若,你说谁脑子不好使?”墨如一跺脚,冲鸣沛若叫着。

“你们不会是想一起欺负我吧?”鸣沛若扯了扯嘴角,见妍初雪步步紧逼,墨如也是瞪着她,两人要是一起联手,她想跑都怕是没机会了。这一下子,倒是有些后怕起来。

“一起?哼,欺负你,还需要个帮手么?”妍初雪瞪了瞪她,冲她伸出手又道:“我的荷包呢?”

是啊,欺负鸣沛若,妍初雪一人就够了,什么时候需要过帮手?

“什么荷包?”鸣沛若故技重施,一不做二不休,是准备死不承认了。她看了眼妍初雪的手,十指白皙修长,比自己的漂亮。可她还是别扭的将头一偏,自己心里明白,嘴上还是反问着。

墨如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人是鸣沛若。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自己方才明明看见她付银子时,拿出来的荷包是初雪的。当时就见她很小心的,又收进衣服里了,自己还有些纳闷,一个荷包也要贴身收着,现在看来,原来是她不想还了啊。

但见妍初雪那副样子,也不知道为了一个荷包而已,哪里来这么大的火气。

可鸣沛若那点小心思,墨如算是看出来了,却也不好插手,落井下石什么的终究是不对的,她不打算在这杵着看戏了,就转过身要往院子里去。边走边摆摆手,还好心的说道:“二位继续,荷包什么的事情,我是不会出卖沛若的。”

“我家小姐说晚些时候要与我们说些事情。”鸣沛若瞪了瞪墨如的背影,却又对她这赤、裸、裸幸灾乐祸的行为半点也奈何不了。

墨如脚步没停顿,也没回应,妍初雪却走近鸣沛若,突然伸出手在她腰带上方摸了摸。鸣沛若一愣,脸就红了。

刚摸到一个软软的凸起,妍初雪就要伸手去拿,鸣沛若才反应上来一个后退,叫道:“你是要脱我衣服么?”

妍初雪握了握拳头,道:“你瞎叫什么,谁要脱你衣服!”

鸣沛若快步上前,猛地逼近妍初雪,道:“那你是想做什么?”摸都摸了,还不想承认。

妍初雪被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眉毛一抖,后退一步就冷哼,道:“原来你也会耍无赖。”

见妍初雪一脸嫌弃,鸣沛若一挑眉,道:“武林中人,能屈能伸。”鸣沛若正自得意间,心突然一沉,问妍初雪,道:“是,心上人送的么?”

妍初雪微微一笑,也不正面回答,只问道:“若我说是呢?”

“那我,自然还你。”鸣沛若话才出口,就觉得有口气哽噎的嗓子里难受,不等妍初雪开口,就又道:“才怪。”

说完,她倒是堵气,头也不回的往休息的院子去了。妍初雪也不追她了,跟在她身后,要去洗漱休息。

夜里,亥时一过,唐染安顿好洛雨菲,就去了隔壁院子。鸣沛若等人都等着她,还没休息。

只是,屋子里的气氛是有些诡异的。墨如吃了药在运功疗伤,妍初雪盯着桌上的红烛若有所思,鸣沛若目光无神的侧过红烛,像是在看妍初雪,又像是盯着妍初雪的身后发呆。

三人这种状况,一持续就是一个时辰。直到唐染来了,才打破了这种诡异的现象。

“一会墨如去照看雨菲。”唐染看了眼三人,又对鸣沛若和妍初雪,道:“你们随我出去一趟。”

鸣沛若有些无精打采的看了眼窗外的月色,道:“夜深了,要去哪里?”

“坐着等太被动,自然是要出去找的。”唐染看她那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又瞟了眼妍初雪,到底是什么也没问,由她们自己折腾去。

鸣沛若很迟钝的转过头来看唐染,像是没听清一样的不置信,道:“夜里?”

唐染撇了脑子迟钝的鸣沛若一眼,道:“难不成,还要大白天的去翻墙踩屋顶么?到城里的各大宅院走一趟,兴许会有些眉目。”

“自古江南多富户,那我们三人,至少也得找个三五七夜的。”鸣沛若惊讶不止,可立刻就引来了另外三人的白眼,她马上又解释,道:“咳,我是想说,要不要去雅榭叫几个帮手?”

