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迷小说>媚骨>第六章 烟视媚行 扮胭脂粉黛(2)

媚骨 第六章 烟视媚行 扮胭脂粉黛(2)

作者:闻情解佩

第六章 烟视媚行 扮胭脂粉黛(2)

狩猎场上,众人各显身手,斩获最多的便是阗帝,其次便是太子李润,再一次便是誉王段无妄。

奕王没有参加,只远远策马跟着众人,虞锦刻意放缓马速,见奕王果真跟了上来。

“昨夜,幸亏你洒了那杯酒,否则也会与本王一样中了毒,这样本王就算是连累了你。”奕王语气中透着庆幸,诚恳得看着虞锦说道。

虞锦避开自己故意洒了那杯酒不谈,反而问道:“奕王可知是谁想要下毒害你?”

“不知道。本王这样的身子,能撑得了多久,也值得别人相害?”奕王李泽摇了摇头,不无自嘲地说道,“只是那些人在誉王进奉的十年少内下毒,本王如若果真中毒身亡,岂不是连累了誉王?”

“其实誉王也中了毒……”

虞锦说罢,便仔细盯着奕王,观察着他神色中的每一丝变化,奕王起初听见极为惊诧,慢慢便流露出几分惊恐和疑惑来,喃喃重复道:“誉王也中了毒,怪不得本王昨夜看他有些不对劲,又中途离开,原来也中了毒。”

很显然,虞锦并未从奕王的口中得到任何想要的信息,想起他昨夜扯着自己的衣袖仿若稚嫩幼童的模样,一时又有说不出的滋味,正在这时,便听见奕王低声说道:“昨夜,谢谢你……”

虞锦倏地擡头,随即又飞快得别开头,说道:“举手之劳,不值得奕王相谢。”

奕王见虞锦这般回答,一时情绪有些低沉,两人陷入静默中,只并肩策马,却不言谈。

狩猎场上各自散去之时,虞锦始终跟随在段无妄身后,一同上了马车,疾驰而去,半途中,虞锦要下马车,段无妄却朝车厢后怒了努嘴,虞锦当即明白定是有人跟踪而来,只得随着段无妄一同进了誉王府。

段祥跟在两人身后,嬉笑着说道:“以后该怎么称呼?到底是虞大小姐还是金玉公子?”

及至书房门口,段无妄回身瞪他,段祥讪讪陪着笑说道:“好,好,我不跟进去,我去让人给主子和虞大小姐送些茶点过来。”

虞锦踏进书房,四下打量便瞧出段无妄布置得巧妙之处,大有乾坤,书桌案台看似安放在了死角之处,却又暗含生门,是乾坤门的手法。

段无妄跟过来,凑近了说道:“本王怎么看你与奕王之间有些不一般?依着他的性情,怎么可能肯参与本王与太子爷之间的比试?奕王肯在人前出手可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虞锦不以为意挑了挑眉,没有将段无妄的试探放在心里。段无妄见虞锦不应自己的话,只得继续说道:“奕王也就罢了,太子爷的举动又如何解释?他虽为储君,却一向韬光隐晦,从不轻狂张扬,今日却在群臣面前开口要你这个人。”

虞锦想起李润那狭长的丹凤眼,心口猛地一窒,半晌才说道:“或许,以后我还是少出现在你身边。”

段无妄挑了挑眉毛,说道:“是少出现在本王身边还是太子的身边?说清楚。”

虞锦不理会他的话,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石相与太子不合?太子是储君,总有一天会登基为帝,他与太子作对究竟为何?”

“这些年来,官场中升迁落马都是朝夕之间,可是唯独石相始终是异类,位极人臣屹立不倒,确实有些手段。不过,最令人诧异的是,他此生未娶妻,也从不纳妾,石府上上下下伺候的都是男子,即便是缝缝补补的细碎活也是拿出去交给绣庄的绣娘来做。阗帝几次想要为其指婚,都被其婉拒。”段无妄说道。

虞锦摇头,大为吃惊,说道:“难道他……”

段无妄邪魅一笑,说道:“你是说石相会不会是断袖之癖只喜欢男人?也有些人暗自揣测过,乌雅国前来进贡时,还特地带来了两名绝美的男宠过来送与石相,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虞锦脱口而出,说罢面色微微一红,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乌雅国使臣回国时,还未等出城,便见那两名男宠被扒光了扔在路旁,那可是冬日,要不是那名使臣怕将这两名男宠滞留此地丢尽颜面,他们二人可就要活生生给冻死了。”

虞锦不禁莞尔,也不知段无妄说得是真是假,却又实在好奇石相此举,不喜欢男人,却此生从未沾惹过女人。既在朝堂侍君,又敢于挑战太子李润,他到底有何凭仗,能这样肆无忌惮?

