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江山 第52章 伊人心,待天涯明月
第52章 伊人心,待天涯明月
武名不得不翻身爬起来。莫非是皇上的旨意下来了?不会,不可能这么快啊!
武名开了门接过书信,孙镇见武名一脸倦色,道:“大人,你可要多休息啊,身体要紧!”
“嗯!你也早点去休息吧!”武名回到房中,拆开信封,满满一张纸皆是隽秀小字,放佛寄托着写信人满满的思恋。
信,来自远方佳人施施。
武名一字一字地认真看着,放佛从信中看见了孤灯下,一道美妙的倩影在认真地写著书信,臻首低垂,琉璃般的眸子婉转如水,那卓卓玉手修长白嫩,欺霜赛雪。
“状元志,纵五湖四海。伊人心,待天涯明月。”武名饶有滋味地念道信中施施所做的诗句,心中涌上千万思绪。
佳人在远方,天涯共明月。男儿志在天地间,夜色竹歌,暮然回首,灯火阑珊处,佳人依旧。
武名将信小心翼翼地收进自己的怀里,贴身保管。“五郎此生定不负你!”武名望着那东边,再无残存的夜色,一抹鱼肚白悄然从世界的另一边冉冉升腾。
既然天色已起,武名也再无睡意。或许是受了远方佳人“状元志,纵五湖四海”的鼓舞,武名兴致大起,取了霸王刀,径直来到了县衙后院空地上晨练。
一套铁砂拳,依旧虎虎生威,一袭武家刀法,在霸王刀下竟是舞出了别样的力量与豪情。一个时辰后,武名早已脱去外套,汗迹早已沾湿了衣衫,可是武名依旧兴致高昂,将霸王刀的锋芒,尽数发挥到极致。
霸王刀,显皇威。霸王现,万朝臣。
一个多时辰之后,天色已经大亮。魏武笑呵呵地上前接过霸王刀:“少爷果然是意气风发,英气不凡!那吕弼被当众打了,屁都不敢放一个,听说他在校尉府上躺着,现在还起不来身呢!”
武名淡淡一笑。自己当初将他打得那般痛心疾首,半个月之内他莫想下床走路。一个月内,他安敢动武。身边少了些蚊子,武名才好专心致志治理瘟疫不是?
正在吃早饭,廖郎中却是从配药房出来了,满脸倦色,显然是熬了个通天亮。虽然倦意涌现,但是廖郎中脸上却挂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来来来!廖郎中,一起喝些粥吧!”武名赶忙起身相迎。
“武大人,老朽不负所托,终于将解药配制完成了!”廖郎中急忙唤上廖风华。廖风华此时提着一个水桶,小心翼翼地放在武名面前。
水桶之中有大半桶灰黄相交的药粉,是由数十种中药碾磨之后按照准确的比例和程序配制出来的。
武名此时也是有些看得呆了。死了不少人,费尽周折,终于换来了眼前这半桶解药啊!
“廖郎中,你二人一夜未眠,赶快喝些粥,好好下去休息吧!”早有人呈上来两碗粥,几个馒头和两碟小菜。
廖郎中却也没有推辞。当下道:“武大人,本县了八口水井,你将这半桶解药分为九份,每口井中投入一份,三个时辰之后便吩咐村民们饮用井水,桐梓毒必然解得了!还有一份留做备用!”
“廖郎中的功劳,武名万分感激!”武名亲自提着解药下去了。
自从上次发现了桐梓毒的源头乃是水井之后,全县共八口水井全部派人守着。铜梁县人口两万有余。除了极少数,譬如周员外这种大户人家有私人水井之外,全县其他百姓全部都是靠这八口水井中过活。而桐梓毒基本上也就存在于这些公用水井当中。
不久,罗峰就风风火火的赶来了。当下也不拘泥,笑呵呵打招呼:“大人,可是有事差遣?”
“解药终于配制出来了!”武名说出这话,心中不知为何都是酸溜溜的。其中曲折,常人还真难以言表。
“恭喜大人了!”罗峰咧嘴道。“我能做些什么?”
武名当即将解药的用法以及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全部一一告知了罗峰,罗峰领命下去。
现在唯一的事情,就只有等着百姓饮用了这些带解药的井水了。但是武名却并没有因此而松弛下来。大牢里面还关押着周克一家人以及于洪呢。
武名之所以迟迟不去审周克和于洪,不是忘记了,恰好相反,武名时刻都把这事儿记在心上。只是,武名不敢去审,一旦审审周克和于洪,其背后必定牵连甚广,到时候自己怎么办?是凭借着自己手中这把霸王刀斩人,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换句话说,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恐怕自己这把霸王刀和白旗军一千士兵将面临着武名极其不想面对的境况。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了,府城迟迟不见动静,而且皇上的旨意恐怕还要几日才能下来,武名也只好顶着重重压力先发制人了。
“小人见过钦差大人!”县衙大牢的老头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精瘦老头,两颗眼珠子转得比流星还快,一看便是个精明至极的老妖怪。
“这几日县衙大牢没什么事发生吧?”武名问。
“没有!外面有不少的白旗军的军爷守着,哪能出什么事啊?武大人您坐……”牢头边拍马屁,一边将武名迎到他平时坐的地方。
“不坐了!你带上钥匙,随本官一起去看看于知府吧!”武名淡淡道。
武名一行人进了县衙大牢里面,大牢不大不小,有二十来个囚房。武名从甬道走过,囚房里面大多数关押的犯人都是些老头子。看着那些犯人个个骨瘦如柴,有气无力的样子,哪像是行凶作恶的犯罪之人?
