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詭聞錄 雙胎 圓滿~

作者:八月薇妮

雙胎 圓滿~

奴奴兒離開後, 并沒有跟小趙王提起見那婦人的種種,小趙王也并沒有詢問。

只是聽聞那男人并沒有被殺死,已經被當地官府收押, 日前得了消息,說是他在監牢裏瘋癫了。

小趙王聽聞後也只是淡淡的,毫無波瀾。

玄垆道:“你難道不想去殺了他?”

小趙王道:“如此煞氣十足, 很不像是你修行者能說出來的話。”

“只是覺着, 不太像是你的脾性。”

“本王難道就是那種嗜殺之徒?”

玄垆含笑:“你的脾氣比先前變了好些。”望了眼正在跟小貍花貓玩耍的奴奴兒, 道:“也許這是近朱者赤, 近墨者黑吧。”

“那到底是近墨者還是近朱者?”小趙王順着看過去,眼底一片溫情。

玄垆道:“難說, 你想想看,你從來極少出中洛府,可從認識她之後,将連那人人望而生畏的前孤城都去了……你可知道那一趟對你來說何其兇險?所以我說你變了好多,這在以前是根本不敢想的。”

之前太叔泗都曾經從小趙王面上看出死氣, 便是因為他身為大啓親王、皇太子的兄長,竟一意孤行離開屬地,以身犯險入前蠻荒城,要不是這一次衆人齊心協力,将原本的蠻荒城變成煥然一新的赤城, 就算小趙王活着回到大啓, 也沒法兒堵住朝堂上悠悠衆口,只因為這一趟去“誤打誤撞”, 大獲全勝,朝堂上對他的攻讦之聲才并不激烈。

小趙王籲了口氣,忽然道:“這些事本王并不在意, 倒是有一件事不解,你可知道,先前奴奴兒受印天官之時,天劫為何竟那樣嚴苛?”

玄垆蹙眉:“事到如今,難道你還想不通?”

“莫非,是因她的血脈?”小趙王咬唇,這句話幾乎不肯出口。

玄垆颔首道:“自是因為她身上有巫族的血脈,本朝以來,巫族一直聚居雲夢澤,雖然也有出外行走的,但雲夢澤乃是太祖親封的獨立于楚蜀之地的超然存在,巫族血脈又如何能夠為大啓天官?”

小趙王皺眉道:“難道巫族之人不是大啓之民麽?實在荒謬。”

玄垆思忖了會兒,道:“這只是我的猜測,另外還有一件事。”

小趙王定睛看他,玄垆道:“向來巫族之人雖偶爾有跟外人通婚的,但從不曾聽聞皇室中人跟巫族通婚,只因巫祝之力來自上古,若是跟皇族之人成親,生下的血脈……不知……”

小趙王震驚:“什麽,這是何意?”

玄垆說道:“要麽,泯然如常人,要麽,天生非凡體,總之你也要留心,或許在天道眼中,皇室之人跟巫族結合,混淆血脈,故而不容吧。”

小趙王不由想起奴奴兒奉印天官之時,大啓皇龍的話,難道當時皇龍也是因為察覺奴奴兒的血脈,才不想讓他去救奴奴兒的?

又或者,是因為預知了奴奴兒受印天官後,事情會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比如古祥州的王,從此低眉垂首,甘為執戟。

可就像是初守說過的那樣,做了執戟,才知道沒有想象中那麽“難”,甚至可以說是樂在其中。

當初得知初守做了執戟之後,小趙王百般鄙夷,如今自己也走了他的老路,卻發現自己先前竟是膚淺了。

離開天陽府,回到中洛,王府之中,順吉跟晚槐以及金婉兒,早就等待多時了。

衆人相見,自是無限喜悅,金婉兒的身體經過順吉等的仔細調養照護,恢複的極好,除了仍舊有些體弱外,已經能夠行動自如了。臉頰上也慢慢地又有了些肉,也不再是原先那樣血氣枯竭的樣子。

姐妹同榻,奴奴一直說了三天,才把自己在外頭經歷的種種事情都說了一遍,聽的金婉兒目瞪口呆。

別的倒還罷了,只是聽說奴奴兒找到了親生母親,巫蘭雪且還好端端的,金婉兒忍不住又滾落下淚珠。

奴奴兒慌忙抱住她,金婉兒哽咽道:“不打緊,我是替你開心。”

