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當妾?表小姐另攀高枝你哭啥 第5章 重回宋府
第5章 重回宋府
他在那一刻便心下發誓,日後定要好好護住宋湘儀,再不叫她受一分一毫的苦。
可他熱切的目光朝她投去時,對上的卻是一雙美麗而漠然的眼。
他便如同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渾身上下瞬間凍結。
是了,他只顧沉浸在失而複得的喜悅中,忘記了他的湘儀,是何等愛憎分明的品性。
她定是對他失望透頂,或是厭惡入骨了。
果不其然,宋湘儀只是無甚感情地說了句:“那可真是我的過錯,讓你們如此憂心。”
有種透着嘲諷的刺感。
謝之昀被她的話怼得無地自容,讪讪閉了嘴。
夏霈安在一旁看好戲,見謝之昀吃癟,愈發覺得趣味十足。
他意味不明地笑笑:“宋二小姐和之昀關系不大好?”
宋湘儀心裏清楚,瑞王怎生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如今不過故意這般說,想看她和謝之昀拌嘴罷了。
他策劃要除去嘉寧郡主,興許也想将謝之昀拉下水,可因為自己的緣故,導致計劃泡湯。又意外将自己擄了去,本欲将她關起,可最後也不知怎的,又将自己全須全尾地送了回來,他到底在打什麽算盤?
宋湘儀一時滿頭霧水,她不想卷入皇家官場的争鬥與龃龉,此次遭了這生死一回,也徹底想明白,她不應該在謝府待下去了。
她總覺得瑞王看似平易近人,實則城府極深,就連臉上時常挂着的笑意也并非真心,此時便不鹹不淡地回答:“尋常兄妹罷了,怎生談得上關系好不好呢?”
夏霈安哈哈一笑,去看謝之昀的表情,果不其然,他臉色發青,唇線緊繃,竟是連宋湘儀一眼都不敢看了。
待夏霈安離開後,謝之昀躊躇半晌,正打算也走出去時,卻聽到宋湘儀叫住了他。
“表哥留步。”
謝之昀腳步一頓,回首看她:“怎麽了?”
宋湘儀蒼白的面頰顯出些許疲倦,之前失了不少血,倒底讓她元氣虧損:“我打算回到宋府去。”
謝之昀聞言緊皺起眉頭:“你在開玩笑?”
算算時間,她離開宋府已經有九年了。
這些年她一次都沒有回去過,除了前幾年在謝府與兩位嬸母見過一回面,幾乎與宋府徹底斷絕了交集。
他便抿唇後問她:“我知道你定然是為此次事件惱極了我,我也承認是我對不住你,但你并沒必要如此,只是為難自己罷了。”
她若是怨恨,盡管對他發洩便是,他都會受着。
誰料宋湘儀卻只是微笑搖頭:“不瞞表哥說,湘儀确實是怨你的。只是細細想來,你做的也沒錯,那才是正确的選擇,而不是要為了我,置所有人的性命于不顧。”
眼見宋湘儀說出這些話,謝之昀直覺不好,他強忍着心底湧上的澀意,反駁道:“不是的,其實我回來的那一刻便後悔了,當時若是堅持到援軍到來,未必沒有實力一戰。”
他本不打算将這些話告訴她,這無疑是承認了自己的卑劣——他當時其實并沒有想要盡全力去救她。
可他實在聽不得宋湘儀說那些,也瞞不下去內心深處的慚愧。
若不是宋湘儀奮不顧身去救嘉寧郡主,也不至于受傷被刺客捉住。
宋湘儀的神情卻始終未變,聽得他撕開了那層體面的窗戶紙,将真相展露在她面前時,她也依舊溫言道:“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做到最好了。”
嘉寧郡主的安危比她重要百倍,她當時挺身而出,也未必沒有這樣的心思,郡主出了事,謝府上下安能有好?
謝之昀暗暗咬牙,逼回隐隐冒出的淚花,狀若常态地道:“湘儀,我們徹底完了是不是?”
從宋湘儀被擄走的那一刻起,從他決意棄她而去的那一瞬,他就隐隐明白,無論宋湘儀是否還能活着,他們都沒有可能了。
宋湘儀纖秀的指尖将散落的鬓發攏到耳後,輕聲糾正他:“你知道的,便是沒有這一出,我們也早就完了。”
謝之昀含笑點點頭,目光竟露出幾分欣賞之色:“你果然是我的湘儀。”
“所以,”宋湘儀的眸色堅毅而坦然,“讓我回宋府去吧,許多年不見,白白念着也是枉然。”
謝之昀沉默片刻後道:“好,我去和母親說。”
宋湘儀露出真切的感激:“多謝表哥了。”
可盛茗聽聞此事後,反應卻十分激烈。
她怒怼兒子道:“湘儀好好的在謝府住了這許多年,如今她忽然要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等苛待了她,你要外面怎麽看謝家?又怎麽看娘?”
謝之昀面不改色:“清者自清。再者湘儀之所以要走,不也是因為我沒有照顧好她,不然怎會叫她受這般苦楚?”
盛茗一噎,而後又道:“那謝府對她這些年的養育之恩她也全然不念了嗎?難道謝府對她還不夠好嗎?”
謝之昀嘆氣:“母親,您扪心自問,對待湘儀與對待我和姝沅難道并無不同嗎?您和父親,若不是憂心名聲上不好,怕是早将湘儀扔到莊子上去了,您對湘儀,向來是可有可無,何談‘好’之一字呢?”
這話說得還是留了情面,宋湘儀能在謝府過上不受苛責的日子,大部分還要歸功于謝之昀。
他從小便是真心愛護宋湘儀,憐惜她雙親皆亡又不讨姨父姨母喜歡,故而對她越發用心。
盛茗見兒子句句頂撞自己,惱羞成怒地從紅花梨椅上站了起來,斥責道:“我生的好兒子,胳膊肘往外拐!當娘的說一句,你便有十句來頂!你既那般向着她,不若今日你與她一同滾去宋府,再不必回來了!!”
謝姝沅見母親氣結,連忙走到她身前,替她順起胸口的氣:“母親,您仔細氣壞了身子。”
她埋怨起謝之昀來:“兄長今日怎麽回事,偏要與母親犟勁麽?往日也不見你一邊倒地為表姐說話。”
謝之昀無奈搖搖頭,只得搬出了殺手锏:“母親可還記得,您的親妹——湘儀的親娘嗎?她早早不在了,您如今便要這般對待她唯一的女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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