“昨夜你去了哪里?”

冷不丁听见段无妄发问,虞锦才回过神来,发现段无妄抱臂而立,一副想要看虞锦如何撒谎的神情,于是淡淡说道:“昨夜奕王递给我的酒里有毒,被我洒在了地上,你又无端中毒,我疑心是奕王做了手脚,于是便折回去观察奕王。谁知……”

“谁知,他也中毒了。”

虞锦有些诧异,问道:“你怎么料到他也中毒了?”

段无妄似笑非笑得看着她,慢吞吞得说道:“猜得。”

虞锦斜睨他一眼,静静说道:“既然你与群臣共饮这几坛十年少,没理由你中毒而他们不中毒,除非,毒不在酒中,而在酒杯中。”

段无妄击掌,隔着门窗朝候在外面的段祥吩咐道:“去查昨夜当值的宫女太监,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本王的酒杯中动了手脚。”

及至天色擦黑,虞锦换过衣着,才迅疾离开誉王府。

刚回到虞家便被虞展石派人唤过去,虞锦推门而入,见虞展石扶额坐在书案前,似是相候已久,神情憔悴,略有些失神的僵硬麻木,待虞锦落座后才醒转。

“锦儿,你到底要惹上多大的乱子才肯罢手?易装进朝堂也就罢了,这次竟然会进狩猎场被当成赌注,连阗帝都注意到你了。到时候如若有人将你冒充誉王师弟的事情透漏出去,你可知一旦有人追查下来,你就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虞锦淡淡地笑,不知怎么,虞展石总觉得那笑意中含着讽刺,令人心惊,果然听见虞锦很平淡得说道:“父亲,我做事自有分寸,不会牵连到虞家。”

“如今,铁羽卫伏击大臣一案已经交给誉王自己来查探,你不需要再插手了。”

虞锦临出房门前,虞展石叮嘱了这么一句,虞锦没有理会,只是回身问了一句:“虞屏怎么样了?”

虞展石嘴唇翕动,欲言又止,眼神中不掩黯然疲惫,在桌上重重拍了一掌,转过身去。

虞锦出了书房门,径直朝虞屏的房间走去。

当日佛堂失火后,虞锦拿到金色羽箭便去了天容阁,辗转后来便周旋于朝堂、狩猎场上,顾不得追问虞屏的近况,再加上程裳的刻意隐瞒,所以虞锦竟不知她已病了几日,病得极重,每日约有七八个时辰陷入昏迷之中,醒来后也不知言语,只能吃下雁儿喂下的几口燕窝粥便又沉沉昏睡过去。

雁儿并不在房间内,虞锦看着榻上面白瘦弱的虞屏,手指轻滑过虞屏的腕脉处,顿住,随即苦笑,她宁愿陷入病痛折磨而不医,无非就是逃避自己逼问她佛堂内藏着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看来那个人,在虞屏心中极有分量。

雁儿端着燕窝进来时看见虞锦,怔了一下,将手中的燕窝放在桌上,朝虞锦见过礼。

虞锦看了看雁儿的腕处,突然问道:“雁儿,你进虞家多久了?”

“回大小姐,雁儿进府已经五年了。雁儿家乡遭了洪灾,父母双亡,只得流浪阳城乞讨为生,那日昏倒在街上,被老爷救了回来后就一直跟在二小姐身边了。”

虞锦点了点头,见雁儿神色平常,不见任何异处,越发多看了她几眼,雁儿有些惊恐得问道:“大小姐,您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起雁儿这个问题来?可是雁儿服侍二小姐有不妥吗。”

虞锦摇了摇头,说道:“二小姐醒来的时候,告诉她,皇上已经不再追究铁羽卫犯上作乱伏击大臣的事了。”

雁儿眼神懵懂,似是没有听明白虞锦的话,虞锦不动声色,旋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