王府的執事,向朝廷上奏,請監天司擇選黃道吉日,為小趙王跟王妃行大婚之禮。

因奴奴兒又是天官,監天司即刻來人,同時皇帝也派了內侍們前來,先為奴奴兒行了冊封正妃之禮,而後相助操辦大婚事宜。

奴奴兒被冊封為趙王妃,诏書亦昭告天下,民衆鹹使聞之。

這日晴空萬裏,祥雲朵朵缭繞在中洛城的上空。

九霄雲外甚至有鳳鳴之聲,有人看到天際處五彩雲霞,光華燦爛。

古祥州百姓民衆,盡數知道趙王殿下有了王妃,王妃且是天官,趙王卻是執戟,簡直天造地設,從此夫妻白首,同心不渝。

祥瑞之氣,于古祥州內充盈,鼓蕩。

小趙王對這些卻不很在意。

這些日子他有些苦惱,之前奴奴兒回來後,便跟金婉兒睡了幾夜,終于等她把自己的故事跟金婉兒說完,小趙王以為總算輪到了自己,誰知小樹又纏上了奴奴兒,吵嚷着晚上要跟奴奴兒一起睡。

就算白天的時候,小趙王想抓住機會跟奴奴兒親近親近,小樹都會突然出現,皺着眉用一種譴責的眼神看着他。

小趙王實在不堪其擾,這日晚間,夜深人靜,小趙王默然出神。

身為天官執戟便有這種妙用,只要心念一動,便能神識相通。

很快,奴奴兒有所感應,神識之內,奴奴兒擔心問道:“為什麽還不睡,難道又聽見那些聲響了?”

小趙王抱着她:“好些天不曾單獨相處了……什麽時候才能輪到我。”

奴奴兒笑道:“如今監天司跟皇都的來使都在,不要胡鬧了,橫豎等大婚過後。”

小趙王低頭親親她的臉,這一親便不可收拾,又去親她的唇。

神識交融,又似水乳之交融。

肉身雖不能動,但到底也有所感應。

次日,小樹醒來後,擡頭嗅了嗅,臉上露出不高興之色。望着睡眼惺忪打着哈欠的奴奴兒道:“你跟殿下做壞事了。”

奴奴兒一驚,不知他怎麽知道的。

小樹皺皺鼻子說道:“他們不高興,你要肚子疼了。”

說着跳起來,去尋找那只刺猬玩耍了。

奴奴兒以為小樹是因為生氣,随口的一句話。等他去後,才要更衣出門,突然覺着肚子抽痛了一下,疼的她一下捂住肚子彎下了腰。

晚槐正在旁邊,見狀吓了一跳:“王妃怎麽了?”

奴奴兒疼的臉色煞白:“不、不知道。”

晚槐忙叫人傳太醫,不多時,太醫到了,小趙王也給驚動,急忙趕來。

太醫診脈後,臉上露出不可思議之色,保險起見,又換了個太醫,聽了足有一刻多鐘,兩個人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

就在小趙王的耐心幾乎耗盡之時,兩個太醫拱手道:“恭喜殿下,賀喜王妃。”

小趙王疑惑,太醫道:“王妃已經有了身孕,而且仿佛是……雙胎。”

屋內衆人都驚呆了,奴奴兒也吃了一驚,幾乎不敢相信,突然想起小樹說“他們生氣了”的話,難道“他們”指的竟然是……

她摸了摸肚子,仍是有些不可思議:“沒搞錯了麽?”

太醫笑道:“一個人或許會弄錯,我們兩人都聽過了,自然不會有差錯。”

奴奴兒有了身孕,最高興的竟是順吉,晚槐跟金婉兒三個,反倒是奴奴兒跟小趙王兩個,對此有些“淡淡”的。

小趙王因為想到玄垆的話,關心奴奴的身體更勝過血脈,奴奴兒自己卻是覺着無端端竟有了孩子,而她自己還沒做好準備、不知能不能……做一個稱職的母親。

她自己是個沒什麽童年的人,小趙王同她一樣,奴奴兒想象不到自己該怎麽對待這突如其來的“喜訊”。

順吉每日負責監督太醫診脈,随時調整她要服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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