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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游侠传 第七十五章 王宫秘事

作者:东海闲鸥

第七十五章 王宫秘事

望着年轻的刘孝渐渐消失在丛林中的身影,刘安的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衡山国里这个最大最富贵的家庭,转眼就要雷霆暴起,风雨飘摇了。这实在不是一件坏事情。衡山国倘若获罪除国,按大汉既往的规矩,朝廷不会收归他所有的领地,一定会有一部分赏赐给周围的邻国。而眼下这个江北地区,除了衡山国,那就只有淮南一个藩国了。可是,区区多这么几个县治土地,又岂是心怀大志的刘安的终极愿望所在?

“走!咱们也去弄一只大家伙来!”刘安的心情很不错,他的兴致也被刘孝的彩头勾了起来,便率领着郭解一众侍卫,打马进到林子中,四处搜索寻觅着猎物。

当夜,晚宴的菜肴果然十分丰盛。刘爽深怕别人遗忘了他还是太子,自然不肯错过任何可以露面的机会,他带着一身伤痛,依旧出席。

席间的刘安挥洒自如,谈笑风生。他对衡山国的每个侄儿侄女都温言软语地寒暄,情谊绵绵,关爱备至,一副慈爱浓情的长辈模样。刘赐的一家长幼成员,也都似忘掉了昨夜的一切不快,言笑融融,其乐无比,宾主尽欢而散。

晚宴结束后,郭解回到房内不久,籍少公突然不请自来。

郭解笑道:“大哥好灵的鼻子,闻着肉味儿就来了!”说着,便拿出一大块他在席间偷偷顺回来的烧野猪肉,用小刀切好,推到籍少公的面前,又问道:“除了吃肉,大哥还有什么急事?”

籍少公大喜,就手抓了几块肥肉,塞入口中大嚼,一边笑道:“急事么倒没有。只是你的好妹妹和她的那位老同伴,方才冒险混进了衡山国王宫,不知他们要做什么呢,所以我特地赶来告诉你一声。”

郭解忙道:“这衡山王刘赐是我们家的大仇人,他害死我们母亲和赵爷爷,还有全村所有的无辜乡民。他一家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我妹妹也知道了他是仇人,此去必是为了报复。宫里凶险万分,我不放心,得去跟着看看!”

“那咱们走吧,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干!”籍少公咽下了口里的肉,又抓了几块吃了,口里含混着说道。

“宫门此时必已下钥,宫墙那么高,咱们怎么进去?”郭解问道。

籍少公笑道:“这事能难得倒你哥哥我么?走啊!”

两人都换了一身黑色衣服,趁着各门侍卫巡查的空档,悄悄地溜出了客舍,一路来到王宫北墙。这衡山国的宫墙足有三四丈高,恢弘轩竣,不亚于淮南王宫。郭解用黑布蒙好了脸,望了望籍少公,看他有何办法进去。

籍少公来到墙根,微一调息,纵身一跃,便是两丈来高。他随即踏出一脚蹬在墙上,左右脚互换而行,身子借力不断上腾。待上升之势趋缓,接着籍少公伸出一手按墙,身子一个空翻,早已稳稳跃上了墙头。郭解从未见过这样的腾身功夫,当年赵易即便手脚并用,最多也只是能窜上自家的草房而已。若不是深夜人静,身负要事,此时他定要拍手大赞了。

籍少公趴在墙头伏好,探手在怀,摸出一个小小的五指钢爪,挂在墙头的缝隙里。他拉了拉钢爪尾部连接的绳索,见挂得结实了,便将绳索丢下去给了郭解。郭解两手抓住绳索,双脚蹬墙,不一时也爬到了墙头。

这次郭解学了一个乖。他待一队巡夜的侍卫走过之后,揭起一块瓦片,丢进落院内的一角。等了一会,见无甚动静,二人这才轻轻跃了下来。

衡山王宫谁也不熟,二人也不曾看见田兼的身影。估计着她会去往刘赐的正殿,二人便在黑夜里分花寻路,蹑手蹑脚着到处寻找。

籍少公轻轻一拉郭解,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四下张望了一会儿,很快便闪入一个门内,那门随即迅速关上。这人行动鬼鬼祟祟,二人只道他也是同自己一般的访客,很可能还与田兼有关,便悄悄跟了上去。所幸这院墙并不像外面的宫墙那么高大,郭解本已有了和风凌月步的功底,学着籍少公提气纵身,也不甚费事地翻了上去。这是一个小小的院落,院内花木幽森,错落有致,里面的房舍也都精致小巧,倒像是个别院。

