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觀影大明暴君 第4章 快人一步呂尚書
第4章 快人一步呂尚書
臣請奏廢太子
京師漢王府,王妃韋娴克制住激動,不能亂,不能飄,一切還沒有塵埃落定,天幕出現的那一刻,一切都能改變。
世子朱瞻壑如釋重負吐出口濁氣,二弟,果真比爹靠譜。
他們贏了。
他們能贏一次,就能贏第二次。
南方,郭庶妃留守在臺州的漢王府內,照看老七到十一幾個年歲還小,不方便長途跋涉去京師祭天的漢王府子嗣。
武定侯郭英的兩個孫女,姐姐是皇太子庶妃,妹妹是漢王庶妃。
大郭庶妃已經給太子生下了三個立住的孩子,小郭庶妃也給漢王生下了第八子和第十一子。
聞天幕所言,縱然激動,卻并不糊塗,她沒有腦抽到要兒子與一個“大帝”争的想法,一絲都不敢有。
只要漢王繼位,她兒子就能封親王,可一旦漢王失敗,他們漢王府,沒有好下場。
尤其是在這個關鍵時刻。
“将孩子們都叫來看着,不能讓外人有機可乘!我去前院,請陳公坐鎮。”
陳公,即朱瞻圻之師陳濟,目前在臺州弟子處養老。
前院,是她不好觸碰的地方,但,不能不管,所以需要陳公相助。
化龍之際,最是危險,不容有失。
而在天幕暴露朱瞻圻名字的瞬間,禮部尚書呂震,率先在永春侯王寧想要進步之前出列,“陛下,臣有奏!”
“陛下賢明克己,聖明德昭,太子太孫秉承陛下垂訓,本應效仿陛下,克己複禮,修身齊家平天下,卻連最基礎的齊家也不能做到,寵妾滅妻,毫無陛下對仁孝皇後的一絲情意與尊重,于妻尚不能尊視,于內尚不能克己,豈可對外?于家尚不承父之教,何況對天下承陛下之治?”
“臣請奏廢太子!”
“呂克聲!太子關乎國本,豈能輕言廢立!太子于國事上,可從未出錯!”第一個出聲反駁的,竟是夏原吉。
只是如今的夏原吉可不是戶部尚書,雖為侍郎,信任卻大不如史書之中,也不得不站在太子一方。
呂震絲毫不怵夏原吉,“真的一點也沒出錯嗎?況且天家何嘗有過小事?”
武勳就看着文官們,自己就争了起來。
呂震看着滿臉不可置信,一副他逢君之惡模樣的同僚,心中冷笑,真當陛下對太子一脈有多滿意?天幕雖說圻皇孫暴君,可還有重塑大明根基這句話呢!
重新洗牌了利益,能不是暴君嗎?
但他敢保證,陛下絕對會心動圻皇孫,心動大明也能有一個孝武皇帝,哪怕孝武皇帝名聲不好,可帝王,只在乎實際利益。
此時不投誠,不給陛下臺階,更待何時?難道等太子上位,一衆踩着他立名聲的同僚分割他的血肉嗎?
更不提,這可是從龍之功!
奉天殿外的廣場一片熱鬧,其餘地方也不冷清。
晉王朱有熿,周王朱橚,楚王朱桢,寧王朱權等一衆藩王,紛紛行動了起來。
“速速給臺州漢王府送上厚禮!”
“不送去北京?”
“那不是招陛下眼嗎?!”現在侄兒可還不是皇帝!
可錦衣衛又不是眼瞎的……
但看自家殿下的模樣,算了,就這樣吧。
二代藩王走迂回路線,一代老藩王就不一樣了。
“這孫子是個狠人,能裝這麽多年,世宗,武帝,老四這是踩了什麽狗屎運?”
上一個世宗武皇帝還是漢武!
至于暴君,被他們一致忽略了,能有他們部分藩王一樣無所顧忌的殘暴?又不是楊廣!
當然,也不是全然忽略暴君兩字。
“再給京城補一份禮。”
“這孫子,比大侄兒和太孫難纏,不能得罪。”
“哈哈,當初那解缙說朱瞻基是好聖孫,這不是招笑了嗎?也是,連自己的命都看不透,還能看透大明傳承?”