不过,武名也不多问。很快就来到了牢房的尽头,牢房左边关押的是于洪,右边关押的是周克一家七口。
“狗官,你不得好死!”当即右边囚房之中就有一个女子出言不逊。
武名转身一看,还是老熟人啊!这女子正是周克的小妾,上次诬陷罗峰之人。
“丘牢头,这辱骂朝廷命官该当何罪啊?”武名淡淡问牢头。牢头此时恨不得把头夹到屁眼里面去。
牢头支吾半天,却是答不出个所以来,但是当即开了囚房大锁,两个牢房衙差上去抓住那小妾就是一顿耳光。小妾三五下便是被打得牙齿横落,满口鲜血,仿若地狱出来的饿鬼,哪有她平时搔首弄姿的风姿?
“武名,你岂有此理?你这是滥用私刑!”周克恨的咬牙切齿。
“我滥用私刑?”武名淡淡一笑。“丘牢头,我叫你掌她嘴了?”
丘牢头察言观色,当即难办了。于是立马叫停两个衙差。“是小的擅动私刑,还请大人不要怪罪!”
“这就对了嘛!”武名看这个牢头还挺上道。“呃,你们两别出来,继续给我扇!”
那两衙差一愣,随后再次拉过那满脸鲜血的小妾,或许是为了讨好武名这个“喜怒无常”的钦差大人,那两个衙差扇得更卖力了。
几巴掌下去,那小妾本来有几分姿色的脸蛋顿时肿得跟两块武大郎烧饼似得。
武名扔了个眼色。丘牢头这才再次叫停,出了囚房上了大锁,才打开了对面于洪的囚牢大锁。
周克一家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来喘一口,哪还敢出生?
而刚才这一幕幕对面的于洪看得胆战心惊,要不是他强忍住,恐怕此时又要失禁了。
大锁一打开,武名还没进去,于洪就直接跪伏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武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武名一个人进了于洪的囚房。
“哎!本官在铜梁这些日子,也颇受于知府的照顾!”武名却是坐在囚房的木床上,扼腕叹息的样子。
别的牢房哪来床?睡得都是干谷草,跟个猪圈似得。这于洪好歹还有床有被子,虽然锒铛入狱,但至少并未过着畜生不如的生活!
“大人,你一定要帮我啊!小人以后甘愿为大人做牛做马!”于洪跪在武名跟前,把武名抓得像根救命绳一样。
“于知府,本官其实也很想帮你啊!”武名小声道。“可是……本官却不知道从何帮起啊!于知府,常言道,天助自助者!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武名感觉自己像个老气横秋的长辈,在对自己的晚辈谆谆教诲。这乱了伦理的感觉真不是个滋味。
“大人,我……我可以将功补过啊!只要大人在折子中替下官美言几句,下官一定可以保住小命!”于洪眼里焕发出了灼热的光芒,他终于从武名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希望。
武名:“那得看于知府能用多大的功来补咯!”
于洪当下毫不犹豫,小心翼翼看了看对面的周克,当即一咬牙,低声道:“武大人,下官知道一个秘密,定是奇功!”
“喔?”武名饶有兴致。
于洪虽然胆比鼠小,但是办事还挺细心。当即站起来凑到武名耳边低语几句。
武名听后,却是摇了摇头。“于知府,你这……与本官讲这些是不是把本官当三岁小孩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于洪当即诚惶诚恐跪下:“大人,若是下官有半句虚言,当遭天谴,被五雷轰!”然后毫不犹豫,再次以蚊子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官当真是听不懂啊?”武名连连摇头。
“看来你还真是冥顽不灵,本官有意搭救你,你却是编写乱七八糟的事情来蒙混本官。”武名声音很大。“卫家世代忠良,怎么会起兵造反?这话若是被皇上知道,你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于洪终于身子一虚,把持不住。胯下玩意一泄如注,一股骚臭味陡然弥漫了整个囚牢。
而武名此时却早已转身离去,只留下傻乎乎跪在地上,茫然不知自己人头还能在头上待几日的于洪。
武名当即依旧是留下二十个士兵把守在县衙大牢,自己则带着人回了军营。
当武名离开后不久,牢头就提着一坛好酒,命人端着几个好菜来到了白旗军士身边。
“申校尉,各位军爷,小的这里有几坛好酒,一直舍不得喝!这几日可是感谢了各位军爷,小的才能睡得安稳觉啊!”牢头卑躬屈膝走到一名负责看守大牢的校尉身前。
“这……恐怕不好吧!”姓申的校尉推开递上来的坛子,两人推搡了几下。申校尉故作生气:“武大人严令禁止当差期间饮酒!你且拿回去,不然本校尉对你不客气了?”
“是是是!是小的不懂规矩!”牢头又抱着酒坛子灰溜溜的走了。
只是,没有人看见申校尉此时手里却是不动声色地拽着一纸团。
不久后。申校尉对其他几个士兵道:“你们几个守着这里!我去那边撒泡尿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