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启生涯之晚明中兴 第二四章 幼军三卫

作者:颍禾嵩

第二四章 幼军三卫

带着几分忐忑不安,朱由校来的了东宫,将自己处死赵实儿的事情如实告诉了太子。可出乎意料的是,太子并没有责怪朱由校,而是又指派了一个叫马成的太监,让朱由校带回去。

朱由校心里一阵憋闷,感情这赵实儿死了白死,自己也是瞎忙活儿。可出了东宫,朱由校才慢慢的回过味来。

主子是不会手把手教着奴才办事的。只要事情办成了,即便是过程有些粗暴,那也是有功无过。可像赵实儿这样,事情没办成,自己还叫人砍了,这叫无能,是得不到半点怜惜的。

当然,自己直接杀人做的也有些过分,可谁让自己是太子的亲儿子呢。疏不间亲,杀了人后又立即来向父亲请罪,这在太子眼里就是有孝心,还有着能力。

不过,杀了赵实儿也不是没有半点后遗症的,自己身边的这个太监就是太子对自己的敲打。你不是说赵实儿做事鲁莽擅闯军营该死吗?那我再给你一个老实点的。

想明白了太子的意思,朱由校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自己还是太嫩了,行事太过偏激了。

若是当初拿下赵实儿后,一顿杀威棒后饶他一命,自己也能压他一头,完全的控制住军营。可现在呢?赵实儿死了,新的监军又来了,还不知道这家伙儿会有什么招数呢。

朱由校越想越悔,不由得上下打量着马成,想看看马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马成被朱由校看的心中直发毛,扭了扭身子,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朱由校。

“这是什么?”朱由校随手接过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名,足足有四五十人,个个都是京营中的底层军官。

“这是太子爷交代下的,要奴才想办法调到幼军中的人员名单。”马成满脸讨好的笑容,却让朱由校恨得牙直痒痒,“奴才不敢隐瞒殿下,特此相告。”

朱由校已经和万历帝说的很清楚,三卫幼军今年每卫只抽调兵丁700人,除了左右两卫分别从南北各军中抽调外,幼军中卫从上十二卫中抽调,不足的部分就地招募。至于抽调的资格更是严格,都是各地卫所的军官子弟。

大略计算下来,这三卫2100人中,实授的军官也就是九十个左右,可太子就直接派来了四五十人。这样下来,不但原来的征兵训练计划无法保障,就连朱由校也要被排挤架空。

到了这时,朱由校才恍然大悟,原来太子不对自己惩罚,是打着釜底抽薪全盘接受的打算。

朱由校有心一鞭子抽在马成的笑眯眯的胖脸上,却还是忍了下来。不能鲁莽了,鲁莽是要吃暗亏的,朱由校心里不停地念叨着,开动脑筋想着破局的方法。

突然,朱由校灵光一闪,马成直接把名单给我是什么意思?是逼宫,还是想暗中投诚?

用话暗中点拨了几句,马成一副胖乎乎的笑脸,没有半点反应,朱由校只能另作打算。

最后,在两人即将回到军营的时候,朱由校终于有了主意,将那张名单还给了马成,“你去兵部跑一趟,把这些人都调过来,三天后在校场听用。”

朱由校的主意其实很简单,你不是想安插人手吗?

行,反正我也没有打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你们想来就来吧。不过到了军营,那一切都要听我的。我是皇太孙,这支幼军是我的护卫,我有权利为这支军队定制度。

朱由校计划着,等兵部抽调的人全部到齐了,那就开始淘汰。幼军编练刚刚开始,也不定什么淘汰标准,只是在里面优胜劣汰,每卫取够前700人即可。

若是太子安插进来的那些人没过关,那很抱歉,从哪里来还回那里去。那些过了关的也不怕,朱由校计划着来个竞争上岗,就不信连番动作下,这些人还能把持住整支军队。

后来,事情的经过就像朱由校预料的那样发展。

太子安插的这些人都被集中在幼军中卫,这原本是朱由校限制太子势力的办法。可实际上,这根本是杞人忧天,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其实朱由校的选拔方法很简单,那就是一个字――跑。穿好盔甲后拿上兵器开始跑步,跑的途中只能喝水,不许吃东西,更不许丢弃装备兵器,若是违背就被淘汰。一天下来就将人选定了下来,而太子安插的四十七人仅剩了八个,这让马成看的连连摇头,却没有半点怨言。

