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金枝 第1章 做他心儀的人
第1章 做他心儀的人
“裴世子不是良配,你怎麽肯定本官就是?”
男人身上的衣裳半褪,肌肉強悍緊實,每一根線條都很流暢漂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男性的張力撲面而來。
陸杳被這畫面沖擊了一下:“我求的不是良人,是能助我脫困,能讓我安身立命的人。”
她,堂堂古醫世家的少家主,穿書了,即将給瘋批男二做妾,按照劇情,她都活不過半年。
她要為自己謀一條出路。
沈确低眸看她,神情疏冷:“探事司惡名在外,本官看起來像救苦救難的人嗎?”
探事司行事狠辣,手段暴虐,折在這位指揮使手上的士族、高官,不計其數。
但他大半夜身受重傷,不回探事司,卻躲進她食肆......
陸杳看着他胸口插着的短箭,用烈酒擦乾淨傷口周圍血污,靜靜道:“大人不像,也不是。”
說着,拿起刀,割開肌肉。
刀刃劃過皮肉,沈确額頭和脖頸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大顆大顆的冷汗從額角滾落,但他依舊坐得挺拔端直。
陸杳揚了揚眉,一只手按在他赤裸的肩頭上。
沈确身體僵了一下。
陸杳已經握住短箭,迅速拔出,鮮血噴湧而出,她拿起一旁蘸了止血散的棉布,壓在傷口上。
沈确緊抿的薄唇,蒼白得沒有半點血色,在這樣的劇痛之下,他竟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是個狠人。
亦很強大。
很适合做她的救命稻草。
“我所求的,只是沈家三夫人的名頭。”
“你以為替本官治個傷,就有資格與本官讨價還價?”
“若我說,我有法子,能讓傷口看不出是被什麽所傷的呢?”
沈确鋒利的眉眼一掀,沉沉望過來時,上位者的威壓撲面而來。
陸杳心裏有些打鼓。
許久,只聽他淡漠說道:“那你便可活。”
是了,原主是個小可憐。
本應是侯府嫡女,奈何外祖家卷入寧王謀逆案,武安侯怕被牽連,不顧陸氏身懷六甲,将她休棄出府。
原主一生下來,就是罪臣之後,人微勢弱,人人可欺。
血已經止住了,陸杳拿開棉布,縫合的時候,對傷口進行了修整。
一刻鐘後,傷口縫完,沈确吭都沒吭一聲,若不是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還以為他不疼。
沈确低眸看向傷口,對合整齊,果然看不出是被什麽所傷。
“陸姑娘這醫術,和誰學的?”
“護國寺的和尚教的。”
原主因為早産,自小體弱多病,陸氏聽說護國寺的高僧醫術精湛,又聽說習武能強身健體,就把原主送到護國寺住了幾年。
上完藥,包紮好傷口,沈确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沈大人,”陸杳喊住他,“聽說五公主中意大人,大人既不想尚公主,何不再考慮一下?”
沈确回頭。
“本官只會娶自己心儀的人。”
男子骨相優越,美如冠玉,站在夜色裏,也難掩那一身矜貴清冷的風華。
真真是生了一副好相貌。
陸杳不由在想......
那,就做他,心儀的人。
......
陸氏生下原主後,在西市開了一間食肆,日子過平淡,但也安穩。
直到武安侯想攀上定國公府,又記起原主,上門逼迫原主給定國公世子裴寂做妾。
陸氏不同意,被侯府的人失手打死,原主悲痛之下,跟着去了。
陸杳穿過來後,添了一道新菜式。
鹵味霸道鮮香,帶一點點麻辣,最适合下酒。
食肆的生意算不上門庭若市,但也不差。
可今日,全城戒嚴,到處都有衙門的人在搜捕巡邏,弄得人心惶惶,生意都冷清了不少。
只零星坐了幾桌,正在閑談。
“天子腳下,竟然有歹人行刺長公主,真是膽大包天。”
“陛下讓大理寺負責此事,裴世子正帶人去探事司,說是人手不足,想跟探事司借人。”
聽着這些議論聲,陸杳心頭一凜。
她猜到沈确肯定是做了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但沒想到竟是去行刺長公主。
探事司是楚帝手裏最鋒利的一把刀,卻讓大理寺介入,說明,昨夜之事,不是楚帝授意的。
沈确竟然沒将她滅口?
思緒轉動間,她對侍女小桃說道:“你和陸嬷嬷看着食肆,我出去一趟。”
......
探事司。
裴寂:“長安城百萬人,刺客隐藏其中,大理寺人手全派出去,也不知道要查到猴年馬月,沈大人手下能人輩出,還請多借我一些。”
沈确喝着茶,薄薄的眼皮往下一垂,有着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漠然:“所以,裴世子是想拉探事司下水?”
“不過是同僚之間的互助罷了,”裴寂笑眯眯地說着,鼻子忽地一動,聞到了金瘡藥的味道,“沈大人受傷了?”
沈确淡淡地“嗯”了一聲。
裴寂眸色變幻,正要追問,沈确的侍從遇安進來禀道:“大人,陸姑娘求見。”
裴寂怔了怔,随即,眉梢一挑:“哪個陸姑娘?”
遇安看向沈确。
沈确淡道:“陸杳。”
“本世子的妾?你們兩人認識?”
“陸姑娘似乎還沒進門。”
“快了,本世子已經在看日子了。”
裴寂一連克死了三任妻子,即便定國公府權勢煊赫,也沒有哪個閨秀敢嫁進去。
他稍微放了點風聲出去,武安侯竟然讓陸杳來給他做妾。
原以為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不成想,竟和沈确扯上了關系。
有點意思。
沒多久,陸杳進來了。
原主之前沒見過男二,她便也當自己沒猜出來。
“見過兩位大人,”她朝兩人行禮,将手裏的香囊放到沈确面前,“大人的香囊落在食肆了,今早才發現,特給大人送來。”
裴寂把玩着茶盞的手一頓,一雙桃花眼依舊潋滟好看,掃過香囊時,幽沉了些許。
“沈大人昨夜在食肆?”
“是。”
“幾時?”
“亥時。”
裴寂“哦”了一聲,輕晃着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那麽晚了,應該閉店了吧,沈大人怎麽在食肆?”
陸杳臉頰泛紅,眼睫微微下垂,一副小女兒情态。
裴寂長眉一挑,饒有興味地打量着兩人。
“陛下的肱骨重臣,和罪臣之後,有着不為人知的交情,這還真是讓人......”
他啧啧笑了兩聲,又問:“沈大人受傷了,陸姑娘知道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