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位假死?我改嫁禁欲首輔你瘋啥 第1章 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
第1章 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
魏國,深秋。
冷宮,夜幕低垂,勾檐上一輪殘月。
男人大步走進來,玄色暗紋龍袍勾勒得身形挺拔峭峻,他沉着臉,一揮手,太監将手中托盤放在桌子上,躬身退下。
托盤上,放着一個白玉壺酒和一個酒盅。
蕭玄鳳居高臨下,目光陰翳涼薄,冷聲問:
“皇後,你知罪嗎?”
“臣妾知罪。”
洛珑俯首跪拜,她的回答讓蕭玄鳳很意外,反而噎了聲。
良久,他嗓音低啞,透着不易察覺的酸澀:
“你若是願意留下,繼續做朕的皇後,朕可以既往不咎,你若是非要離開,莫怪朕狠心。”
“臣妾求陛下賜死。”
洛珑擡起頭,額頭光潔,鼻梁挺秀,眼神冷淡壓着積怨,左眉中一顆朱砂痣輕輕跳動。
一年前,皇帝蕭玄鳳禦駕親征北越國,她作為攝政皇後執掌朝政,破曉就開始臨朝,深夜還在批閱奏折,兢兢業業替他守護了朝堂。
終于盼來皇帝凱旋回朝,他卻帶回來一樣戰利品,是個女人。
那日,洛珑率領文武百官在皇宮門口迎接,紅毯鋪就十裏,百姓夾道歡迎,人聲鼎沸。
蕭玄鳳騎着黑色高頭戰馬緩緩走過紅毯,一身黑色輕甲包裹着修長身軀,劍眉壓着一雙狹長眸子,眼神冷郁,馬鞍前,帶着一個異族的曼妙少女。
“朕将北越國的公主帶回來了,要納入後宮,皇後,你沒意見吧?”
語氣中滿是挑釁。
洛珑眉梢微挑,波瀾不驚:“臣妾替陛下安排新人入宮。”
看到她如此,蕭玄鳳眼中有絲絲怨毒。
洛珑根本不在意後宮再多一個,反正她要離開了,皇帝在出征前親口答應,一年的冷靜後,如若她堅持離開,就應允。
君無戲言。
侍寝前夜,皇帝讓她教公主侍寝的規矩。
這明明應該是後宮的教習嬷嬷來做,又是赤裸裸的羞辱。
洛珑看到公主一枚指甲的顏色有異,發現其中藏有毒藥,斥令讓她交代,公主敗露,吞下毒藥,七竅流血而亡。
公主進宮前搜過身,并沒有夾帶毒藥,這個毒藥從何而來?
洛珑還沒來得及繼續查辦,打入冷宮的聖旨就到了,随之而來的,就是這壺毒酒。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皇家自古多薄情,是自己飛蛾撲火。
咎由自取。
門外傳來輕緩腳步聲,伴着絲綢摩擦的沙沙聲。
貴妃何娟兒在宮女們的攙扶下緩緩走進來。
她打扮得一如既往的精致溫婉,見此情景,連忙跪在蕭玄鳳面前,柔聲哀求:
“陛下,雖然小珑私自賜死了公主,請看在您出征這一年,她和裴相國一起日夜操勞,料理朝政,就饒了她這一次吧。”
她着重把“和裴相國一起日夜操勞”咬得特別抑揚頓挫。
蕭玄鳳的臉色更陰沉了幾分。
洛珑側目睇她,坦言說出:“貴妃,你不要別有用心胡亂攀扯裴相國,本宮料理國事都是好幾個官員陪同,從未和他私下相處。”
何娟兒看向她,眼睫挂了淚:
“小珑,你怎麽這樣惡意揣摩我,我們倆從嫁入皇家前就是閨中密友,我何曾對你有過惡意?”
洛珑抿抿唇,輕嗤低笑:“從你未出閣就上了我夫君的床榻開始。”
此話一出,何娟兒和蕭玄鳳臉上都有些挂不住,蕭玄鳳低聲說:“朕已經跟你解釋過了,那是太後應允的,況且那一日朕……”
洛珑冷聲打斷他牙碜的解釋:
“本宮只是惡心了一次而已,後面就習慣了。”
她看向何娟兒:
“你還是把精力放在淑妃、靜妃、德妃,九嫔九婕妤十二美人,年年來的秀女身上,有的是你要操心的,不必在這裏兔死狐悲。”
何娟兒尴尬地揚起臉,對蕭玄鳳噎聲說:
“陛下,臣妾也是一番好意,小珑雖然不領情,還是請您看在她服侍您五年的份上,饒她一命,否則也不好向前朝大臣們交代,裴相國一向對小珑很維護,怕會引起朝堂動蕩。”
她越說蕭玄鳳越生氣,他手一揮:
“你說的朕都聽到了,下去吧!”
何娟兒目的已經達到,唇角勾出一抹陰惡的笑,袅袅娜娜起身退下。
洛珑跪在地上,并沒有理會他們倆,而是側目看向桌子上那壺酒,眼睫微顫。
那壺酒,貼身宮女玉珠應該已經調換。
一個時辰前——
玉珠來到冷宮悄聲跟她禀報:
“娘娘,皇上今晚要給您賜毒酒,王太醫備好了假死藥,十個時辰後醒過來,您想辦法讓皇上允許你在娘家停屍,到時候奴婢接應您,出京的車辇銀票都準備好了。”
洛珑默默點頭。
玉珠有些猶豫:“娘娘,您真打算走最後一步?這件事必是有人向皇上斷章取義告黑狀,您不再跟皇上解釋清楚?”
洛珑哼笑:“整個後宮誰能帶進毒藥?這不是一目了然?再不走,恐怕連這最後機會也沒有了。”
玉珠輕嘆。
皇帝竟然如此狠決,不顧及和娘娘少年夫妻的情誼,果然是伴君如伴虎。
洛珑将手撫在玉珠臉頰上:
“你從八歲就跟着本宮,這些年辛苦了,最後還是落得和本宮颠沛流離。”
“玉珠永遠追随小姐。”玉珠換了稱呼,噎聲說。
此時——
玉珠的屍體躺在陰暗宮牆下,兩個太監收起手上的麻繩,低聲說:“皇帝打算用假毒酒吓唬皇後,主子讓你将那壺酒換成真的毒酒。”
玉珠的屍體被拖走,死不瞑目。
——
冷宮中。
蕭玄鳳呼吸沉重,身側的手緊緊攥起,手背青筋暴露。
他讓太監扮成北越國奸細,将毒藥給公主,然後帶到洛珑面前,看洛珑怎麽處置。
洛珑沒有放任公主來行刺他。
他聽到密報後很欣慰。
夫妻間的情分還是有的,卻非要離他而去,吓唬吓唬她,讓她死了這份心。
蕭玄鳳冷聲斥責:
“朕沒有責怪你不能生育,還讓你掌管前朝後宮,朕待你不薄,你為什麽非要離宮?”
洛珑沒有理會他的诘問,而是俯首叩拜:
“感謝陛下留臣妾全屍,臣妾還有一事相求,臣妾死後,請把臣妾的屍身放在臣妾娘家府中停放一日,讓玉珠守靈,臣妾感恩不盡。”
蕭玄鳳眼底壓着暴怒,他抓住洛珑的手臂,将她拉起來:
“你要離開,是不是想跟裴月清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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