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王妃 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草木皆兵
[正文]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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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跑了许久,杨惠茜在一处安静的巷子里停下脚步,一边轻轻喘息着一边把面纱戴上。戴好面纱,杨惠茜擡手擦拭额头的汗水之际,擡眼随意四下一望才发现自己不知跑到什么地方来了,四周都是陌生的街道。
楞了一会,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那双风华绝代的黑瞳以及男子唇边绽放的那抹清浅的笑容,杨惠茜微微一怔神后遂好笑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不过是被个陌生男人看见了容貌,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慌什么慌?一定是因为刚才在酒楼的听闻让她方寸大乱,才会这般大惊小怪,草木皆兵。即使在皇宫里,也没几个人认得她,何况在大街上巧遇的陌生人?
杨惠茜一边安抚着自己还未放下的心思,一边想着酒楼听来的事情,原地发呆了好一会,才起身找了个路边的小摊,向老板打听清楚方向,才知道自己不经意间竟然跑到城西来了,幸好没有跑出内城的范围。
心里有事,杨惠茜也不敢在大街上逗留,雇了一辆马车直奔城南南街。
王香茹和诗茵主仆被囚冷宫足足五年之久,听诗茵说她们这五年来从未引人关注,而自己穿来这几个月,冷宫的确风平浪静。以前逢年过节时,宫里虽然偶尔也会赏赐点衣物吃食什么的,赏赐微薄不说,也从未有人来探望过她们主仆。像水国使者来朝的事情,更是从未听诗茵提起过。
这几个月里,杨惠茜正是想明白了这点,才安心在冷宫住下,在没有详细安排好自己和诗茵日后的生活之前,她并不急着逃出冷宫。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因为水国使者数日后将会抵达定康,不管水国使者是否会提出想见她,杨惠茜都不能冒这个险,因为她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不想让自己这张非常容易惹祸的脸出现在皇宫那样危险的地方,如果那样的话,她不仅会失去现在平静自由的生活,可能连性命都会丢掉。
杨惠茜深知,以她这样一张绝色的脸,只要面世,以往的平静生活绝对一去不复返。就算皇帝不是好色之徒,也难免那些嫔妃们不会有别样的心思。自从知道王香茹主仆当年的遭遇,杨惠茜心里一直在想,当年年仅十二岁的王香茹初来火国就被栽赃陷害,连皇帝的面都没见着就被驱逐到冷宫,过了多年被囚禁的日子,恐怕就是缘于她这张极不平凡的脸。
唉……看来,她想赖在冷宫多过几个平静的日子是不能了,以防万一,她得赶在水国使者抵达离都之前准备好出宫事宜。
杨惠茜忍着内心的不安和惶恐,一路胡思乱想回到了冷宫。
“姐姐,您怎么了?”诗茵看到杨惠茜六神无主的回来,一下子就慌了手脚,以为她在外面出了什么事,赶紧丢下手里的活,朝杨惠茜辉奔过来。
“诗茵,我没事。手里的活不要做了,赶紧去收拾东西!”杨惠茜无力的摇摇头,拉着诗茵就往卧室里那个唯一的箱笼跑过去,边嘱咐诗茵去找包袱边打开箱笼,“把贴身的衣物和银票带上,其余的都丢掉罢……呀!我的草药!”
杨惠茜刚揭开箱笼盖子,忽然想起她好不容易从麓山挖来的宝贝灵药,慌忙转身往屋外跑去,仓促间看见诗茵一脸惊慌的表情,堪堪止住脚步,深呼吸一口气之后,才发觉自己不该慌了手脚,诗茵这是被她吓到了。
杨惠茜长出一口气,顿住脚步,对诗茵勉强笑了笑,轻按她的肩膀道:“没事,先给我倒杯茶。”
诗茵忐忑不安的看了杨惠茜一眼,依言走向窗边的小桌,给她倒了一杯凉茶。杨惠茜跟了过来,在椅子上坐下,接过茶杯昂头一饮而尽,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姐,姐姐!您,您说……说水国使……使者很快就会到火国?!”诗茵听完杨惠茜的话,短暂的错愕和迷茫之后,吃惊得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的话都不连贯,却是因为太过于激动的缘故。
杨惠茜不动声色的瞟了她一眼,诗茵眼里毫不掩饰的惊喜与激动她哪里还不明白?暗暗叹了口气,道:“诗茵,你为什么这么高兴?”
“姐姐!”诗茵终于从错愕中完全清醒,也消化了杨惠茜话里的意思,她激动地跳了起来,眉眼间辉扬着恣意的笑容和欢喜,“我当然高兴!姐姐,您这么多年的苦总算熬到头了!使者一来,只要在皇上面前稍微提起您一下,皇上一定会派人接了我们出去!只要皇上见到姐姐,他一定会喜欢上姐姐的!”诗茵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杨惠茜,“姐姐,等皇上喜欢上您,我们就能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姐姐……”
“诗茵!”杨惠茜轻喝一声,打断了诗茵滔滔不绝的yy,这丫头太单纯了,死到临头还在做着公主和王子的白日梦?杨惠茜擡眼对上诗茵错愕不解的眸子,叹了口气,淡淡的说:“等皇上喜欢我?要等多久?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即使他真的看上我这张脸,他的宠爱又能维持多久?一日?一月?一年还是两年?”