“不用。”唐染皱眉,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唐门的人掺合太多的好。

说话间,唐染就出了屋子,鸣沛若和妍初雪也跟着出来。三人分了方向,便出门去了。

洛雨菲这一睡,又是三天,唐染等人这一找,就是三夜。

第四日黎明时分,妍初雪回来时,终于算是有了好的消息了。

妍初雪才一进屋,就见鸣沛若站在桌边喝茶,想是刚刚回来还来不及坐下,她才进门,唐染也紧跟着回来了。

妍初雪端起茶杯,道:“我今日在城西,挨着西子湖的地方看见了一座宅院。外表平平,可见围墙的范围着实不小。”

“那又如何?”鸣沛若纳闷,这样的宅子,这几夜她可没少去。可是每次都是白搭,希望渺茫的很。

这自然不是重点,妍初雪抿了口茶,又道:“那府门的匾额,上书顾府二字。”

几乎遍寻了整个杭州城,大大小小的荣府共有三十多户,顾府嘛,少也有近百户了。可就这地理位置和规模来说,这座算是八九不离十了。

就因为怕是惊动了里面的人,若真是那些人在里面,自己稍有动作就会被人发现。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围着宅子看了看大小,想来是不差了。

鸣沛若总有一件事想不通,这时才问道:“那你们说,这皇帝弃了身份,跟着皇夫走了,那府名为何不是荣府?真能是顾府么?”

那倒也是,皇帝大人弃了身份,那便是个女子,为了心上人什么都舍了。想来是很爱的了,那为何还会在这主次上层次分明呢?何况,要真是掩人耳目的话,不应该是叫荣府,或是别的什么的才好么?

“荣瑾瑜幼时在外修行多年,可是闲云野鹤惯了的人,想来是他喜爱自由,所以抛下了一切。可他往日在朝堂上的作为,定然是出自对顾思敏的喜爱之情,那么二人之间的主次,就一点也不重要。”该舍的,不该舍的都舍了,除了在一起,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唐染不禁苦笑,看着那破晓时的一束光亮,道:“是与不是,明日一去便知。”

不是有句话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么?出其不意才能掩其不备,不按常理的出牌,才最能惑乱人心吧。

算着时间,洛雨菲将要醒时,唐染就坐在床边等着。

洛雨菲才一睁眼,就见唐染守在床边,这样的时刻,若是每天都是如此自是最好不过的。可事与愿违,好事,总不如坏事来的多。

用过午饭,妍初雪和鸣沛若都已去休息了。唐染还是抱着洛雨菲出去透气,今日天气晴好,太阳晒的大地暖洋洋的。

那一偶的小亭里,耀入洛雨菲眼里的,满是盛开的木芙蓉。今日这人的心情,也似比往日更好了。

“梨花笑暖,苍白了多少情话?”洛雨菲玩味的笑着,声音却是认真的让人心发凉:“我倒真想知道,他们日后,会是如何?”

唐染坐在花丛中,洛雨菲坐在唐染腿上,同样的小亭,同样的时间,却看到了不同样的事情。

二人就这么坐着,眼见着下面有人在午后时分来后园子里偷偷幽会。

这种时间,虽然比不上夜里幽静安心,但在充满秋色的暖阳下,于花丛中幽会,时光静好,倒也显得温婉缠绵。

真爱,总是需要时间来证明的吧。唐染心中一动,想当初,自己从知晓这心思,到慢慢的挣扎转变,整个过程总也觉得是漫长的让人能白了乌发。她微微一笑,道:“你若是想知道,那我们日后再回来。”

洛雨菲点了点头,又道:“朝惊秾色暮空枝,无情春色不长久。若是有情,定是能长久的吧。”

有道是朝秦暮楚,鲜有长久。可一心一意无穷已,投漆投胶非足拟,却也就不见能得天怜。

洛雨菲那样的语气,不像是肯定,更像是叹息似的无奈。叹息唐染的无奈,叹息这人生的无奈。

世上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烟花易冷,人事易分。该叹这是命么?叹自己用这种手段,将唐染捆绑住,叹自己用这种手段,试她真心,试她会不会在自己和唐门之间做抉择。

