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國帝後的被囚日常 第4章 鳳威暗壓施錦毯事 廢帝生疑莫探貞節 ……
第4章 鳳威暗壓施錦毯事 廢帝生疑莫探貞節 ……
“談老狐貍,精明一世,為什麽會生出你這個女兒,簡直是愚蠢至極。”胡幽被氣得直發笑。她實在不理解,如果她是談節,怎麽也不能把自己作弄到這種地步,哀其不幸,怒氣不争。
這笑聲對談節來說尤為刺耳。
侍女們趕緊端來一盞微熱的甜羊乳給皇後娘娘,希望她消消氣。
胡幽坐在高位椅子上,淩厲的鳳眸微睜成一條縫隙,琥珀色的瞳孔凝視着跪地的影子。
談節一身狼狽,昨天剛把她洗乾淨,送給弟弟“圓房”,現在身上又髒又濕,頭發也不曾打理。
怒色讓她的雙頰生出紅暈色,但是一想到自己還有身孕,不能太生氣,努力平複了一下心情。
她朱唇輕啓,陰陽譏諷道:“你丢了東西,憑什麽來找我?我不會管你這個破事的。東西也不是沒有給你。
這百獸皮有市無價,是我弟弟打了幾年獵物又是縫制了一年多的東西,給你不到一天就丢了。說明什麽?說明你命賤,用不了這個好東西。
你護不住的東西,就不要拿,不要收不就好了。”
談節聽着胡幽的訓斥,跪在地上提筆,久久不下筆,最後濃墨從筆尖滑落,連同淚水,滴落在紙上,看來胡幽并不想幫忙。
她心想也是,自己還是別在這裏丢人現眼了,昨天都夠丢人了。不知道外面青樓賣一次身多少銀子,銀子夠不夠買一床被褥。
她嘆了一口氣,最後擱筆,朝胡幽磕頭,打算離開。
“你哭哭啼啼,驚擾了我,打算怎麽賠禮謝罪。”
“不知道。任憑發落。”她寫道。
“看看你站的地方,是濕掉了,這樣吧,把我這宮裏的地磚給擦乾淨。”
她肚子餓得難受,地磚又冷又硬,膝蓋很快就跪出一片青紫,談節都不知道怎麽乾完活的,只感覺渾身發燙還在冒冷汗,好像有好心人給她喝了一點羊乳。
她有點不太記得了,只記得天黑的時候,有人抱着一床被子給她,走着走着就暈了過去。
侍女請示道:“娘娘,已經查明了,是延钰宮新入宮的那些人乾的,那些人不懂規矩,要不各打十個大板領罰了?還有這獸皮毯已經拿回來了。”
宮內的地龍将屋內燒得有些乾熱,今天下午天氣突然乍冷,又是刮風又是下雨,就連胡幽都忍不住打了涼顫。
胡幽沒說什麽,她那修長如玉蔥般的手指輕輕撫摸着獸毯,對着心腹青鸾道:“這般好的東西,弟弟竟然送給了那個蠢笨的女人。青鸾你說他是不是對談節動了別樣的心思。畢竟我給他介紹的其他女人,他都興致缺缺的。”
青鸾回道:“依奴婢的意思,不如讓罪人出宮,讓其呆在侯府一兩個月,我想侯爺很快就會膩的。”
胡幽搖了搖頭,這是她和她約定好的事情,談節要留下照顧沉曜,她這輩子雖然撒謊無數,背叛的誓言也多,但是唯獨對這件大事的承諾還是得遵守的。
“罷了罷了,瞧她瘦骨嶙峋的樣子,我看弟弟也玩不了多久,叫她乾些活,便暈了過去。不知道還能撐到幾時。”
“罪人雖然虛弱,但是這半年來,也不曾病過,恐怕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
胡幽贊同的點了點頭,畢竟不止一個相術師說她命裏不俗。
随後她又将那毯子披在自己身上,自己躺在榻上閉目養神,果然不出一會兒,身上就出了一層薄汗。
胡幽睜開眼,慢悠悠道:“那些人不必責罰了,訓斥一通就是了。這等好的東西,被人惦記上,人之常情罷了。
若我弟弟再給她什麽好東西,她也能知點趣不應該收下,什麽身份就該用什麽東西,這叫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青鸾輕哼感慨道:“就怕那罪人不知道娘娘的用心良苦。”