休息了一天后,幼军三卫又开始了新的武装跑步,这次的规则又有些不同,是小旗集体跑。朱由校将兵丁按照军制编成小旗,每小旗推选一人负责,以跑步途中队伍不乱为标准选拔军官。幸运的是,那八个人都各自完成了任务,没有再次丢脸。

又接下来的几天,朱由校又继续选拔了总旗、百户、千户,最终将整支军队的基本构架建立了起来。和这时候的大部分卫所一样,朱由校并没有想着标新立异,只是在卫所上面设置了参军、监军、主薄三职,来帮助自己掌控军队。

其中,参军由方世鸿担任,方世鸿允文允武,又得到皇帝允许回归了锦衣卫,在朱由校的坚持下,他来到幼军主管训练和情报等事务。

监军由马成担任,让太监插手军队,这是朱由校对太子的妥协,也是对整个宦官团体的妥协。

至于军队中最重要的后勤工作,朱由校设置了主薄一职,连同文档勘合、案卷出入、兵丁考核等等,都交给了徐光启。徐光启精于计算,又勤于实务,完全能做好这个大管家的职务。

忙完了这一切,朱由校才完成了幼军的编制工作,只等着明年再招收一批士兵,整支军队的工作就会走入正轨。

“到那时,一定要找个机会让这些兵丁见见血。”朱由校心里很清楚,没有见过血上过战场的军队即便是训练的再好,也不能称为强军。自己的这支幼军,一定要到辽东和建虏碰上一碰,才能让自己酣然入睡。

而和建虏这支这时代东亚最强军队硬碰,那就要先做好各种准备。朱由校可不想让自己的心血,变成建虏建功立业的踏脚石。

朱由校找来方世鸿,想让他派人去辽东侦查敌情,了解建虏的各种情况。可方世鸿却连连摇头,“殿下莫要难为我,辽东现在已经全面戒严,咱们若是贸然派人进去,肯定会被当做细作。”

朱由校不解,详细问了才知道,熊廷弼已经取代了杨镐,以兵部右侍郎的官衔经略辽东。刚一到辽东,熊廷弼就连下命令,一边封锁边境全面戒严,一边整军备战防备建虏偷袭。短短时间内,辽东局势就为之一变,各地百姓都安顿下来。可相应的,走街串巷的商贩们缺少了很多,大部分都是被当做建虏细作被关押了起来。

看朱由校神情肃穆,方世鸿犹豫再三才说道:“要不,让徐先生给熊大人写封信,问问辽东的情况。”

朱由校一愣,若是想知道辽东局势,又何必派人去信,直接去内阁问你老爹不就成了,想必方从哲也不会拒绝。可随即就明白过来,这公文上的消息往往是当不得真的。熊廷弼经略辽东,最怕的就是朝廷的干涉,他又怎么会把辽东局势完完整整明明白白的报告给内阁?反倒是私人信件里,碍于面子。熊廷弼会吐露一些实情。

想到这里,朱由校就拿定了主意,“你抽调一些人手,准备去辽东做事。你放心,”看方世鸿满脸苦涩,朱由校笑着拍了拍方世鸿的肩膀,“我会让徐光启亲自写信的。”

“让我写什么信?”朱由校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就传了过来。朱由校擡头一看,徐光启和孙承宗正抱着公文走进屋来。这也是朱由校特意准许的,允许徐光启、方世鸿等人可以不用通报,直接来自己的正堂议事。

朱由校把自己准备派人去辽东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几年内,辽东战事都是朝廷的重中之重,我等既然编练了军队,那随时都可能参与进去。在参战之前,我想着要做到知己知彼。徐先生可以写信给熊廷弼,让我们的人在辽东活动,所获取的情报,也可以交给他一份。”

徐光启等人才恍然大悟,不过徐光启却摇了摇头,“我和熊江夏素昧蒙面,冒然写信怕是会误了殿下大事。不如,”徐光启看向孙承宗,“熊江夏做过保定推官,和稚绳倒是缘分不浅,不如请稚绳为殿下休书一封如何?”