洛雨菲于心里缠斗间,却听见唐染道:“得成比目何辞死,顾作鸳鸯不羡仙。”

“嗯?”洛雨菲转头看她,对于唐染极少的情话,倒是显得意外的很。

“这是他说的。”唐染纤手一指,洛雨菲微微一怔,擡眼望去,眉头不自觉的蹙了蹙。

果然,唐染什么时候,能把情话当日常用语来说的话,那她一定是没睡醒。

洛雨菲蹙眉的一瞬间,一直盯着她的唐染自是没能错过,她收回手,又道:“温香软玉抱满怀,自应是不羡鸳鸯不羡仙的。”

“鸳鸯吗?”是连,鸳鸯也不羡慕了吗?

洛雨菲有些愣神,鸳鸯这种生物她也是没少见的。

唐染点头一笑,道:“我听说,鸳鸯其实并不那么忠诚与爱情。虽说是海枯石烂两鸳鸯,只合双飞便双死。可锦鸿以前倒是养过鸳鸯的,我闲来无事的时候,可是盯着它们观察了好些日子。它们看上去很是恩爱,可那其实是在欢好之前,一旦欢好过后,鸳和鸯就会分开,不会在一起,鸳就会去寻找新的伴侣。”

鸳为雄,鸯是雌,不论如何形影不离,只要□过后,还是要分开的。这点,想必谁也说不清,鸳是花心,还是爱情骗子。

要么说,自古男儿皆薄幸呢,连动物自古也是如此的。在人们眼中最恩爱,最形影不离的动物,亦是如此。

“那这世间,还有什么是最忠贞的动物呢?”洛雨菲敛眉,却又似想到了那时看见鸳鸯恩爱时的情景。

落入唐染眼里的笑,有些苍凉。

不言不语,就是不讨厌,是心动羞涩么?表面现象,能蒙蔽人心,就像唐染那时对温正初的态度,在外人眼里是模棱两可,暧昧不清的。在这世间上,连人们公认的都不作数了,所以真心才显得格外可贵吧。

“是白鹄。”唐染似惆怅又似惋惜的一叹,道:“鹄中有一种白鹤,体态优雅、颜色分明,除颈部和飞羽后端为黑色外,全身洁白,头顶皮肤□,呈鲜红色。它们在情窦初开时结成伴侣,就从此不再分离。一同起舞弄影,一起引吭高歌,一同高翔远徙。从此一个甲子,自天南到地北,成双捉对、不离不弃。”

洛雨菲笑问,道:“如何得知,不是如鸳鸯一样呢?”关于白鹄的诗词传说,她也是听说过的。可有心向往,总不得见真相。唐染这惆怅和惋惜,自然也入了洛雨菲的心里。

“鹤者,仙也。它们生在黑水以东的地方,那里是荒无人烟的蛮夷之地。锦鸿是素来喜欢动物的,他朋友曾经远足,偶然救得过一只雌鹤,甚为喜爱,便时时带在身边,圈养起来。可不论他行至哪里,总有一只鹤在上空盘旋着哀鸣不断。他朋友不懂饲养,见那白鹤日渐消瘦,却爱之甚深,弃之又是难舍,便将那鹤送于了锦鸿,由他带回唐门照料。而后来,另一只白鹤也被锦鸿收了起来,放养在一起,倒也安乐。那时,日日看白鹤成双,翩然起舞,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再后来呢?”洛雨菲语气平静,可后来,她也猜出些许来了。

“再后来,”唐染声音低迷,自语时竟有些神伤不舍。她接着道:“有一日,叔婶家的孩童顽劣,竟不小心伤了那雌鹤。救之不起,竟就那么去了。”

唐染话说至此,微微呼出口气,拥着洛雨菲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又道:“而那只雄鹤,在死去的雌鹤身边哀嚎不断,不再进食,最终泣血而死。我至今还不能忘记,那声声悲鸣有多哀婉动人。”

洛雨菲的手覆在了抱着她的唐染的手上,她能感觉到,身后挨着她心脏的最近的心,正忍不住微微颤动着。

这颤动,却还是来源于唐门和洛雨菲。

想前日,唐染叫沛若去雅筑收消息,沛若确是带回来了消息。只是这消息,大为让唐染寒心和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