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當妾?表小姐另攀高枝你哭啥 第3章 瑞王夏霈安

作者:和靜曦

第3章 瑞王夏霈安

嘉寧正想挑起些什麽話題,能更深地探讨二人的關系時,便見一侍衛匆匆來報:

“啓禀郡主,岸邊有刺客!正在沖船身放箭!!”

嘉寧剛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震驚道:“你說什麽?光天化日下有刺客沖我們放箭?!”

侍衛連忙道:“是!人數似乎不少,不知從哪裏潛了進來,只等着您和小将軍進入船艙便開始行刺!”

謝之昀立刻站起身來,對驚慌失色的嘉寧沉聲道:“郡主不必憂心,微臣出去看看。”

說罷,接過一旁侍衛腰間的佩劍便走了出去。

嘉寧咬唇不語,臉色有些難看。

她一早便命人将此地清查後嚴加看守,除了她與謝府的人手,其餘人無法靠近,那在重重看守下,刺客們又是怎樣進入的呢?

很快,謝之昀便折返回來,他指揮着侍從們将她們護在中間,要一同沖回岸邊去。

畫舫雖然劃出一段距離,但到底不算遠。

嘉寧卻立刻問道:“可是如今我們出去,豈不是變成活靶子給刺客打麽?”

謝之昀斂眉,沉聲道:“他們開始放火箭了,再待下去必死無疑。”

“什麽?!”嘉寧大驚失色,天子腳下,竟還有人敢如此猖狂?

可時間已經由不得他們遲疑,只片刻之間,便見外部似有隐隐火光跳躍,吐息之間,連成一片。

謝之昀瞳孔地震,吼道:“靠岸了,快走!!”

衆人不敢耽擱,忙跟上他的腳步。

走出船艙,這才發覺前方射來的箭矢竟絡繹不絕,密密麻麻地沖着他們襲來。

但都被謝之昀及侍衛們一一攔下。

可忽然間,一支冷箭飛速從側方襲來,目标明确,徑直沖着嘉寧的頸側而去。

宋湘儀的角度剛好可以完整地看到這一幕。

那一刻,她只覺得心跳都要驟停。

身體下意識的反應比大腦更快,她一把撲到了嘉寧身側,将她推離了開來。

下一瞬,那支箭狠狠紮入了宋湘儀的肩頭。

劇痛瞬間襲來,她忍不住痛呼出聲。

青棠面色如紙,驚呼道:“小姐!!”

宋湘儀一陣頭暈目眩,很快便意識到,這箭有毒!!

她卻只能咬牙堅持,強撐着道:“……無事。”

嘉寧被人莫名推了一把,一回頭卻見到宋湘儀肩頭已經被鮮血濡濕,一支利箭射入其上。此時見她臉色蒼白、唇色微紫,便明白她是中了毒,心下焦灼道:“你堅持住,馬上就到!!”

可等他們終于上岸後,迎接他們的,卻是一片手持利刃的黑衣蒙面人。

雙方沒有言語,瞬間便纏鬥一團。

這些侍從武功并不算很高,除了謝之昀,幾乎沒人能與他們過幾招,不過片刻,衆人便潰不成軍。

死的死,傷的傷。

謝之昀眼見事态直轉急下,不欲戀戰,掩護着剩下的人便要撤退。

可宋湘儀已經毒發,她如今別說走路,便是站立也艱難。

沒走幾步,一個不穩,她便從青棠手中跌落,摔在地上。

謝之昀驚慌中正要伸手去拉她,卻見兩名身手矯健的黑衣人已經率先搶上身來,按住了試圖起身的宋湘儀。

謝之昀大驚失色:“放開她!!”

他剛要沖上前去,卻被身側的侍衛攔住:“小将軍,您不能去!”

黑衣人已經層層圍了上來,宋湘儀行動不便,想要救出她根本不可能。

甚至會斷送了所有人的生路。

謝之昀額角青筋暴起,拳頭死死攥緊,很快又松弛下來。

他咬緊後槽牙,像是做了一個艱難無比的決定,聲音都仿佛在泣血,一字一頓:“撤退。”

侍從們喜不自勝:“是!!”

青棠不敢置信:“小将軍!!”

嘉寧也有些吃驚,但也知道先行撤退是唯一的辦法。

先前尋來的外援即将趕到,謝之昀到底還是撐到了現在,為了避免引發惡戰一發不可收拾,黑衣人衡量之下還是沒有趕盡殺絕。

宋湘儀被壓跪在地上,她渾渾噩噩間,看到的最後一幕,便是謝之昀掩護着衆人離去的畫面。

她心下冰涼,知道自己是被抛棄,怕是要死路一條了,可來不及想更多,便已經昏沉地失去了意識。

壓着她的黑衣人向頭目問道:“大人,她該如何處置?”

頭目冷笑一聲,垂眸看向昏迷不醒的宋湘儀:“帶回去吧,主子定然有用。”

黑衣人道:“是。”

*

光在烏金石地面上鋪開一片流動的琥珀,玉階如凝固的銀河,一級一級沉入深影,階前銅鶴昂首銜着長明燈,火焰在琉璃罩中開出透明的蓮花。

夏霈安看着倒在地上、毫無知覺的女子,一雙狹長的眸子透出訝異,瞥向禦座上的皇帝:“陛下,此女……似乎是宋府外住的那位。”

他自然是認得宋湘儀的。

皇帝這才緩緩擡起頭,他坐在寬大的禦座上,年輕的面容有種浸在寒泉裏的俊美,蒼白而沉寂,像一尊被供奉在神龛裏的白玉像。

他清瘦的身形不可抑制地透出脆弱,卻依舊不減威儀:“皇兄認識?”

夏霈安俊秀得透出兩分邪氣的面容上浮現笑意,白皙的指節輕輕叩打着烏木扶手,問道:“陛下要如何處置她?”

皇帝無所謂道:“先關起來。”

他的目的未能達成皆是因眼前女子擾亂,何況他也想叫謝之昀難過一番。

他的回答在夏霈安的意料之中,但頗有些惋惜:“這女子有幾分樂趣,如此處理,未免可惜。”

“哦?”皇帝饒有興趣地看着他:“那皇兄的意思是……”

夏霈安墨黑長眉舒展,緩緩道:“不如陛下做個恩典,将她放回去吧。”

皇帝擱在龍頭扶手上的手指修長纖細卻虛軟無力,像初冬覆在枯枝上的一層薄雪,陽光一照便要化了。

他看向昏迷的宋湘儀,忽然想起了什麽:“謝之昀前幾日向朕求取與嘉寧的賜婚,想來不日便有好事,殺了這女子确實沒什麽益處,倒是讓那二人不費吹灰之力便鏟除障礙了。”

他想起嘉寧的母親致使自己如今的體弱,頓時一股恨意上湧,扭曲了平複的心境,微微眯眼道:“那這女子便交給皇兄處置吧,別讓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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