熊廷弼是江夏人,所以被称为熊江夏,他初次授官是在保定。那时候孙承宗还在保定高唐老家读书,曾拜会过熊廷弼,两人有些交情。徐光启一是想到这份关系,二是看孙承宗最近几日被朱由校冷落,才提了这个建议。

朱由校擡头看了看孙承宗,不由得想起前几天的事情来。

朱由校正在指挥着手下汗流浃背的跑操,孙承宗跑了过来制止,“殿下如此行事,有失皇家尊严,非人君气度也。”言下之意,是朱由校跑步既不文明又不雅观,更不符合皇家的身份。

朱由校笑着解释,说自己这是身先士卒,与士卒同甘共苦。

孙承宗却不依不饶,说朱由校的这种练兵方法不对,“殿下练兵,烟尘滚滚,士卒狼奔豕突却不习军阵,兵器拳脚更是样样稀松。若是上了战场,怕是后果难测。”

朱由校听得心烦气躁,就解释说自己这是在练习士卒体能和脚力,等体能练得差不多了,就开始练习刺杀技能。

可孙承宗却不赞同,仍是指责朱由校让士兵练习脚力,会造成不良后果,“若是猝然遇袭,必定会做鸟兽散。”

朱由校气的直咬牙,原来自己让士兵练习跑步,就是让士兵逃跑时能跑的快一点啊?你孙承宗怎么不想想,朝廷财政那么困难,又会给军队配备多少马匹?若是没有马匹,还跑不快,在遇到机动性很高的建虏和鞑子时,那不是等着别人打吗?

从那以后,朱由校对孙承宗印象大坏,认为他只是书生论兵,拘泥不化,一点点的疏远了他。

孙承宗也有些后悔,他倒不认为是自己的练兵方法错了,而是觉得那天自己说话太直白了,没有考虑到皇太孙年纪太轻过于爱惜面子。如今见徐光启给了台阶,孙承宗就急忙表态,“臣愿意修书给熊江夏。”

朱由校点点头,同意了孙承宗写信给熊廷弼,至于熊廷弼会不会接受,朱由校倒是很有信心。自己好歹也堂堂皇太孙,一般人都不会贸然得罪自己。不过,虽说只是派了几个人到辽东,也要给皇帝、太子说一声,免得有小人作祟,从中挑拨离间。

商议已定,朱由校才有暇问徐光启,“先生可是有什么公务?”

徐光启闻言,顿时就一脸的为难,“刚刚户部来人了,把今年的军饷送了过来。”

“是吗?那可太好了。”朱由校没有注意徐光启的为难,只顾着自己高兴。按照和万历帝当初的约定,幼军的军饷可是白银二十五万两粮食九万石,这是按照幼军满员的情况发的。现在朱由校只征集了八分之一的兵卒,自然用不了这么多的粮饷,可朱由校却并没有把粮饷推出去的意思。

朱由校兴冲冲的向外跑,想看看二十五万两白银和九万石粮食堆在一起是什么样子。可是外面空荡荡的,只有两辆牛车停在那里,牛车上堆着几个袋子。

朱由校有些迷惑,难道粮饷还没有送来?

正在迷惑不解的时候,徐光启等人从后面赶了上来。朱由校回头就问,“户部的人呢?不是说来了吗?”

徐光启一脸的苦笑,“殿下,咱们的粮饷被扣了。”

“被扣了?谁这么大胆子?”朱由校一脸的惊讶,大明朝还有这么牛13的人物,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