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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骨 第十三章 锦言素语 誓妃上不可(3)

作者:闻情解佩

第十三章 锦言素语 誓妃上不可(3)

“我不信太子会发此慈悲。别忘了,你也参与了当日在凉亭之上的聚会,也清楚地知道了太子的诸多隐秘。和这些人相处,有时只需要动四分之一到四分之三的脑筋,而你不小心却动了百分之百,这也意味着对方也要拿出百分之百的脑筋算计于你,你说,这对你有何益处?”

“我心里自有计较。”

段无妄却突然探过头来,很认真地说了一句:“你不以为太子多看了你两眼,就是喜欢上你了。”

虞锦挑眉,冷冷地看着段无妄,段无妄一脸无辜地说道:“我是好心,你应该知道。”

“我最应该知道的是,你该死……段无妄。”

未等虞锦话音落下,段无妄已经如弦般朝后弹去,嘴里振振有词地嚷道:“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张牙舞爪的女人,你再不收起自己锋利的爪子,谁肯喜欢你?”

虞锦见段无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便顿住脚步,谁知那段无妄却又突然探回头来,笑着说道:“当然,如若真没有人要你,我要你……”

我要你。

虞锦正要发作之时,段无妄这次是真的消失地无影无踪了,虞锦又可气又好笑地往太子府走去,已是夜深,虞锦却仍旧轻而易举地找到白日从太子府翻越出来的位置,足尖轻点,借着竹枝的力量,稳稳地落在了锦然居。

只是,凭着虞锦的功力,很容易得听出来房间里面还有一人,那人自然便是太子李润。李润正坐在书桌前,执笔写着什么,听见虞锦的脚步声,头也不擡地说道:“你终于回来了。”

“太子是在等金玉?”

虞锦疑惑地看过去,李润正用掺着金粉的墨抄写着经文,见虞锦走近,于是将笔搁在一旁,说道:“快到新年了,所以本太子想抄写四十九部经书为父皇祈福,你既然回来了,就由你替本太子抄写吧。”

虞锦吃惊地看着李润,见李润脸上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心中暗骂其不懂劳役之苦。

“不知太子抄写多少部了?”

“一部未完。”

虞锦嘴角一抽,于是刻意强调地说道:“太子的诚心真可谓比山高比海深啊。”

“这个自然。”李润回答地极为肯定,不理会虞锦的反讽,说道,“现在可以说一说你为什么回来地这么晚吗?”

“本来想早回来的,后来遇见故人,所以耽搁了。”

“故人?”李润冷笑道,“不知金玉公子口中的故人是指奕王,仪王,还是誉王呢?”

“这与太子有什么联系?太子就不要再问了,恕金玉不能满足您的好奇心。”

李润狭长的丹凤眼半眯着,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虞锦,似是看着手中的猎物,一时还没有琢磨出到底该不该结网以待。

虞锦见李润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不禁有些沉不住气,但是多年的修为总算是没有白费,虞锦到底是蕴藏着常人没有的韧力,来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坐到靠窗的椅塌上,细细地读着,不骄不躁。

李润再度拿起笔抄写着经文,而虞锦坐在靠窗的角落默默地读著书,没有剑张弩拔,没有硝烟战火,也没有了明奸暗谋,就那样静静地相守在一个房间内,没有貌合,也没有身离,让人不忍心惊破两人各自沉浸在抄写经文与书本的世界。

夜太过于寂静,以至于只能听见李润手中的笔落在纸上润透的声音,还有虞锦翻书换页的纸张声,以及两人均匀而低不可闻的气息声。夜太过魅惑,以至于两人不期然的互视时,胸口悄然溢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暖暖的,又乱乱的,令人难以捉摸。

李润将笔搁下,走近虞锦身边,见虞锦正在读《纵横》,说道:“纵横之论,难以辩乎?”

虞锦略仰着头,目光平静,淡淡说道:“纵横天下,岂容辩也?”

“如若他朝,不以皇位论天下,金玉公子会作何举动?”