那人刚走进院内,便手脚舒泰,放了一身的轻松,仿佛进的是自家庭院一般。他停了脚步,倚着一棵矮松,吹起了口哨。正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款款走出一个卸了浓妆的俏丽少女,却正是刘赐的长女刘无采。

刘无采嘻嘻一笑,张口说道:“死鬼,你磨蹭什么呢,到这早晚才来!”籍少公和郭解听了这口气,都大大地迷惑了起来。

那先进院子的人却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刘无采,浑身上下乱摸乱亲了起来。

刘无采含嗔带怒,推了他一把,却没推动,便用指头戳了他一下脑门,悻悻说道:“你就急成这个猴样儿,不能等到进屋子里去?“

那人一面乱摸,一面气喘吁吁地说道:“我的翁主心肝,今日总算和你相会了!那个姓王的死门客有什么好,不过就是面皮白净,身上功夫有我好么?翁主你为何总是召唤他,跟他绞缠,直到今日才肯与我亲近?”

“死德性吧,你自以为不错罢了!”刘无采一面说,一面却伸出手来,一手揽住他的腰背,一手也在那人身上游移摸索着。

籍少公“啐”了一下,暗骂一声:“一对狗男女!”即便回身,和郭解又跃上了小院的墙头。郭解却忽然间顽心大起,立在墙顶解开了裤子,向那二人头上撒了一泡尿。

“咦?天上星星明晃晃的,怎么忽然却掉起了雨点?”这是刘无采纳闷的声音。

“管那么多做什么?别耽误了咱们好事!”那男子急不可耐,拥着刘无采进了屋子。

二人肚中暗笑,纵身跃到墙外,又向别处寻去。

却说田兼和陈玄二人,趁着王宫晚宴结束,宾客人群散归的混乱时机,偷偷摸摸地混进了王宫,在一个无人的角落里躲了起来。直待人群散尽,宫人们收拾完毕归房就寝,四下悄无声息时,这才钻了出来。他们一直居处乡野,都没有进过任何豪宅,而且这王宫也太大了,高墙屋宇层层叠叠,不可胜数。他们在王宫内四处游走了一会,不久便都迷了路。

老少二人一核计,便捉住了一个起夜的宦官,逼问他刘赐的正殿位置。明晃晃的利器压在脖子上,由不得他不说。得了准信,陈玄便抽下这宦官的衣带,将他捆了个结实,丢在墙角的矮树丛下,田兼又抓了一大把烂草树叶塞进他的嘴里,待确信他不可能再声张呼救之时,这才扬长而去。

陈玄带着田兼沿着墙根而行,不久,便找到了正殿。待殿外巡视的侍卫走过,二人便用钢爪绳索翻过墙头,跃入院内。进了院子,他们却没有径直走向正房,而是来到了西面的厢房门外。大约是刘赐对宫邸内的安全甚是放心,那门只是挡了一根木栓,并未上锁。二人拨开了门,闪身入内,又把门掩了起来。

“那东西会在这里么?”田兼悄声问道。

“应该在的,咱们先找一找再说。”陈玄答道。他随即摸到一盏小油灯,点了火,叫田兼拿着照明,在房内四下寻觅起来。

书房内到处堆满了竹简,他二人却视若无睹,只是在案底墙角摸索着寻觅,却都现出失望的神色。

“爷爷,这里有个小铁箱子!”田兼推开一堆竹简,忽然说道。

陈轩急忙走了过来。铁箱子并不大,却很沉重。那箱子并无明锁,盖子却扣得死死的,陈玄四面摸了一遍,却并未摸到开箱的机关到底在哪里。他抓住箱子的提手拎了一下,沉甸甸的很是吃力,带着它行走尚且不便,翻墙出去一定不行。身边的田兼年纪还小,力气更弱,更不用说帮自己拎着它了。

“那东西会在这箱子里么?”田兼问道。

“看这情形应该是的。”陈玄沉吟着说道:“只是如何弄开它呢?”

“若是带了咱们的凝碧剑来,劈开它就好了!”田兼说道。

“是啊!只是那剑太过惹眼,我怕会引来麻烦,行动有所不便,所以没带着。”陈轩说道,心里有些懊悔。

“我们四下再找找看!”田兼一面说,一面又开始乱翻起来。陈玄没别的办法可想,明知用处不大,却也跟着到处翻腾。

“这老狗,他家金子这么多,竟到处乱放!”田兼忽然说道。她翻到一个装饰精巧的漆木小箱,箱里放着四五锭黄金,黄金下面还压着许多张写满字迹的素帛和硝好的干羊皮。

“带着!山里的孩子们都等着米布呢,这够咱们吃穿半年的了!”陈玄说道,一面走了过来。“噫!这是什么?”他收起黄金,信手翻着那些东西,忽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