“她會懂的。”
談節半路暈了過去,被人灌了點紅糖老參湯,擡到轎子上,等到了她所住的院子,轎夫就像潑水一樣,把她給丢了出來,談節摔在地上,一下就摔醒了。
看門的侍衛見此,搖了搖頭,将嘆息聲咽了下去,随後輕聲道:“夫人,快進去吧。”
談節點頭如搗蒜般,趕緊抱着棉被褥進了院子,她剛進去,厚重的木門便發出“吱吱”的聲響。侍衛落了鐵鏈鎖,天寒地凍的,他得回值夜的屋子睡覺了。反正也不可能有人來救他們。他們也不可能逃出去。
他們沒有燈,天一黑,就什麽都乾不了。談節很高興,至少她的目标達到了,而且這次沒有被搶。
沉曜坐在床上,聽到動靜,他連忙握住手邊的拐杖。
“阿節,你回來了。”
談節将被褥塞到他懷裏,她很高興,拉住他冰冷的手,咧着嘴笑,可惜笑不出聲音來了。
黑暗裏,沉曜看不到她的笑容,他到現在還不适應談節觸碰他。
他們做了十年夫妻,在變故發生之前,兩個人別說同房了,就是連手都沒有牽過,碰都沒有碰過。沉曜愛胡幽,哪怕自己前半生是皇帝,他也只有胡幽一個女人。
如今兩個人冰涼的手,哪怕是十指相扣都難捂熱彼此的手心。
沉曜怔在原地不說話,談節也知道自己太激動,越界了,他不喜歡這樣。她趕緊松手,然後去鋪床。
若是窮人家夫妻,兩個人還能抱在一起取暖,但是他們不能,沉曜不喜歡不适應碰除胡幽以外的其他女人,他寧願睡在地上,把唯一的床留在談節。
談節不想讓他睡地上,可沉曜也不讓她睡地上。最後兩個人沒有辦法,睡一張床,兩個人身子盡量不去越界碰到對方。
沉曜睡覺很安穩,睡得直挺挺的,也不亂動,談節不一樣,她從小睡那軟綿綿的柔榻裏,就喜歡翻來翻去,如今到了這種處境,每每睡時,她不得不蜷縮起身體,以至于這種睡姿,看得胡獻覺得很好玩又很好笑。
“你是從哪裏搞來這個的?”
談節正在鋪被子,她聽到沉曜這麽問,笑着跪在床上,兩條手臂支撐着,做着擦地板的動作,不過她手太酸了,沒做幾下兩條手臂就彎下來。
談節有些害臊,這個姿勢就像和胡獻第一次時,他要求的那樣,自己下午擦地板的時候也沒有覺得這個姿勢羞人,她趕緊坐直了身子。
沉曜見她跪着模模糊糊的動作,心頭提到嗓子眼,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想到那些龌龊的事情,他也是有過床笫之歡的經歷,但是下一秒就把疑惑否決了,宮裏都是太監,皇帝也不可能找她,有也只能是侍衛了。
談節見他沒有反應過來,挪到他跟前拉着他的手,在他手心寫字。
“幫皇後擦地板,她賞的。”
沉曜松了一口氣,他拄着拐杖摸黑走到桌前,“還有三個饅頭你吃了吧。”
談節跪在床上,愣住了,她好像不是很餓,後天又要去陪胡獻了,到那時候又得跪在床上了,她膝蓋今天已經磨得生疼。
上次他還說要把她綁起來,她又不會跑,不知道為什麽要綁她。
“阿節,阿節,別愣了快吃吧。吃完早些休息。”
談節點了點頭,下床就着一碗涼掉的菜湯又吃了一個饅頭。
沉曜看她吃了東西,讓她先鑽進被窩,他再想一件事,他其實很不了解談節,只知道她喜歡自己,除此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他坐在床邊,背對着談節,小心翼翼試探道:“我知道你在外面受苦受累,那個…有沒有男人欺負你。”他将掌心遞到她旁邊。
“無。”
“真的嗎?”
“沒有。”
“我意思是除了太監之外,那些門口侍衛有沒有趁機欺負你。”
“沒有,他們總是冷冰冷的,白天也不離開門口,你可以看到的 ”
沉曜不知道該怎麽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