“只望能置身之外,在山清水秀处结庐而居,管它江山鹿死谁手?”虞锦十分向往那样无拘无束的生活,说起此话之时,眼底已经簇亮。

李润轻叹一声,良久,说道:“或许你不知道你口中所描述的生活,在别人眼中都是可望不可及的,连羡慕都没有资格说出口。”

“那是因为身上揹负的东西太多,放不下,放下了也就能如我这般,不是吗?”

“想要放下谈何容易?有些东西都已是上天注定,放下可以,即便是赌上自己的性命也未必放得下。”

虞锦认真地看着李润,说道:“太子是在说自己吗?”

李润略俯下身,肩侧的头发垂在虞锦面前,不怒而威的气势压倒一切,散发着一种令人倾倒不可抗拒的力量,朝倚在榻上的虞锦说道:“该死,你凭什么这样认为?”

虞锦却没有丝毫示弱,毫不客气地回敬道:“这本就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虞锦本以为自己这句话会激起李润更大的怒气,谁知李润却半眯着眼睛,牢牢盯住了虞锦,手伸向虞锦身侧的椅塌扶手,良久没有下一步的举动。

两人互视,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远处平生在锦然居外轻声地喊着“太子”的声音,李润站直了身,随手一撩外袍,姿势潇洒自若,朝外走去。

虞锦将书掩在脸上,长舒一口气,房间内压抑气息顿消,竟生出了一丝丝的愁绪,若有如无,让人心里痒痒的,却无力可碰触。

虞锦站起身来,走到书桌前,握住李润用过的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握笔之处还带有李润的余温,虞锦只觉得自己写的字歪歪扭扭,连指尖也有些微颤……

虞锦将纸迅速地揉成一团,掷在地上,有些心烦意乱,胡乱卧下,一夜竟是难以成眠,闭目后皆是各种混乱景象,难以收拾。

事皆有得失两面,虞锦跟在李润一同进宫,因为阗帝,虞锦有了名真言顺进宫的理由。所以,在李润去乾元殿去见天地之时,虞锦很顺利地见到了已是容贵妃身边得力太监的断曲。

断曲进宫这些日子,不仅从容貌衣着上已是一名太监的样子,更难得是,连同他的气质与举手投足都有所改变,带着一副带着察言观色的伶俐劲,又带着因主子撑腰而带着的趾高气扬的,在宫里混地如鱼得水。

虞锦站在原地,笑着打量断曲,说道:“像,可真像。”

断曲抚额不住叹息,说道:“也难为你说像,再这样呆下去,我都忘了自己是谁了。”

“你见到程衣了吗?”

断曲听见虞锦提到程衣,眼里一亮,见虞锦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又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见到了,跟着容贵妃去慕容皇后宫里时见到的,不过并未说上话,程衣现在贴身守着慕容皇后,难得有份清闲,慕容皇后伤还未愈,又不是时刻清醒着,程衣走不开。”

“那慕容城呢?他难道没有在澄瑞宫里守着吗?”

“在,只是时常被阗帝召去,每次慕容城离开乾元殿时,阗帝都会大发脾气,将茶杯、奏折摔得满地都是,容贵妃时常抱着小皇子过去劝慰着,阗帝看到小皇子时才展露笑颜,心情大好。”

虞锦心中冷笑,定是因为阗帝本不想救治慕容皇后,想让其自生自灭,但是慕容城却倾尽全力让阗帝不满,两人发生争执。只是任平慕容城武功绝世,也难得宫中好手无数,阗帝为什么不借故干脆下令将慕容城拿下,让虞锦不解。

“听你这意思,小皇子很得皇上欢心了?”

“那可不是?阗帝每日都要过来瞧小皇子,极为喜爱他,宫里有些嘴碎的,还说阗帝说不定会将皇位都传给小皇子呢。”断曲说道。

“传位给小皇子?这怎么可能?那太子呢?”

“不过就是那些人随口一说罢了,就怕有人会听到心里去了。”

“容贵妃呢?她听到这些话后,有何反应?”

“就地将那些人杖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