周王朱橚,慶王朱栴則立馬決定,馬上去北京,親自去!
【在部分營銷號的筆下,承明簡直就是楊廣第二,無論是上位前作假的名聲,還是上位後大肆屠殺的殘暴,唯一比楊廣好一點的,就是沒瞎折騰軍事,所以沒有滅國。
事實果真如此嗎?】
“荒唐!亂說!隋炀帝什麽檔次也跟我家貍奴放一起比!”
混亂中,已經跑到朱棣跟前,等太醫的漢王臉都氣紅了,楊廣在爹媽面前就是孫子,他家的祖宗是給他這個爹當老子!這能一樣嗎?!
在外一直不曾紅臉的朱瞻圻臉色瞬間爆紅,沒有任何遲疑,瞬間眼神淩厲地鎖定了史官!
史官:……
他倒不至于刻意寫皇家人的小名,但是皇孫殿下,你要不要看一下,現場探頭探腦的中青年官員有多少?
朱棣臉色同樣有瞬間的凝固,大庭廣衆之下,老二像話嗎?好歹是未來大帝的面子!
這說起來,也是一件舊事了,當初老大家的朱瞻基先出生,小名嘛,好養活就成,生肖屬兔,乾脆就叫月寶。
老二笑這乳名太弱了,等瞻壑出生,老二自己翻遍書籍,取了個玄檀童的小名,可以說是財神爺的童子,也可以說是幼年的大老虎,反正要威武。
結果玄檀童的身體卻異常孱弱,完全比不過老大家的月寶。
以至于老二大徹大悟,在瞻圻出生的時候,孩子的小名,直接從老虎變成了貓兒。
“這娃娃中氣足,聲音大,就是懶,不愛動彈,就叫貍奴吧!貍奴就算是貓兒,打架也最厲害!”
此後,漢王的兒子,除了老大,都是各種各樣的貓兒。
尤其是在漢王被“貍奴”偷襲後,更是堅定了賤名好養活這一點。
也就是朱瞻圻稍微大一點了,就不愛聽這個小名,知道的人才少。
不少官員新奇于“暴君”的小名反差,但他們都能聽出來,天幕中的态度,下面肯定是反轉。
且從目前天幕中能分析的內容,也不少了。
上位後的屠殺,再有誇張的成分,殺了人肯定是真。
而且按照歷史經驗,大概率是包含太子一家子的。
小名是貓兒又如何,老虎還是貓呢。
武勳則隐隐有些激動,連反對者都承認承明陛下沒有瞎折騰軍事,那不就是軍事無可指摘嗎?
【楊廣上位前,是純粹的僞裝,是不得已的壓制欲望,以至憋久了,拿天下不當回事兒可勁兒折騰,是實打實的昏君。
承明并非如此,他始終如一,只是在正式掌權奪位前,不需要他表現出外在的‘狠厲’罷了,不然那些個文人集團咒罵承明,也不會說他面若菩薩心似修羅了,哪怕是上位後執掌生殺予奪,溫和也一直是他的表象好吧?
六韬有言:鸷鳥将擊,卑飛斂翼;猛獸将搏,彌耳俯伏;聖人将動,必有愚色。
承明更像是将“守柔韬晦”的原則貫徹到底。
他是在很認真的奪嫡的。】
已經趕到京城,準備二月春闱的舉人們,聚在一起,研究這新奇的天幕。
“廷益,是我糊塗了嗎?這對嗎?”
都暴君了,都心似修羅了,還溫和如一?
而且,聖人将動,形容一個暴君?
“就表象而言,似乎也沒什麽不對。”
于謙能怎麽說?想想大明的國情,好歹還是個大帝呢……
就是不知,天幕這時候出現,他們這一屆的科舉,會不會有什麽變動了。
【所以,在正式講承明的治國之前,我們先來聊一聊,承明的掌權之路。】
【建文……不對,是洪武三十三年,高陽郡王朱高煦妻韋妃生次子,取名朱瞻圻。】
哪,哪一年來着?
百官臉色一個比一個精彩,你們祖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