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镇那点事 第四十六章 纯属意外
第四十六章 纯属意外
林书记好像记起了什么,折进办公室拿了三包软中华出来,递给郑书记一包,再递给丁示田一包。郑书记和丁示田推托两下,就收下了。
林书记又拆开一包,递一支给郑书记,郑书记接了,又递给丁示田,丁示田破例接了。又“啪”地一声打开打火机给两人点上再给自己点上,吸了口后问郑书记:“你刚才说要多少钱来着?”
郑书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噢,我说的是5万元,不知林书记是否为难……”
“唉,5万元能办什么事。”林书记打断郑书记的话头,“我给你们15万吧。”
郑书记激动得从椅子上本能地跳起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林书记的手:“林书记,你真是太给力了!你给吾司乡解了燃眉之急,吾司乡的全体干部都忘不了你呀!”
“唉,坐、坐,别这么说,谁没有个困难呢,我只是尽一点绵薄之力,不足挂齿。”
丁示田也没料到自己的一个举动会产生这样预想不到的结果,正应了那句“出乎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的话。心里想如果按这个模式在每个有钱的乡镇长、书记扩大、推广一番,那吾司乡岂不是发了。
林书记立即操起电话叫来财务人员小李:“你和吾司乡的财务人员联系一下,打15万元到他们户头上。”
吴正见林书记安排妥当,就说:“书记,时间差不多了,是不是去吃晚饭?”
“好,走,先吃饭去。”林书记起身,大家也起身。
在清阳镇最好的酒家“醉仙楼”1号间里,一张能坐13个人的大圆桌上座无虚席。清阳镇在家的人大主席、副镇长、副书记和林书记钦点的3位“镇花”全部到位。
林书记先向自己的“团队”介绍了吾司乡两位客人又再逐一介绍自己的人马。大家寒喧、客套一番后开始上菜、上酒。
菜是那种列入国家三级保护动物的菜,酒是那种一瓶几百元的白酒。
吴主任负责给郑书记、丁示田、林书记和离身边两位最近的副职领导倒酒,其余的人由清阳镇的出纳陈美珠负责。
虽然“醉仙楼”是清阳镇最好的酒家,1号间也称“贵宾间”,但乡镇毕竟是乡镇,不像城里的贵宾间都有专职的服务员负责开酒、倒酒、换碟,随时听从客人的召唤。因此倒酒这类事还得自己动手,而这样的接待工作又是党政办职责的一个延伸,因此为客人倒酒、装饭这样的服务工作自然非党政办主任莫属。
这样的工作对于丁示田来说也属于常规工作,今天看到吴主任手忙脚乱他并未将自己当成什么远道而来的贵客坐享其成,而是主动帮吴主任一起揽了活,一起帮忙装饭、倒酒。弄得吴主任连连阻止:“丁主任,怎么能让你来做这些。你坐住坐住,我自己来就行了。”
丁示田说:“吴主任,你客气什么,我们谁和谁,这些工作本身就是我们的职责范围,都是干这活的命,分什么你和我的。”
在座的听了两位主任的话,都笑了起来。
吴主任看到丁示田光往别人的杯里倒酒,自己的杯却是空的,立即要往他的杯中倒酒。丁示田把手往杯上盖,阻止道:“不要倒,不要倒,我不会喝酒,给我来点饮料。”
“那怎么行。”吴主任哪肯依,“你说不会喝酒,那你听谁说我很会喝酒了,喝酒是一项工作,接待也是生产力,你不喝,他不喝,要是大家都不喝全国每天生产那么多的酒卖给谁?酒厂不是要倒闭了?国家的税收从哪来?”吴主任硬要将丁示田的杯倒上酒。
丁示田还是紧紧抓住杯子不让吴主任倒:“我确实不会喝酒,我们书记清楚,再说我还要驾车,要考虑安全。”那时虽然还未将酒驾、醉驾列入刑法,酒后开车的现象见怪不怪,但丁示田还是考虑到喝酒驾车的安全隐患。
郑书记见状对丁示田说:“这样吧,你喝点啤酒,今天林书记对我们这么热情,给我们这么大的面子,这么大的支持,你即使喝醉了,喝吐了也要给林书记一个面子,我们宁可伤身体也不能伤感情啊。”
谁料到郑书记让不会喝酒的丁示田喝点啤酒林书记还不依:“那怎么行,能喝白酒喝啤酒,这样的干部不长久;能喝一斤喝九两,这样的干部要下岗。该喝不喝就不对,我这里还有一笔接待费。你说你不会喝,我怎么知道你是真是假的,你今天先喝给我看,我就知道你会不会喝。”
丁示田笑着解释:“林书记,我是个天生就不会喝酒的人,我的父辈是滴酒不沾,可能是受了遗传的因素,不是不喝,是真的不会喝。”
“这怎么可能,一个当过兵的人,一个乡镇干部,一个党政办主任还有不会喝酒的?”林书记环视所有的人,“你们信吗?”
“我们不信!”在座的清阳镇的班子成员和干部以林书记为首的党委保持高度的一致,异口同声地回答。
面对清阳镇党政干部如此团结的局面丁示田预感到今日难逃一劫。但他对那个比晕船、晕车还难受的醉酒状态深有体会,就今天这个11:2的场面如果一开戒是一个什么后果连傻子都能预测到。
他想要是知道今天要和清阳镇拼酒就多带几个人马,载二车浩浩荡荡地来。别看吾司乡是个小乡,在以郑书记、顾乡长为首的党委政府的领导下,虽然不能将吾司乡建设成一个“富庶、平安、和谐、宜居宜业”的明星乡,即使找不出“酒神、酒仙、酒圣”,这样的人才,找几个“酒鬼、酒棍、酒桶”来和清阳镇拼拼酒还是有的。
只是今天来的目的是“讨钱”而不是“讨债”,这种事来的人宜少不宜多,“丐帮”的“帮主”亲自出马再带个“随从”是恰到好处。倘使“丐帮”成员倾巢出动,人家以为是讨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