杨惠茜的目光慢慢变的傲然而凌厉起来,诗茵看着她呐呐无语,有点不知所措。杨惠茜静静地望着诗茵,直到她手足无措,眼里闪过深深的慌乱时,才再度叹息道:“诗茵,且不说皇上对我如何,你想,皇后和那些妃子,会任由我勾……引皇上,会放纵有人独宠后宫的危险吗?”
“姐……姐姐……”诗茵被杨惠茜眼里的凌厉吓坏了,杨惠茜口中提到的“皇后”,让她忽然想起了五年前那一场无端的祸事,眼里的喜悦顿时化为了害怕和无错。
“诗茵,你忘记五年前我们是怎么来冷宫的?”杨惠茜轻轻闭了闭眼睛,伸手轻轻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这丫头虽然对她言听计从,但是两人所受的教育和想追求的生活完全不同,朝夕之间想让她彻底改变想法还真不容易,代沟太深啊!
“诗茵,你能想得到的,那座宫殿里的女人们又怎么会想不到呢?说不定皇后已经得到水国使者即将抵达离都的消息,已经在暗中筹备着如何除掉我们姐妹也不定呢!你想重回那座金丝笼子里争宠,还不知是否有那个命呢!”
“啊!姐……姐姐,这,这可怎么办?”诗茵还真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被杨惠茜一吓唬,眼睛一红,豆大的泪珠当即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掉落下来。
杨惠茜暗暗好笑,仿佛没有看见诗茵的恐慌和眼泪,面上却带了两分轻愁,八分正经道:“所以,你快点去把我们贴身的衣物和首饰银票都收好,尤其是我做的那些药丸。坐以待毙总不是办法,万一事情真个有变,我们得赶紧逃命去!别哭了,省点功夫和心力赶紧去收拾东西!快去!”
“是!我马上去!”诗茵慌忙答应一声,伸手胡乱抹了抹眼泪,真个转身跑去收拾衣物去了。
经诗茵这么一闹腾,杨惠茜心底的焦躁和慌乱竟然慢慢沉静下来,伸手给自己添了杯茶水,杨惠茜一边喝茶一边盘算着该如何出宫的事情。
入夜,杨惠茜和诗茵刚准备好晚饭,院门外传来了声响。诗茵放下碗筷走出去,不多时,手里提了两个食盒走了回来。
“姐姐,这几天可真稀奇呢!每天两顿饭竟然一顿都没落下,还连续送了五六天!”诗茵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打开食盒,把饭菜都拿出来摆饭桌上。
那天杨惠茜回宫姐妹俩因为水国使者慌乱过一阵后,杨惠茜首先冷静下来,安抚好诗茵,只让她收拾好衣物,杨惠茜却没有急着出宫,而是盘算着具体的出宫计划,等待更合适的机会。
不是杨惠茜多心,这几天厨房的表现有点奇怪。每天两顿饭准时送过来不说,送来的饭菜都很丰盛,每顿饭都有六菜一汤,四荤两素,还变着花样做。
杨惠茜提着筷子对着金丝鲍鱼刚想下筷子,心里忽然一动,放下筷子,从头上拔下银簪,每道菜都用银簪试了试,却没有发现异样,杨惠茜又端起盘子,用鼻子仔细闻了闻,也没有发现菜里有异味。
“姐姐,是不是这些饭菜有什么不妥?”诗茵就算再一根筋,看见杨惠茜这又是银簪又是用鼻子嗅的,眼里也带上了警惕,放下筷子忐忑不安的看着杨惠茜。
“我看不出来异样,”杨惠茜放下手里的红烧肘子,摇头道:“听说有很多毒药无色无味,银针也无法检验出毒性。”
“啊!那……”诗茵睁大眼睛,手足无措道:“那,那我们这几天吃,吃了好多……”
“傻丫头!”杨惠茜瞪了她一眼,笑骂道:“你怎么老是听风就是雨!我又没有说这些饭菜有毒,你慌什么慌?”
诗茵一怔,随即长出一口气,一边拍着胸脯一边娇嗔地瞪了杨惠茜一眼:“姐姐,您说那什么无色无味的毒药时,我差点吓掉半条命!”
杨惠茜没有听清诗茵的话,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当眼角余光瞥到诗茵的筷子对着那道金丝鲍鱼就要夹下去时,她忽然伸手阻止诗茵,“诗茵,从今天开始,厨房送的饭菜全部拿到后院挖个坑埋了,我们不吃也不能拿去喂鸡仔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